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

风和日丽,艳阳高照。

铁海龙携年仅15岁的爱徒傅水泉行走江湖。一天,他们来到广西摆档。收档后,在一小店留宿时,入门偶见一老者衣衫褴褛,污垢满身,面青唇白,蜷缩在墙边焙火取暖。

傅水泉正值年轻气盛,进入旅店时见这老者的一只脚伸直出来,便猛踢一脚,骂道:“好狗不挡路!”但未等傅回过神来,他已被老者推到大门口,像离弦之箭似的“嘭”声一响,跌倒在街中心。

师父铁海龙见徒儿突然被老者击倒,怒从心中起,冲上前去一阵拳脚交加猛向老者袭来。但铁海龙也被那老者照板煮碗,不知何力何功,亦把他整个身子推出大门口外,“嘭”声一响,也跌在街中心。

这时,铁海龙方知这个老者的武艺非凡,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拉过徒弟耳语几句。于是,师徒两人一前一后重入店门,对那老者跪拜,口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刚才我俩不知天高地厚,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师父,还请多多海涵!”

那老者却不领情,怒斥:“我没有如此无礼之徒!”

两人又好言相劝,认错一番,并把那位老者送到当地医院治好其“发冷”病症,又在市上买来新衣服、新鞋给老者穿上。那老者见他两人心诚志坚,又肯认错,亦软下心肠,破例收他两人为徒。闻鸡起舞,月下练功,教习拳术。

原来,那老者当日击拳之技,乃是螳螂拳中的“蝶扑残花”一招。那老者道:“此螳螂拳乃是我师父所传。”

螳螂拳始创于清乾隆年间的江湖武术名家王郎。自他当初与人比武失败后,苦研拳术,一次偶然机会看到一只螳螂在一棵树上捕蝉的灵巧而又激烈的情形,有所启发,便轻轻地走近细心观看,研究螳螂的每一个细小神态动作。在精神方面,他吸取了螳螂的意念高度集中以及刚毅机智的气概等特点;手法上吸取它巧妙运用两个前臂进行勾、搂、劈等动作,出手快速灵巧;身法上吸取了它腰身的仰、俯、拧、旋的灵活多变;步伐上吸取了它的踏实、稳固以及前后左右闪展腾挪的突跃等,并探索中华武术之真谛,将天下十八家武术融会贯通,王郎由武入道,练成道教武艺套路。此后,他再度遍访武林高人,连连获胜。

这时,傅、铁两人方看清眼前这位老者,虽清瘦似竹,却是仙风道骨,飘飘然有如仙翁下凡。

那老者边教两人,边说:“螳螂拳手法,主要是勾、搂、采、挂、黏、沾、贴、靠、刁、进、崩、打12字。徒儿务必时刻牢记,勤练苦习。”

铁、傅两人,边学边说:“徒儿一定谨记于心。”

老者又说:“螳螂拳要求做到‘不刁不打,一刁就打,一打几下’的连环进攻。”接着又接连打了“独臂抱儿”“带马归槽”“毒龙吐雾”“蝶扑残花”“螳螂捕蝉”,一招比一招凶猛,一招比一招刁钻。

铁海龙师徒两人,又跟随师父认真练习一番。老者高兴地说道:“徒儿果真聪颖,是练武料子,老夫后继有人矣。”

铁海龙心领神会,说:“师父,螳螂拳的风格,可是快速勇猛、斩钉截铁、勇往直前的气势?”

老者点头称是。

傅水泉又说:“师父呀,经过这半月的训练揣摩,螳螂拳其特点可是正近侧击,虚实相互,长短兼备,刚柔相济,手脚并用?”

老者续说:“对,这样便使人难以捉摸,防不胜防。外功是铁砂掌,内功是罗汉功。”

铁、傅两人自拜这老者为师后,在旅店的小院子中闻鸡起舞,披星戴月而练,苦练两个月,终于练成了螳螂拳。

别师之日,师徒惜别。老者一直送两人到码头。

铁、傅两人跪地叩首:“师父在上,请再受徒儿一拜!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报师父之恩了。”

老者含泪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徒儿此去应记牢:一山还有一山高,切勿在人前逞强,武艺高深的人从来都是深藏不露的啊。”

铁、傅两人连说:“徒儿谨记师父教导。”

船快开了,船家已再三催促。

师徒唯有连连挥手,依依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