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息械斗
粤西山区,每逢喜庆节日,舞狮是一项最为常见的活动。舞狮,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而是一门武功和技巧相结合的综合性艺术。舞狮,突出一个“醒”字,必须在跃、扑、扎三方面下功夫。要把狮头舞得生龙活虎,狮手必须练就一身过硬的拳脚功夫。
姚辉南舞狮已达睡狮已醒、动静分明、刚柔相济、形神俱备、合为一体之炉火纯青地步,在三罗一带很有名气。
某年春节,大年初二,各路醒狮队在连滩镇上拜年,其中,飞龙队舞了只名为“金鼻铁角牙刷须”的黑狮。据传,黑狮乃“狮中之王”,因而这狮便成了“王上王”。这天,在二甲街口与“虎额凤角五色须”的跃虎醒狮队相遇。
由于双方舞狮人都是年轻小伙,年少气盛,有点看不起其他狮队,在“会狮”时出了手脚,被对方狮主发现,即与之辩理。但由于双方实力雄厚,旗鼓相当,争执剧烈,乃至要动武。
在这一触即发之际,好个姚辉南,犹如天将从天而至。跃入两狮之间,伸直两臂把两只狮子分开。
原来,会狮是有一定规矩的。当两狮队相遇时,互相问好,抵首群拜,行礼如仪,谓之“会狮”。双方狮主先行接触交换“队帖”,双方距离3丈远时可照常舞动,但距离5丈左右时,举狮要由观望式转为碎步向左叩拜,尔后退步回原处,转向正中朝拜叩头。然后由领队人一手压低自己的醒狮,使之匍匐慢慢前移,并示意对方起行,以示礼让之意。临别仍频频回首,双方队员拱手而别,以示后会有期。
这天,姚辉南正在大成豉油铺的天棚与老板茗茶聊天,顺便看看今年各路狮队的功夫如何。大成老板在该铺的天棚用长竹竿吊下一串价值可观的“高青”,而斜对面的商会则摆了个“井底青”,因而两狮队为争“采青”发生了冲突。
姚辉南看在眼里,明在心中,正当两狮队动武之际,一个“白鹤亮翅”,从天棚飞扑而下,“踏雪无痕”,足尖点地,两手一伸,推开两狮。
两队狮主均知姚辉南来头不小,武功盖世,皆上前拱手相迎。
姚辉南对两狮主道出主见:“两队为争采‘高青’而动武,今日龙虎相争,必有一伤。况且都是本地人,不要因小事而伤了和气。舞狮与武术本是为娱乐升平,振我国魂。今日,由我姚某采下‘高青’,给你们两狮队均分如何?”
两狮主细想此话合情合理,况且如今这五层楼高的“青”亦难以采下,弄得不好,反而贻笑大方,便异口同声地拱手答道:“我等遵从!就是辛苦师傅了。”
“但这‘井底青’……”姚辉南正愁谁舞狮采那“井底青”而发愁。
“贤弟,由我来!”众人回首一看,原来肥二叔不知何时已来到这儿,这时听了他们的商议,高兴得像个弥勒佛似的。
肥二叔体虽肥胖,但武功不俗,且舞狮亦练就一手高超本领。
舞狮离不开鼓、锣、钹三者,全凭由鼓作指挥。鼓动,后者配合之,计有播鼓、高狮鼓、高七星,慢七星、高三星、低三星、朝拜鼓等各种锣鼓点。
这时,两队狮主亲自擂响狮鼓助威,姚辉南舞起“金鼻铁角牙刷须”狮王,肥二叔舞起“虎额凤头五色须”醒狮,分别采“高青”和“井底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