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英豪市郊驯马 铲除恶驴江湖播声

第九回 盖世英豪市郊驯马 铲除恶驴江湖播声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又到了柳绿桃红、莺飞草长的阳春三月。

梁宗朝跟岳父张大叔一起去广州办货,目的是让宗朝到外面去熟悉一下生意的道儿,不至于受人欺骗,将来便可独个儿经营了。

到广州只3天,他们就把货物办妥了。

张大叔自己乘船把货物先运回来,嘱他在广州多住几天,了解了解其他山货的行情。

梁宗朝在广州又转了几天,把各种山货的销路粗略了解了一下,记了下来。

对做生意的门道,宗朝根本没有多大的兴趣。这几天,简直把他搞得晕头转向。

一天早上,他到郊外去散散心。他一路行,一路玩,一路观赏风景,直到中午时分才到了郊外。

那里有个练兵场,周围旌旗飘舞,刀枪林立。只见一队队的官兵,骑着高头大马吆喝连声,正在操练。

他找到一棵大树,一招“白鹤亮翅”,跃上去坐在树丫上观看,也正好歇歇脚。

“隆——隆——隆”三声炮响过后,只见一匹红鬃烈马嘶鸣着狂奔而来,坐在马背上的官员被狠狠地摔了下来。那匹烈马,火红身躯,壮实高昂,一看便知是匹难以驾驭的烈马。

此时,那匹烈马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把官兵队伍全搞乱了。

烈马一直往场外冲去,这队官兵竟无一人能制服,一个个眼睁睁地望着那匹狂奔的烈马。

有个军官大喊:“能降服烈马者,那马就归谁!”

梁宗朝听得清楚,看得真切,此刻眼见那匹红鬃烈马奔驰到树下。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招“罗汉伏虎”,便从树上跃到了马背上。烈马突然伸颈向天嘶鸣,高举一双前蹄,把宗朝甩下马来。宗朝从地上一个“鲤鱼翻水”,跃了起来,运用“八步捕蟾”轻功,只跑了8步便追上烈马。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脚尖一点地,一个“霸王坐骑”,便纵身一跃而上,稳坐于马背上。

那烈马立即煞住马蹄,猛然伸颈向天嘶鸣,高高地竖了前蹄,欲把马上之人再次甩落在地上。

好个梁宗朝,早有防备。只见他双手拉紧马鬃,双脚夹住马肚,稳如泰山。那马烈性猛发,一招失败又来一招,突然扬起后蹄,倒立起来,梁宗朝一个冷不防备又被甩下马来。

烈马又是一声长嘶,昂首得意地箭一般驰向远方。

好个梁宗朝,眼疾手快,连忙运起“八步捕蟾”轻功,紧接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正好稳稳地落在马背上。一手抓紧马鬃,另一手在马颈上突发内功一点,那匹烈马像触电似的全身抖了下,就再也跑不动了。宗朝再加力,烈马慢慢地四脚跪地,伏在地上,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儿,烈马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这回,烈马一没前立,二没倒竖,三没长嘶,站在原地喷着响鼻,仿佛懂得人性似的,俯首帖耳,摇头摆尾。

见此情况,宗朝便知烈马已被他驯服了,于是下马站于马旁,用手轻抚马鬃。

这时,烈马把头伸向下,从梁宗朝的脚跟一直闻到头上,又伸出舌头舔舔宗朝的手,恰似小孩子在父母面前撒娇似的。然后,又奋鬃扬蹄,向天一声长嘶,像是对主人十分佩服,认定面前这位小伙就是自己的主人了。

梁宗朝细看那马,浑身红色,上下没一根杂毛,狮子口,骆驼面,扬鬃奋尾竖钢线,两耳似削竹,双眼亮如电;身高8尺,尾长7尺……好一匹红鬃骏马!

在场的官兵,无一不为先前的场面而惊出一身冷汗,现在见烈马终被眼前这位壮士降服而高兴地纷纷来到梁宗朝身边祝贺,大赞他的武功神力和精湛的骑术。

最后,那位军官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头说:“此马无人驯服,唯你才堪称它的主人。壮士——此马就送与你吧!望你日后为国立功,为民除害!”

宗朝推辞再三,见那军官言辞恳切,只好收下。

梁宗朝到郊外玩了一整天,又降服并获赠红鬃烈马,心中好不快慰。

他乘马回到客栈,已是掌灯时分。把马牵到院中古柏树下绑好,又向店家讨了点饲料喂食,便洗澡、吃饭、休息自不必细说。

这一夜,梁宗朝久久难以入眠,心中想的事情很多:自己跟岳父出来做点小生意,虽能挣点钱糊口,但终不是长远之计。这也不是自己的理想,学文习武10余年,壮志未酬,明年国家又要开科选贤了……又想到“梁府三宝”被骆彪贼人盗去,至今未见踪影。父母及府上人等皆死于那花和尚之手,血海深仇何日能报?想到此处,不觉又是一阵心酸落泪……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最后决定明天经佛山回老家一趟。

梁宗朝第二天起个大早,匆匆吃过午餐,又喂了马,收拾行囊,手提那支青铜竹节乞儿棍,骑着那匹红鬃烈马,好不威风!只半天工夫,他便来到了古镇佛山,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

初到佛山,又是另一番景色。它没有广州这么大的气派,却也另有特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乎每间店铺都有陶瓷出售,各色各样,无奇不有——有观音、关公、八仙、李白醉酒、三英战吕布、贵姬出浴、昭君出塞、天姬送子……人物有大有小,大的有二三尺高,小的只有三寸多,千姿百态,栩栩如生。那些花瓶也美观大方,大的有一个大人那么高,小的有5寸高,制作十分精巧,还在瓶面上画了一些花开富贵、百子图、吹箫引凤……耐人寻味。有些花瓶是通花的,工艺剔透玲珑,在花瓶中,它的价格是最贵的了。其次是家用瓷器,碗、碟、茶具等,还有建筑用的琉璃瓦……

佛山,真不愧是南国的陶都。

第三天中午,只见一个胖和尚左掌托着一只面盆般大的铜木鱼,右手拿着条铜棒把木鱼“咚咚咚”地敲个不停,背着一把九环七星鬼头刀,口中念念有词地在街上走着。

这位胖和尚在梁宗朝住宿的那间客栈前面停了下来,东瞧瞧、西望望地看了一会儿。突然闯了进来,把手中那只铜木鱼放到老板的柜台上,这花梨木的台面也被压得吱吱作响,估计这只铜木鱼足有百余斤重。

那胖和尚一声吆喝,说是“化缘”来了。

掌柜见情,顿时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搬张椅子来请他坐下。又恭恭敬敬地献上杯香茶说:“请大师饮茶!”待若上宾。

再说,这胖和尚也不知从哪儿来,亦不知往哪儿去。听说这斯来佛山已有个余月了,敲诈勒索,奸淫妇女,无恶不作。也不知他叫何法号,人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铁蟹花和尚”。

他自持武功高强,神力过人,常向人家索取钱财。每次都是“看山砍柴”,大户人家就必定多要,若小本人家交不出钱,连米也要二三升,总不能空手而归。每次只要他开了口,便说一不二,若稍有差池,就将你家砸个稀巴烂。人们从不敢冲撞他,一个个敢怒而不敢言,若是见了貌美的女人,可就更不要命了,故不少女人见了他,都像避瘟疫似的远远躲避。这一个多月来,不知有多少人家给他坑害过了,人们见他如见虎狼……

“少啰唆!快拿200两银子来!”

“大师休怒,本店近日客稀,得利甚微。一下子又怎拿得出这么多钱给你,请宽容一下吧。”掌柜低声下气地说。

“再废话,看我一掌打扁你头!”

老板听到门口吵声,走了出来。

一看,原来是铁蟹花和尚来到。心中先是一惊,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点头哈腰地说:“大师,本栈店小微利,实在交不出那么多钱,下个月再孝敬您老吧。”

“有钱要钱,没有钱也要给面。我要你现在就给我,若再敢说半个不字,休怪洒家刀下无情!”铁蟹花和尚从背后抽出那把九环七星鬼头刀一晃,刀背上9个铜环碰得叮当直响。

老板实在是一下子拿不出这200两银子来,吓得直发抖,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今天梁宗朝正在房中午休,被这吵闹声扰醒,越听越觉得不是味道,忙起床穿衣走将下来,唤过伙计询问何因。伙计便把那铁蟹花和尚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梁宗朝听罢,心想,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上门敲诈钱财,真是岂有此理,今日非得教训下这个秃驴不可。

宗朝走上前去,说道:“大师,听我说句公道话吧。这家小店本少利微,真的交不出那么多钱,请谅解他们的苦衷……”

铁蟹花和尚听到这儿,不待对方再说下去,肺都气炸了:“好小子,他没钱,难道你有钱?快拿200两来,少一厘半毫也不成!”

“大师,你怎能平白无故地要人家那么多钱呢?你若真的没钱,本少爷有的是。不过,我不能随便给你。给你100两银子,拿去吧!”

铁蟹花和尚理也不理,心想,这小子莫非有些来头?要不,怎敢出面干预?又想,这也未必吧,看他年纪轻轻,能有多大斤两?于是大声吆喝:“你这小子,何方人氏?竟敢捉弄洒家?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花和尚恼羞成怒,又说:“洒家今日与你打个赌,你小子胜得过洒家这两个家伙,我就免了这200两银子,立即离开佛山地面。你若败于我手下,哼哼,休怪洒家手下无情!”说毕,大摇大摆地走到街上,拉开架势,叫起阵来。

在场的人,无不为梁宗朝惊出一身冷汗。一介书生模样的人如何斗得赢这个熊腰虎背的胖和尚,岂非白白丢了性命?!

只见梁宗朝不慌不忙地脱了面上那件书生长衫,露出一身短打武服,英俊威武地拱手向在场众人说:“各位客官,乡亲父老,今日请大家做个证人,我若输了,200两银子由本人奉上;我若胜了,此人得立即滚出佛山地面,永远不准再来扰乱地方太平!”说罢,按江湖规矩,报上籍贯姓名,也拉开门户,拱手说:“请大师指点,手下留情!”

面对宗朝这个不紧不慢的架势,胖和尚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也不接话,随手便一招“猛虎钻心”,挥拳直捣宗朝中路。这招快若疾风、重如油锤,是“罗汉拳”的进攻招数。

梁宗朝对这套拳法研习有素,胸有成竹。双手下垂,并不还手,只让身子晃动,在其拳脚的空隙中穿来插去,犹如春燕剪柳,更似宝鸭穿莲,风摆荷花,优哉游哉地以逸待劳。

胖和尚连发30余招,势如暴风骤雨,掌风凌厉,一招比一招凶,一招比一招快,但始终奈宗朝不得。

围观的人,这才知道这后生仔原来身怀绝技,仗义行侠,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胖和尚这时才知道来者不善,对方果然武功不凡,不敢大意,使尽看家本领,连攻对方30余招,对方仍不还手,都被对方侧身避过,心中不觉骇然。可又想,对方只是躲躲闪闪,并不还手,如此轻视洒家,今日要叫你这小子知道洒家的厉害。随即双拳如风,越打越快,招连招,式接式,猛烈出击。

梁宗朝又避过了对方20余招,见对方的气力已耗费得差不多了,便说:“大师的拳脚是否慢了点?这些花拳绣腿又怎能只身闯荡江湖啊?”

胖和尚被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哇哇嚎叫,又是一阵急攻猛打。可是,他却犯了拳家大忌,动了真火,步法渐乱。

这正中了宗朝心计。原来,宗朝见他神力过人,故意装作十分高傲的样子,不招不架,还出言气他,使他动了真火,再慢慢制服他。

胖和尚又一招“二龙争珠”,直取宗朝门面。

宗朝这才还了一招“野马分鬓”,双臂一交,胖和尚顿时感到一股内劲猛力向外推出,顿觉手臂麻木,惊出一身冷汗,手脚渐渐迟缓了。

梁宗朝挡过一招,紧接一招“青龙出海”,将他打翻在地。宗朝出于江湖武德,忙上前去将他扶起。

就在宗朝将近对方时,这个胖和尚却突发一招“撩阴腿”,妄图败中取胜,暗算于人。好个梁宗朝,眼疾手快,一招“大鹏展翅”,平地跃起丈多高,躲过了这致命一招。

胖和尚也非等闲之辈,一招“鲤鱼翻水”,跃了起来,接着又一招“饿猫扑鼠”,居高临下,直取对方。

宗朝本欲打败对方之后,再好好教训他改邪归正,不再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殊不知那胖和尚不顾江湖规矩,乘人不备,暗下毒手。

宗朝大喝一声:“到此地步,难道大师还不服输?”边说边还了一招“挑打七星”,把胖和尚击出一丈开外。

胖和尚仍不甘败阵,反而恼羞成怒,又疯狂地以一招“凶雕擒兔”向对方飞扑而来。当胖和尚扑打而来一瞬间,宗朝一招“风摆荷花”闪过,对方扑了个空。说时迟,那时快,宗朝紧接一招“浪子踢球”,把对方踢到街中心,摔得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围观的人们一个个都拍手叫好。

胖和尚仗着自己水牛般的身躯和神力,又跳了起来,拉开了架势。

这回,宗朝才看清楚这个胖和尚的面目:矮个子,兜风耳,满脸横肉,牙擦须,凶豹眼,蒜头鼻,唇厚嘴大,双眉之间有一颗长毛的黑痣。这形象很像张大婶讲述的那个当日杀害自己父母、劫财烧宅的强盗头子。想到此,便问道:“来者可是前年洗劫西宁芙蓉村梁府之首?”

胖和尚傲慢地说:“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这正是我铁蟹所为。看来,你这小子今日是来陪葬的了!”

宗朝闻言大怒,眼前这胖和尚正是烧毁梁府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怒骂:“秃驴听着,今日叫你死得明明白白,本少爷也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梁府少爷梁宗朝是也,今日我定要取你人头,报仇雪恨,祭于爹娘坟前。”

胖和尚笑言:“无毒不丈夫,我也正要来个斩草除根呢!你小子今日是自己送上门来,嘻嘻,一切都怪不得我了!”说罢,运气于指尖,用二指把铜木鱼顶起过头,木鱼突然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直看得人们眼花缭乱,伸舌张嘴。说时迟,那时快,胖和尚突然一甩手,把铜木鱼向宗朝头顶掷了过来,呼呼作响,力过千钧。

好个宗朝,把头一歪,看准时机,一招“天王托塔”,顺势用双手接过铜木鱼,高高举起,重重地摔在街上,“轰然”一声巨响,陷地三尺。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之声。

胖和尚见对方竟有如此功力,不禁心头为之一震。忙从背上抽出那把九环七星鬼头刀来,摇动钢刀,9个铜环叮当作响,一招“直劈华山”,挥刀便向对方直砍过去。

梁宗朝闪过刀影,胖和尚又连砍数刀,一刀比一刀迅疾,一刀比一刀凌厉。宗朝左闪右躲地避过刀锋,跳出圈外。心想,人家使刀自己空手,吃亏的是自己。想到这里,猛然一招“大鹏展翅”,整个身体腾空而起,跃入客栈二楼窗内,拿起那支青铜竹节乞儿棍,接一招“雁落平沙”,轻轻跃到街上,无声无息,可见其轻功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胖和尚见了,又是一惊。他举起鬼头刀,来一招“铁蟹寻食”,刀尖直向宗朝胸膛刺来。宗朝一招“顺手摸蟹”,把手中那根乞儿棍头一拨,荡开刀尖。

胖和尚忙收回鬼头刀,转招“铁蟹横行”,向宗朝腰间横砍而来。宗朝把棍收回,向侧一挑,一招“渔翁钓蟹”,棍头刚好串起鬼头刀的一个铜环,伸向空中团团转动。再一招“渔翁撒网”,鬼头刀被甩开丈余远才落下,入地三尺。

胖和尚连忙一招“铁蟹扑食”,把身体跃向刀落处,运起神力,拔起鬼头刀。突然转身,把刀向宗朝猛掷过去。只见一道白光如离弦之箭直向宗朝胸膛射来,若躲避不及定被开膛破腹不可。此招名曰“追魂刀”,是胖和尚一大绝招,此招非在万不得已是不可用的。谁知他今日求胜心切,不顾险恶地用上了。

好个梁宗朝,果断地抡起那支乞儿棍,对准来刀就是一招“穿洞棍”,乞儿棍疾如闪电,直穿鬼头刀的9个铜环,棍连刀一起,向胖和尚胸膛反射而去。乞儿棍穿膛破腹而过,胖和尚当即倒地身亡,血溅长街。

梁宗朝今日使的亦是“绝招”,棍与刀相遇时,刀的冲力成了反作用力,因此使棍速加快,冲力大增,故能把胖和尚当场击毙。

这时,围观的群众个个欢声雀跃,人人赞声不绝。

宗朝为地方除去一害,人人拍手称快。其中一位知情者站了出来,数落这个铁蟹花和尚的德行来——

原来,这个铁蟹花和尚在江湖上横行霸道多年,专做劫财贪色、杀人的勾当。前年洗劫西宁县芙蓉村梁府后,为了独吞这笔财富,竟把手下一伙尽数杀光。他整日花天酒地,强抢民女,不到一年光景,厚财早已散尽。前些日子,被官府追捕,只身逃来佛山躲避。可劣性难改,近日又干起敲诈勒索、谋财害命的勾当来……

梁宗朝听罢,气得咬牙切齿,指着胖和尚尸体骂道:“你这只秃驴,杀人越货,奸淫虏掠,死有余辜!”言罢,执起地上那把九环七星鬼头刀,一刀把其首级砍了下来,向西宁方向跪拜呼嚎:“爹爹——娘亲——孩儿今日为你们报仇雪恨了!”言毕,在胖和尚身上撕下一块布来包裹这颗罪恶的头颅,带回西宁芙蓉村吊祭父母英灵。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成为当地一大新闻。

就这样,梁宗朝严惩恶驴、仗义行侠、为民除害的英名,在江湖上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