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拜师 固克传三招

峨眉拜师 固克传三招

且说叶敬廷在天池庵得智清禅师授与“铁屐穿喉”“铁钳招飞”和“铁筒吸弹”三招奇功之后,又得禅师推荐,奔赴四川峨眉山,恳求固克大师继续传授武功。

他拜别智清禅师后,独自登程,往连滩圩出南江口,乘船溯西江而上,到广西梧州,赴柳州,再进入贵州省的贵阳、宜宾,继续舟车兼程,晓行夜宿。

一日,敬廷到了四川省的峨眉县城,虽有花街柳巷,五光十色,亦无心观赏,只走进一间小食店买了一碗麻辣汤面,顺便打听峨眉山的去处便匆匆赶路了。

原来,峨眉山距峨眉县尚有14里之遥,位于四川盆地西南麓。它与浙江的普陀山、安徽的九华山、山西的五台山并称为佛教四大名山。又因其山峰如蚕蛾之眉,细而长,美而绝,而得名。

峨眉,千古奇山,以秀著名。峨眉,高拔峻秀,苍翠欲滴,云烟缭绕,道路崎岖,灵兽珍禽,异景神观,仰之不见其顶,攀之不遍其极,清幽雅丽,神秘莫测。

峨眉,昂然傲立,与造物同寿。

峨眉,承天地之滋养,沐日月之精华,钟万物之灵秀。

峨眉,清溪飞漱,如雾似烟,洞天福地,比比相衔,更使人轻盈恍惚,不仙而仙,不神而神,故古来集仙聚佛,为道家的“第七洞天”。

峨眉山有大峨、中峨、小峨之分。大峨主峰万佛顶,从山脚至山顶,石板青幽,小径羊肠,沿途有四顶、三山、十三嶂、四岩、六台、二十六石、五岗、六坡、十七坪、三河、三水、一潭、十一溪、四沟、十池、二泉、二十二洞等景观,又有寺、庵、馆、阁、楼、亭、院、殿、坊、桥、塔、堂等不胜其计,红墙绿柏,曲径通幽,花明柳暗。

敬廷沿山而上,穿径而行,攀缘于这松柏蔽空的峻伟之处;山巨人稀,山静人迷,间或一二阵虎啸猿啼,数声清脆鸟鸣在幽谷中嘹亮,使他顿有古诗中的“鸟鸣山更幽”之感。直到岩壁,松叶颤动,敬廷此时顿觉心旷神怡。

敬廷风尘仆仆地来到山下,一边沿着山间小道攀登,一边欣赏山间美景。但见峰峦起伏,气势磅礴,雄伟幽奇,山峰云烟缭绕,山下流水潺潺。“啊,怪不得人们都说‘峨眉天下秀’了。”他继续沿中石径盘旋而上,似登云梯直上云霄。

峨眉高,高插天,百二十里云烟连。

盘空鸟道千万折,奇峰朵朵开青莲。

山歌从林间飘来,敬廷随声眺望,但见一老人身负背篓在山中采药。“啊,真如画中仙景啊!”敬廷叹道。他继续沿山径上行,不知转了多少个弯,也不知穿过了多少条林间小道,行了几个时辰,来到一棵古松下坐在树根上稍憩,看见临崖边上、古林掩映之中有一寺庙。寺庙不大,但器宇不凡,踞高岗而临深涧,负陡坡而溪水鸣,山岚缭绕,寂静清幽。林间群猴嬉戏,树上雀鸟啁啾。

“真若蓬莱仙境啊!”敬廷自言自语着,四周眺望。

一会儿,敬廷继续登程,忽听得一阵叮叮伐木声,顺声寻去,见一樵夫在林间砍柴,便上前施礼,指着崖上寺庙问道:“请问老人家,此为何寺庙?”

樵夫看看敬廷像个外乡客,便说:“此乃遇仙寺。”

“遇——仙——寺?”敬廷惊奇地又问一句。

樵夫笑笑说:“嗬嗬,后生哥,是这样的。传说古时候有一个游人,欲行不能行之际,忽然遇着一个打柴老翁,虽然衣衫破旧,但童颜鹤发,器宇轩昂。游子便向老翁求告,老翁就把手中那支竹杖赐给他,他骑上竹子,那竹子就化作青龙把他载下山脚,他才得以还乡。后来庙宇增修,遂名遇仙寺。”

“啊呀,原来还有这么个神奇的故事哩。谢谢老人家了!”敬廷谢过老翁继续登山。

经过了遇仙寺门前的沿崖小道,转入古林,他又遇一老叟在林中采药。敬廷又询问老叟到万年寺的路径以及固克大师的一些情况。

老叟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还从腰间摘下葫芦让他喝过峨眉山云雾岩茶才赶路。

山上大小寺庙近百座,庙宇参差,峰岭悠悠,梵音唱诵,香烟袅袅。

叶敬廷不知走过了多少古林小径,不知见过多少寺庙,正不知该如何走,忽见一个小道士在那里向他打招呼说:“施主有礼,贫道奉师父之命迎接施主来了。”

敬廷一惊,呆呆地望着小道士说:“啊,小道士莫非认错人了吧?小的并没有什么音讯传给你师父哩,你师父又怎会派你前来接我?”

“嘻嘻,”小道士笑了起来,说:“施主有所不知,我们师父固克大师善点卜卦,昨晚掐指一算,早知道施主今天这个时辰要上山来的,所以特派小道前来这儿接你上山啊。”

“咦?这个固克大师果真厉害哪,能知过去未来,这下我报仇雪恨有希望了。”敬廷想到这儿,说:“敢烦小师傅在前引路吧。”

小道士在前引路,沿着羊肠小道,跨涧涉水,穿过草丛石林,来到一处开阔地面,但见林木苍翠掩映之中,一座十分高大宏伟、金碧辉煌的寺院,门头上嵌着“万年寺”一块蓝底镶金牌匾,门前有两个小道士看守着。

“啊,终于找到了!”叶敬廷满心欢喜地走到寺门前面,向小道士施礼:“小师傅有礼!”

两位小道士又把敬廷引入内院,但见大殿之内,普贤菩萨佛像金光闪闪,足有2丈多高,骑着6牙白象,栩栩如生。四壁之下又有小龛24座,各座供奉1尊佛像;上部横龛6座,供奉小佛像307尊,均是光辉灿烂。整座佛殿灯火辉煌、香烟缭绕,显得十分肃穆而又神秘,直看得敬廷眼花缭乱。

叶敬廷正在静肃地看得出神,小道士轻轻地碰碰他的臂膀说:“施主,大师正等着你呢,走吧!”引他进入内室。只见一老者,白眉雪须,满面红光,肩搭拂尘,闭目合十,在那蒲团上打坐。

敬廷心想:“这位老者定然是固克大师了。”于是走上前去跪拜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何人在此认师称徒啊?”固克大师说完,慢慢睁开两眼,见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十分壮健而且英俊,心中顿生喜悦,但不露声色,有意看看他有什么言语。

叶敬廷跪着说:“小徒的师父智清禅师已有书函呈上大师,相信大师已经审阅了吧?小徒的确仇深似海、恨重如山啊!故此今日不远千里而来,恳求大师收下我这个小徒,使徒儿能练成武功,他日为我村黎民铲除恶贼,还村民一个安定的环境,则小徒感激不尽,村民亦万幸了!”

固克大师听了敬廷一番话,心中更觉得此少年有正义感,有志气,有深造条件,细看此人身壮力强,手脚灵活,是块练武的料子,十分高兴,觉得他就是自己找寻多年而未得的徒儿——这也许就是缘分吧!便对他说:“智清师弟的书函,老衲已看过了,看在我们师兄弟一同拜师一场,今日就破例收下你这个门徒吧。”

“大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叶敬廷高兴得连忙叩拜。

固克大师高兴地说:“徒儿不必多礼,起来吧。”

随后,固克大师又吩咐小道士带敬廷到客房安歇,一宿无话。

第二天,天蒙蒙亮,敬廷就起了床,洗漱完毕,步出寺门山崖边。只见周围云雾茫茫,古林间百鸟合唱,使人顿觉置身于天堂一般美妙。“啊,真是个神仙驻足的地方啊!”敬廷自言自语着,伸伸两臂、伸伸腰。又见东方的太阳出来了,霎时红光万道,映红了半边天。“哎呀,好神奇哩!”敬廷禁不住高声说着,转身四顾,但见云烟涌动,霞光璀璨,使整个环境布满了红、黄、白、青、绿等色彩,令人神魂缥缈,心旷神怡。

敬廷正在如痴如醉地看着奇景的时候,一个小道士出来了。

敬廷连忙向小道士施礼,问道:“现在这般奇妙的景色是什么原因呢?请小师傅指教指教。”

小道士说:“啊,这叫‘峨眉祥光’,是这里特有的奇景。听固克大师说,这是太阳光照射云海反射出来的彩色加上古林绿叶折射的光芒,这光彩还会随太阳逐渐升高而变幻,人们在此观看良久,便觉得神妙无比了。”

“原来如此,多谢小师傅赐教了。”敬廷说。

小道士说:“不必客气,我们已是师兄弟了嘛。师父吩咐小的同师弟你进入练功房练功哩。”

“啊,谢谢师兄引路。”敬廷说完跟随小道士走过山崖小径,穿过古林,进入一个山洞。只见洞中通风、透亮,四壁摆满各种练功器械,还有各种兵器。他两人进入左边的一间洞室,小道士指着当中5只盆子说:“这盆是泥浆,这盆是黄豆,这盆是沙子,这盆是铁砂,这盆是石子。”又指墙下一只大缸说:“这是药酒。”

敬廷说:“请师兄指教怎么个练习法?”

“这当然要告诉师弟的。”小道士说,“师父吩咐师弟自现在起,每天均在此练功,必须……”敬廷听了,连连称谢。小道士便走了。

随后,敬廷自己便在洞中练开了。首先将双手10根手指往第一盆泥浆里插啊插啊,插到十指损了皮渗出血,须知血染十指痛归心啊!他咬紧牙关,将两手浸在药酒之中。一会儿止了血、止了痛,又继续往泥盆中插,一直练到一插就能插到盆底为止。他再往第二盆的黄豆里插,就这样练直到把泥浆盆、黄豆盆、沙子盆、铁砂盆、石子盆都能一插到底,时间已过去180天了。

这天,朝阳初升,红云霞光,晨鸟和鸣,溪水潺潺。

固克大师知道敬廷可能练成,特来检查他的指功。

敬廷在石子盆边扎起马步,略一运气,举起双掌“嘿”一声,十指往石子盆中插,只见盆中石子四溅,手指把那盆底都插穿了。

“嘿,好家伙,成功了!徒儿的‘铁指功’练成了,可以单指钻砖洞了。”固克大师高兴地说完,随手捡起一块地砖,用食指往青砖中间“嗤嗤嗤嗤”几下,只见砖灰四溅,砖块中钻岀一只孔。

“啊,师父的铁指功好厉害啊!”敬廷禁不住惊呼起来。

固克大师慈祥地说:“不必大惊小怪。其实徒儿现在也可以这样干的了。”

“徒儿今日能有这个本领吗?”敬廷惊问。

大师说:“徒儿自己试试便知了嘛。”

敬廷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块青砖,呆呆地看着师父。

固克大师说:“试试嘛。”

敬廷鼓足勇气伸出食指往青砖连钻几下,砖块果然被钻穿了,师徒都十分高兴。

固克大师说:“此洞名叫‘白龙洞’,乃当年白娘子修炼得道之所,为师叫徒儿在这里练功,取其‘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之意,实乃借助神威之力啊。”

敬廷连忙跪拜师父说:“弟子感谢师父一片苦心。”

固克大师又说:“练习铁指功自有其独特作用的,它是‘一指定千斤’神功的基础,而‘一指定千斤’更有其神妙的用处。这个到了应急之时,徒儿自然会领悟的,为师不必多言了。”固克大师说完,步出洞外,回头对敬廷招手说:“徒儿往这里来。”

当敬廷走到身边时,固克指着一处古楠密林说:“我们到那边的古楠林中去。”

但见两旁林荫夹道,苍翠密林,两人走进古楠参天、苍翠幽深的林荫之中,敬廷觉得十分清幽寂静,好奇地问固克大师:“师父,此处怎么会成片均是楠林而无一棵杂树呢?”

固克大师微笑说:“相传此林是明朝隆庆年间别传和尚所植。当时他按照《法华经》的经文朗诵,每诵一字就植楠树苗一株,共植了69777株,那时称此林叫‘古德林’。”

“啊,此林叫古德林。”敬廷自语着,跟着大师走到一株楠树下,此处有一小块坪坛。敬廷心想:在这里练功真惬意啊!

只见大师运功之后突然把身体往上一翻,头朝下、脚朝上,待等身体落到近地面时,即以一只手指插在地上,支撑着整个身躯,脸不变色,呼吸自然,就如柱立桩竖,毫不动摇,半个时辰之后才收腿而下,立于原地。对敬廷说:“此乃‘一指定千斤’奇功,为师今日传授于你,只要勤学苦练就自然能领悟其中奥妙。”

敬廷说:“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于是,固克大师叫敬廷先把双脚倒挂在树枝上,慢慢用双手支撑身体。接着用一只手支撑,到用4根手指、3根手指……最后到只用1根手指支撑整个身躯。并吩咐敬廷说:“徒儿只管勤学苦练,不必牵挂别的事情,吃饭的时候也不必回去,我自会派人把饭菜送过来。”

“谢谢师父一片苦心,徒儿一定勤学苦练。”敬廷感谢道。

大师回寺去了,他便按照师父所教的方法练习起来了。

经过了七七四十九个日日夜夜,固克大师又来检验了。

敬廷一招“鲤鱼翻水”身体翻上半空,将降到地面时,倏然伸出一根中指,插在地上,把整个身躯直直地支撑住,纹丝不动。

大师见了,满意地说:“徒儿果然机灵、勤奋,在这短的49天内便把为师的‘一指定千斤’神功学到手了。”

“这是师父教导有方所致。”敬廷说。

这时,固克大师带着敬廷穿过参天古林,绕过崎岖小道,但见清泉石上流,白鹿林间跃。奇峰屹立,山岚缠绕,烟雾扑腾,好一派仙庙圣景。步上石阶,又是一处奇观。只见山岭迎面伸来,岭东一条溪流、岭西一条溪流均扑面泻下,两水交汇之处被一块大黑石挡住了,激起万朵水花。此石色黑形似牛心,东西两水接近牛心处均有一石拱桥,桥下水声激越尤似千军万马,奔腾吼声。

固克大师指着两条溪流说:“岭东溪流叫白龙江,岭西之水叫黑龙江,两江汇流拍击之石称牛心石,徒儿你看此石像牛心不像?”

敬廷认真看了看说:“像,像极了,石上还有光泽哩。”

固克大师又指着两道石桥说:“这叫双飞桥,加上激越的水声便叫‘双桥清音’,这就是‘峨眉十景’之一景了。”

固克大师一边观景,一边向敬廷解释着。敬廷如听奇闻,如临仙景,顿时觉得心旷神怡,神清气爽,疲劳顿消,两人不觉走到牛心石旁。

忽闻固克大师应景吟哦:

仿佛仙人下抚琴,巍然高阁出清音。

试向双桥一倾耳,无情两水激牛心。

“啊,原来大师还是个大诗人哩。”敬廷连赞好诗。

固克大师又领着敬廷向西湖里水上行2里,不久,看见一条栈道,此处又是一大奇观,但见断崖百丈,两崖壁立如削,形成一道百丈长的夹缝,绿荫蔽日,天光一线,景色幽奇。

敬廷不禁惊叹道:“哗,这里真险要啊!”对于他来说,又如进了一个梦幻世界,左看右看地连叹奇景。

大师说:“这就是驰名中外的天然奇观‘一线天’了。徒儿自今日开始就在这里练‘步云摘双星’神功。”说完,带敬廷到附近一个石洞中。此洞高数丈,宽可摆10桌。又见洞中堆满了大小不一的沙袋。

大师指着沙袋说:“你从今日起,挑两只最小的沙袋绑在两腿肚上,合起双脚反复往石阶上跳,日日增加沙袋的重量,一直练习到绑着最大最重的两只沙袋也能跳上最高台阶为止。”

“谨遵师命!”敬廷应着,大师便回寺去了。

敬廷就独自在洞中练功,天天闻鸡起舞,晚晚披星戴月,直累得腰酸腿痛仍不罢休。练到九九八十一天,那日终于在双腿绑上了两只最大最重的百斤沙袋,用力一跳,亦能跳上丈多高的石阶之上。

固克大师来到洞中,看见大大小小的沙袋全部都烂了,几十级石阶以及10多条高低不一的石柱均被磨得印上了鞋印、磨蚀了形状。他高兴地说:“徒儿果然天资聪颖,而且勤学苦练,不愧为贫僧的高徒啊!”说着亲自为敬廷解下百斤沙袋。

“师父过奖了,徒儿若有寸进,均是师父教导有方所致。”敬廷说着,拜谢师恩。

师徒正说话间,忽闻空中传来鸟叫之声。

固克大师说:“徒儿且看为师把空中飞鸟捉来。”说完,双脚凌空,有如“一鹤冲天”,两手一伸,犹似“白鹤亮翅”,竟把空中两只飞鸟捉住了。然后一招“踏雪无痕”,又轻巧地落到地面来,轻巧得如一片羽毛飘下来一般,一点儿声音也没听到。接着,又把两只鸟儿放飞了。

叶敬廷看得目瞪口呆,说:“哎呀,好厉害的轻功啊!师父啊,也教徒弟学此轻功吧……”

固克说:“呵呵,这种轻功,徒儿你已经学到手了啊。”

“什么?”敬廷惊奇地说,“师父什么时候教徒儿学过此轻功啊?”

固克大师说:“为师叫徒儿天天双腿肚缚沙袋,练习弹跳,就是练习此神功了嘛。徒儿不信,何不当场试一试?”

这时,刚巧“一线天”的崖顶树上聚着一群小鸟,敬廷立即用力一跳,果然身似离弦之箭,直上半空,随即伸出两手把两只鸟儿捉住了,然后轻如飞燕,无声地飘落到地面来。

固克大师见了,抚须微笑说:“徒儿果然身手不凡,这一招‘步云摘双星’神功又被你学成了。为师自今日起,再授你最后一招神功吧。”说完,又带敬廷拾级登峰,一会儿,来到峨眉金顶,但见殿宇辉煌,殿后高处又有一座铜佛寺庙,寺宽六七丈,深有丈余,阳光普照,金光万道,熠熠生辉。

敬廷惊呼:“哗,此殿简直像金铸的一样啊!”

固克大师说:“此寺庙叫作金殿,殿中供奉的是普贤菩萨,旁边供列万佛。”

敬廷说:“好辉煌啊!”

“还有更辉煌的哩。”固克大师指住门阴处说,“这儿刻着的全属山川征途。”说着引敬廷进入内殿指着铜碑说:“这是明朝成化年间铸成的铜碑,正面为“大峨山永明华藏寺新建铜殿记”,是王宗毓集王羲之手迹;背面为“峨眉山普贤金殿碑”,系傅光泽集褚遂良所书。”

“哗,人说峨眉山处处有寺,寺外有景,景中有典,真是一点不假啊!”敬廷羡慕地说。

固克大师说:“这个当然了。”说完,又带敬廷来到金殿边卧云庵左边不远的睹光台说:“这里是观日出、云海、佛光的圣地。”

敬廷站着向四周遥望,只见危崖凌空,前为万仞峭壁,极目四望,数百里外大小雪山历历在目。云海茫茫,霞光万道,真真令人心旷神怡,其喜洋洋者矣。

固克大师对敬廷说:“随为师走吧。”说着,自己前行,带敬廷进入卧云庵内的练功房中,只见房中别无陈设,仅用绳索吊着三排装满东西的布袋。

固克告诉敬廷说:“这三排布袋装的依次为沙袋、黄豆袋、碎石袋。你每天都在此交替着用脚踢这三种布袋吧……”

敬廷说:“徒儿谨遵师父教导。”

一宿无话。

次早,敬廷早早起床,步出庵前看看自然风光。不看便罢,一看真真令敬廷惊奇不已。只见东方天际金光万道,天际至自己脚下是一片茫茫云海,絮絮云团犹如万马奔腾般涌动,大小不一、高低不等的山峰更似擎天柱石、插天利仞,山峰周围缭绕着一圈圈、一簇簇云霭雾障,变幻无常。一会儿,一轮红日倏然跃出云海之上,霎时间,云海上面反射出道道光环,似乎都围绕在人的身旁,万道金光刺得敬廷不得不转身……啊呀,背光时,看到的景象更加神奇。只见自己的影子落在眼前云海之上,一圈圈光环似乎在人影里面向四周喷射开去,并且随云团的涌动而活动。

“真奇妙啊!”敬廷禁不住惊呼着,“这简直是世外桃源,神仙胜景啊!”

敬廷正在如幻如梦当中,4个小道士走来对他说:“师弟,请回练功房练功去吧。”

敬廷闻叫,才如梦惊醒般应道:“啊,是,练功去。”跟着小道士回练功房去了。

第一天,4个小道士分前后左右向敬廷扔沙袋,令敬廷用脚把扔过来的沙袋一一踢回去。半个月之后,敬廷便可把扔过来的沙袋全数踢回去了。第16天起加到8个小道士扔沙袋,以后又加12个、14个、16个小道士同时从四面八方向敬廷扔沙袋,敬廷都能用脚一一把沙袋踢走。厉害啊,其脚的动作简直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楚。

固克大师看到了,拍掌赞道:“徒儿真真了得,用短短的108天时间,又把为师的‘无影鬼脚’绝招练成了,可喜可贺啊!”

敬廷连忙下跪说:“感谢师父谆谆教导!敢问师父,徒儿可以下山为民除害了吗?”

固克叹道:“唉,难得徒儿时刻记挂黎民疾苦,济困扶危、铲恶除奸本属武林中人的宗旨啊,徒儿的武功已经学成,可以下山去了。”

“谢谢师父,徒儿就此拜别……”

“咳,徒儿莫急,如今天色已晚,待到明早为师送你下山。”大师对他有点不舍哩。

当晚,固克大师在禅房中和敬廷一起促膝谈心,谈及练武宗旨、行走江湖的常识等等,暂不细叙。

次日清晨,阳光普照,鸟鸣山幽,固克大师率领着36个小道士,一直把敬廷送到峨眉山下的出入门户“报国寺”。

“报国寺”匾额乃清康煕御书,殿寺弥勒殿、大雄殿、七佛殿、藏经楼逐层增高。建筑雄伟,气势轩昂,各殿佛像金灿夺目,寺内有明永乐十三年(1415)高近1丈的彩釉瓷佛一尊,高2丈余的14层紫铜“华严塔”一座,塔身铸有小佛像4700余尊,及《华严经》经文全部。这一切,直看得叶敬廷眼花缭乱,连连称奇。

临别依依,固克大师又对敬廷吩咐说:“徒儿啊,你要谨记,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切勿在人前狂妄逞强啊!”

敬廷下跪说:“请师父放心,徒儿谨记师父教导!”说完向师父连叩三个响头,起身与众师兄弟洒泪而别,背起行囊,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