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显身手 五招杀飞蠄
且说叶敬廷在峨眉山练成武功,辞别固克大师,晓行夜宿。敬廷归家心似箭,健步抖擞,日夜兼程。
这天,天高气爽,朝阳初升,小鸟枝头,绿柳红桃。
敬廷回到家中,村人见了敬廷带回来的三种“烧火”武器,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人能战胜狡诈多端、善使暗器的“飞天蠄蟧”。
见过父母及各乡亲父老,言及铲除“飞天蠄蟧”之事,亲人们一边义愤填膺,一边表现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伯父叶瑞楚说:“唉,老侄啊,你虽学了点功夫回来,但那恶贼确实凶残至极,恐怕你仍非他的对手啊!”
堂兄叶敬锐说:“近年,‘飞天蠄蟧’已在住处构筑了牢狱,听一些被抓进去做苦工的人说,里面还挖了地下室、机关暗道,所以要铲除他,恐怕非经一番苦斗不可啊!”
“恶贼搞那么多名堂干什么呢?”敬廷问道。
“吁,那恶贼搞那些机关暗道、牢狱就为了迫害平民百姓,把年轻妇女捉去让他践踏啰。”
二叔公叶柏棠说:“近年来,本村叶奀的女儿、叶呀头的儿媳妇、叶大水的老婆相继失踪了;隔岭下村宋金才的大女、二女都被恶贼拉进贼巢害死后抛尸荒野,冯伙隆的耕牛也被拉去宰了……”
“我们那口鱼塘被恶贼长期霸占去了,去年我们去捉鱼就被他们的爪牙打了一顿。”敬廷的父亲说完,连声叹气。
敬廷问道:“我们村帮贼干过苦工的人有多少人呢?可以请他们来谈谈情况吗?”
“唉,提起那些人更惨啊。”村中父老叶修文摇头叹息说,“我们村被拉去做苦工的12个人全部被恶贼害死了,只有山边叶树清的儿子叶木全逃了出来,也不敢留在家,外出躲避去了。”
“据说,附近村庄被抓去做工的也被杀死不少啊。”敬廷母亲低声说。
夜,像死一样寂静,只闻天塘山的古林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叫声。窗外,蓝天上的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辉,远山、近山都朦朦胧胧的,像一头头猛兽似的令人胆寒。
敬廷整夜都睡不着觉,推开窗门看了一阵,干脆走出屋外去散散闷气。忽然想起对面山边的叶木全来,他想:木全在贼巢逃出来,多少都可能知道一点那里的情况,如果见到他,向他了解了解也好。想干便干,叶敬廷立即向对面山走去,走到叶平楚家门,轻轻拍门。
里面问道:“谁啊?”
“我,敬廷啊。”敬廷小声回答说。
叶平楚开了门,见是敬廷,有点兴奋地说:“啊,侄哥,你终于学武回来了。”
“是啊,伯父。”敬廷说着,走进厅里,小声问道:“老叔,木全老弟在家吗?”
“不在、不在。”平楚惊恐地说,“他去年外出一直都杳无音信……唉,杳无音信啊。”
敬廷听平楚的口气,知道他是害怕儿子受害,便不再问下去了。只坐下来谈谈村里情况并说明自己这次学武回来,决心铲除“飞天蠄蟧”这个恶贼,为百姓除害。
叶木全听了廷兄一番激昂话语,深深被感动了,从屏风后走出来说:“廷哥,如果用得着小弟的,只管开口,小弟尽出微力。”
平楚、敬廷都为之一惊。
敬廷说:“啊,老弟果然有志气。来吧,坐下来,谈谈你所知道的一些情况吧。”
于是,叶木全便把他在贼巢做苦工时所见所闻的情况尽与敬廷说出来了。最后说:“廷哥,如果要我带路,我也可以去的……”
“不必了,你不懂武功,还是我自己进去的好。”敬廷说,“免得要照顾你,反而分散了我的精力啊。”
不觉雄鸡报晓,敬廷吩咐木全事事小心,自己便回家去了。
又是一个夜晚,月暗星稀。天塘山松涛呼啸,上桥村万籁无声。
敬廷换上夜行装,带上“三件宝”直奔“飞天蠄蟧”老巢而去。才到贼巢后山,便见里面灯光摇曳,在半明半暗中又见围墙高筑,画阁飞檐,曲径回廊,亭园冷巷,幽森恐怖。围墙内外、厅前园后均有贼人看守,还有护卫巡更。
他走近后园,施展“步云”轻功跃上后厅瓦面,在前前后后的瓦面上察看一遍,又掷下一颗小石“投石问路”,并无什么动静。他想:难道恶贼已经睡觉了,会那么规矩吗?咳,他很可能在地下室里啊。
正在疑惑之际,忽闻屋内有说话之声,掀开瓦片往下窥探。只见房内灯火幽暗,房中坐着一个半秃头的家伙,此人正在喝酒。又见床沿坐着一个妇女,妇女两手被绑着,衣衫破烂得肌肤半露,显然是被那半秃的家伙捉来准备加以凌辱的。
再看一会儿,只见那家伙还拿着酒杯坐回床沿对那妇女说:“乖乖,喝杯酒吧!喝完酒好好陪大爷快活快活。”说完举杯往妇人嘴里灌去,那妇人不停地左右拧头躲闪,那杯酒便洒落在身上、地上了。
“大爷好心给你饮酒,你却左推右搪,真刁蛮哩。”那家伙气了,斟上一杯酒,一手按住女人的头,一手往她嘴里灌,可又灌不着。那坏蛋把杯子一摔,随手将妇女一把按在床上,然后左右开弓,往她脸上“啪啪”两巴掌,打得那妇人口血、鼻血直流。那坏蛋还不解恨,骂着:“妈的,敬酒不饮饮罚酒,看老子今晚非把你撕作两片不可……”说着举起两手,三两下把妇人衣服撕光了……
敬廷这下子可急了,沉吟:“这坏蛋该死!”说着跳下地面,“呯”的一脚,把房门踢烂了。
房中那个家伙先是一愣,随即骂道:“你是何人?来找死?快走,别误了老子销魂时刻。”飞步上前,对敬廷举拳就打。
敬廷也不答话,与他交起手来,不几招便把那家伙抓住,喝道:“你叫什么名字,这妇人是你什么人?”
那家伙闷不作声,敬廷把他的手一拧,手骨“啪”声碎了。
那家伙痛得连声求饶,说:“大爷饶命!”
“你什么名字?那妇人是你什么人?”
“我叫岑槐,妇人是从隔岭村抓来的妇女。”
“‘飞天蠄蟧’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哎哟,大爷饶命,我说,我说了,大爷饶命……”
“快说,‘飞天蠄蟧’在哪里?”
“他在密室里,他吩咐我在此巡更的,但小的想与这妇人……”
叶敬廷“啪”的一掌打去,喝道:“密室在哪里?”
“小人实在不知道啊。”
“无用的坏蛋!”叶敬廷往岑槐百会穴一掌把他拍昏了。放了妇人,解下岑槐的外衣披在她身上让她逃去。
过了一会儿,敬廷正欲走出房外,恰遇巡更的过来了,便关起门让他们过去,自己暗中跟着他们走。
原来巡更的只负责一段路程,又交另一段的人负责了。
敬廷只得一段一段地尾随着察看动静,最后去到大厅的后座便止步了。
敬廷摸进厅内,但见陈设豪华,却空无一人。心想:外人巡更也到此止步,此地必定是个重要地方,但为什么空无一人?哼哼,此厅必定通机关暗道。于是,逐一观察,摸到东北墙角一张酸枝椅,觉得特别光滑,忽觉地面有点松动。
“啊,暗道在此了。”敬廷欲把椅子移动一下,但椅子像是铸在地上似的移不动。便在椅子上摸索,当手握着木椅左边扶手时,椅背“啪”的一声脱掉一块板,敬廷欲拿掉它,它却是连着的,无意中把它往上一提,“轰隆”一声,那木椅便滑入墙里去了,原来摆椅子的地面露出一条暗道来。
叶敬廷探头望去,是往下走的石阶,即往下走去,约走了30级便堵住了。敬廷在墙上找机关,摸来摸去也没有,又是无意中被自己的鞋跟碰到了最后一级石阶的石壁,石门便“吱”的一声开了。只见微弱的灯光往上射来,同时,嘈杂的声音也飘上来了。
“哼哼,该死的畜生在这里了。”敬廷轻步往下走去,步下10多级石阶,往左拐进横巷,忽闻“砰”的一声响,背后落下一道铁闸,把回去的路堵死了。
敬廷往后一看,自言自语说:“这就是让老子勇往直前了!”一手拿铁火钳,一手拿铁火筒,穿上铁履继续前进。
才进了10步左右,忽见前面“嗤、嗤、嗤”三支飞镖分上中下同时射来,敬廷急举铁火钳连接三招,把飞镖钳开了。继续前进,又闻“沙沙”作响,同时数颗烧得通红的铁弹从左右打来,敬廷举起铁火筒一一收下了。“来吧,还有什么暗器尽管放来吧。”敬廷自言自语着前进。又走了10多步,忽见右边灯光明亮,又闻嬉戏与哭嚎声、惊叫声如雷贯耳……
敬廷躲在墙边往下看去,但见十几个彪形大汉露臂坦胸,在那里饮酒作乐,另一边又有几个坏蛋正在糟蹋一班妇女,唯独不见“飞天蠄蟧”在此。
敬廷火冒三丈,大声喝道:“狗贼看打!”他快步上前,轮起铁火钳、铁火筒照着凌辱妇女的几个大汉打去。霎时间,成群大汉围着敬廷在密室里斗将起来,扑刀、铁棍、铁鞭向敬廷砍的砍、打的打、揪的揪。敬廷举起手中铁具从容应战,才十几个回合,便把他们一个个收拾了。剩下几个看着不对劲,便往石阶暗道走,但被石闸堵死了,忙乱中,一时找不到开闸机关,只得退回来又与敬廷斗几个回合。
一个“大头僧”叫道:“弟兄们随我来!”
有几个缠住敬廷,有几个跟“大头僧”往南走去。敬廷心想:这儿可能另有暗道。便使一招“一鹤冲天”跳出圏外,尾随“大头僧”几个走去。只见暗道左弯右曲,忽上石阶、忽下石阶,走了半个时辰左右,“轰”一声响,一道石门砸下来把暗道堵死了。
“大头僧”他们却溜走了。
敬廷在暗道里左摸右摸,摸不着打开石门的机关。心火躁了,运足气力使出无影鬼脚,“嘿”一声,一脚踢去,那铁屐撞得石门“轰隆”一声巨响,“咚咚咚”连踢三脚,石门“晔啦”一声裂开了,再踢一脚,石门便烂了。从石门过去,再走一会儿,又有一道石门,敬廷又把它踢烂了。走出去一看,天亮了,此地原是“三山列阵”的“蜈蚣山”的背面。
敬廷正欲回家,忽见前面涌来一群凶徒,最前面一个光脑门的边走边指着敬廷叫道:“昨晚闯进大爷后厅的正是他,正是此人啊!”
原来,大喊大叫的正是昨晚被敬廷在贼巢后厅拍昏了的岑槐。他醒过来后,即往岭背村找到“飞天蠄蟧”诉说了一切。“飞天蠄蟧”在岭背村花天酒地结束后,也就天亮了,才回来,刚好与敬廷碰上了。
敬廷一见“飞天蠄蟧”,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咬咬牙说:“好啊,老子正在找你哩!”边说边站在一旁等待战机。
从暗道走出来的那几个大汉,此时恃着主子威势,得意地走在前面,把敬廷围住了。
“干掉他,上啊!”大头僧大喊一声,首先挥起鬼头大刀向敬廷迎面砍来。
其他的喽啰举刀、挥棍、甩鞭一起杀向敬廷。
敬廷挥动铁火钳、铁火筒,一一应付。直打得歹徒们刀飞、棍折、鞭断,紧接着便是头崩、额裂、脚折,非死则伤。再过几招,歹徒们便死的死,逃的逃了。
“飞天蠄蟧”大喝道:“小子受死吧!”
一招“饿鹰扑食”直扑敬廷。
好个敬廷,往旁一蹲,避过鹰爪,接着还一招“烂柴打狗”,挥动铁器照对方兜头打去。“飞天蠄蟧”还一招“蠄蟧撒尿”,右手往后一撇,把铁器拂开。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地在“三山列阵”处斗开了。
这一场恶斗,真是棋逢敌手,直斗得沙尘滚滚,古木叶落,石裂山崩。
“飞天蠄蟧”见未能取胜,立即使出看家兵器“夺命银珠”。只见那铁飞砣如一颗飞珠,又似一颗流星,团团白光,呼呼声响,“飞弹”粒粒直击敬廷要害,“流星”颗颗对准敬廷死穴。敬廷挥舞铁具,亦舞得风车旋转,密不透风,水泼不进,万刃不侵。
就这样,两人斗了七八十回合仍不分胜负。
“飞天蠄蟧”心情焦急了,使用绝招“惊雷轰顶”,把飞砣绳子一揪,“嘿”一声吼叫,把铁砣从空中往叶敬廷头顶百会穴直击下来。敬廷接一招“狮子滚绣球”,身体往右边一滚,那铁砣击在石头路上,但见碎石四溅,火星闪耀,石头路面被打成一个水盆大的洞穴。
上桥村的村民们看见了,不禁“哇”的一声惊叫,都为敬廷捏了一把汗。
敬廷暗想:这铁飞砣来势凶猛,以“铁钳招飞”未必接得住,如果以“铁筒吸弹”对付又不知能不能把那铁砣吸进筒里……
“取你狗命!”一声吆喝,“飞天蠄蟧”的金线飞砣又迎面打来了。
敬廷举棋不定,只得迅猛来一招“风摆荷花”闪开了。谁料飞砣又追上来了,而且这一招名叫“空心钻”,直冲自己前心来的,如被击中非把胸口钻透不可。

敬廷情急生智,左手举出铁火筒,身子往右偏去,同时出一招“铁筒吸弹”。只闻“咔嚓”一声,铁砣从铁筒穿过了,敬廷随手把铁筒一偏,使铁砣卡在筒口上,接着用力一揪,把“飞天蠄蟧”拖出丈把远,趴成个“饿狗抢屎”,手中的飞砣绳已断。
敬廷正欲上前结果其性命,不料“飞天蠄蟧”已跃将起来,从怀中取出银珠,双手一扬,12颗银珠像撒网一般直扑敬廷。
这一招却正合了敬廷绝技,挥舞手中的铁火筒,一颗一颗地把银珠吸入筒内,只见他挥动铁火钳连摇几下,把飞珠一粒粒钳住扔在地上
“气死我了!”“飞天蠄蟧”两般武器被收,恼羞成怒,凶吼一声,腾空跃起二丈多高,迅如电光火石之间,敬廷知他使出绝招“秃鹰擒兔”,则立即使出一招“步云摘双星”凌空飞跃,伸出两指往“飞天蠄蟧”一插。但闻“哎哟”一声惨叫,“飞天蠄蟧”两只眼珠早已被抠出来了,他像只疯狗似的,惨叫着跌落下来。
待“飞天蠄蟧”即将倒地时,叶敬廷用“一指定千斤”神功,把“飞天蠄蟧”的腰部顶住,使他像陀螺似的团团转,直转得他晕乎乎的。
敬廷落地正欲上前收拾他,但“飞天蠄蟧”毕竟功力深厚,强忍剧痛,凭两耳听力,居然仍能出招抵抗,两人又斗了二三十个回合,只见他猛然转身逃走,敬廷在后追赶。
“飞天蠄蟧”也非等闲之辈,双眼虽盲了,仍耳听八方,招架有度。此刻,他一个“凶雕展翅”,腾空而起,双手伸如鹰爪,闻声向敬廷飞扑而下,恨不得立即把敬廷置于死地。凶笑几声,在空中伸出两只铁爪,使出“勾命毒爪”毒招,猛然一个“饿鹰抓兔”向敬廷裆部直扑而下。
敬廷后退也来不及了,急中生智,立即来一招“卧佛观月”仰卧地面,待他扑来之际,运用丹田之气,突然运起“无影鬼脚”神功,接一招“铁屐穿喉”功,“扑哧”一声,铁屐尖头直插“飞天蠄蟧”咽喉,当场血喷如泉。
叶敬廷铲除了恶贼“飞天蠄蟧”之后,立即带领本村百姓冲进贼巢,打开暗道,救出被困的村民,将其财产充公,救济村中贫苦百姓。从此本地方黎民百姓又过上了自由、平安的生活。叶敬廷的名字四方传颂,人称“三江奇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