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水泉师父铁海龙
铁海龙(1907~1997),小名梁星权,又名梁天星。他在抗战时期就已经是两广、港澳等地赫赫有名的四大武林高手之一。当时广宁的“铁头仔”、石歧的“铁金蛟”、恩平的“铁骨仔”、高要(河台)的“铁海龙”被群众尊称为“武林四铁”。
他出身贫寒,一家5口,他排行老大,靠父母种田和肩挑为生,14岁父亲去世,16岁便辍学到三水县西南镇做童工。西南镇有一位著名武师邓飞雄,在镇上开设武馆。他好奇地到武馆去观看练武习艺,要求入馆学习,但遭拒于门外。后来,他便一连几个晚上跪在武馆门前,要求拜师学艺,后得到师母的同情而被收留于此。从此,他勤恳工作,勤奋练武,感动了邓师傅,终于同意收他为徒。
3年后,他练就了扎实的基本功,武功大有长进。邓师傅带他到四邑(今江门)一带参加武术表演,卖药行医。他在江湖上结识了很多朋友。他学习了洪家拳中的鹤拳、虎鹤双形拳等,不仅身材高大,而且他的武功突飞猛进。
又过了3年,由于邓师傅年老归隐了,他们师兄弟4人要离开师父外出自立门户闯荡江湖,就决定用“铁”字头各人起一个艺名,开始由他带领师兄弟用“铁海龙”的旗号在珠江三角洲一带闯荡江湖,靠演武、行医卖药为生。若遇贫苦者求医,则赠医赠药。铁海龙在珠江三角洲一带闻名遐迩。半年后,师兄弟4人在江湖上有分有合。
1935年,他遇到了福建少林寺高僧三民大师,又拜三民大师为师,得以继续深造武功,使他的武功、气功、骨伤医学得到更好的提高。抗日战争期间,他和三民大师先后到福建、香港、广西、梧州、玉林等地学武、表演、行医,结交武林高手、江湖名医。他集各门派所长,学为己用,有少林拳、鹤拳、猴拳、软硬气功、轻功、舞狮、打锣鼓等。尤其是他的软硬轻功,打下了较好的基础。
他在高要河台都权村的榕树头台地上表演的“飞龙带”,此为宽约3寸、长约3丈5尺的绉纱带,在他手里舞弄起来直如铁棒,上下飞舞,在空中盘旋,呜呜有声。又如卧碎玻璃床:以一见方布一块,铺在地面上,布面放上三尖八角、大小不等、不规则的碎玻璃作为卧床。人仰卧床上,人体上盖一块大门板。先由两三人踏在大门板上面,再由人牵着两只大水牛先后从大门板面上踩过,人卧在玻璃床上丝毫无损。再如卧铁钉床:此钉床是用一块一见方5寸厚的板,以3寸铁钉钉过,钉尖向上平放在地面上。为证明这些铁钉是尖利的,先把一块大红薯掷落于钉床上,床上的钉能牢牢地把红薯钉着。然后他仰卧钉床上,胸上放上一块1×3×0.3尺的大石板。石板放好后,先以3个成年人踩上板面,跳两次;人下来后,他的门徒用双手高举10磅重的大铁槌猛击下去把石板打碎,而他在钉床和石板之中居然毫无损伤。
此外,还有以缨枪刺喉头、头上断砖石块、剑刺太阳穴等硬功夫。他的轻功也不错,用6只新砂煲分作两幢叠起来,放在地面上,他舞着狮子头,一下子跃起,然后轻轻地踏落在两幢新砂煲的顶面上,两幢新砂煲丝毫不移动,没有一点儿损烂。
广州、香港沦陷后,他在西江一带演出活动,并把自己行医演出所得救济难民。他到梧州参加救国义演,经李济深之兄李少轩介绍,加入了中国红十字会梧州分会,经常在梧州校场及天主教堂等地为难民行医、义演筹款,把所筹集的款物全数献给红十字会分发给难民,红十字会会长李少轩奖给一面写着“为人忠诚、见义勇为、武艺高强”的锦旗。数月后,他们一行又到贵县、玉林、南宁等地行医、演武,受到当地的热烈欢迎。
南宁市有一武林高手,企图称霸一方,竟勾结当地摆了一个擂台。半个多月来,有许多英雄好汉败在此人手上。铁海龙决心上台教训此人。当天铁海龙先上了擂台,他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对方看了,迟迟不敢上台。他在台上,为了热热身,耍了两套路。看见台前下面有张空台,有三四十斤重。他拿出飞龙带向下一扬,啪的一声把空台轻轻地吊上台来,一手拿下,如拿小鸡一样又轻轻地放在擂台上。对方见了更不敢上台了。而观众大声喝彩。此时的铁海龙说:“我们学武艺的,目的是强身健体。摆擂台应该是为表演和观摩学习,不是让我们同胞兄弟互相残杀,现在国难当头,要打,就让我们携手上前线去打日本仔啦!”在场的观众和官员热烈鼓掌。后来,这个擂台悄悄地收场了。
1944年秋,广东广西相继沦陷。铁海龙在广西平南行医演艺。有一天傍晚,他们师徒正在旅店闲谈。忽然门外闯进一人,此人满身血污,伤痕累累,鲜血直流。一进门就倒卧在地上,不省人事了。铁海龙见此情景,即把此人放在床上,并亲自替其洗刷伤口,消毒止血,施贴金枪止痛药,此人得救了。原来此人是广东省南海县九江镇人,姓黄名坤,一向经商,常贩运一些货物到广西来。此次路经广西平南县境,在半路上被贼人谋财害命。铁海龙说:“我们都是广东人,你安心在此旅店养伤,一切事由我负担。”就这样,铁海龙和黄坤成为好友。抗日胜利后,他们互相之间经常来往探望。
新中国成立后,1953年他带着一班同伴、徒弟回到河台都权,在高要、德庆、广宁一带行医演武。
1957年,河台的医生组成联合诊所,铁海龙为卫生所的所长。后来成立人民卫生院,他被任命为副院长。20多年来,他长期在河台公社卫生院从医,直到1979年退休。退休后,他又在自己的寓所开设诊所,专医跌打、疑难杂症,对上门求医者热情对待,认真诊病。他精心培育自己的儿孙从艺,还在河台都权村里组织起一班青少年,亲自执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