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兑“酒精”庆“七一”
故事发生在1975年7月1日夜晚,地点在昭乌达盟国营罕山林场所属小兴安岭余脉,海河拉丛山峻岭的一个山沟里,一顶蒙古包内点着几盏油灯,有16名热血沸腾的沈阳下乡知识青年,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庆祝着党的生日——中国共产党建党54周年!
一天的清林劳累,丝毫没有减弱大家豪迈的青春热情,收工后返回驻地,有人提议今天是7月1日,晚餐时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大家一呼百应,敲盆的、敲碗的、敲茶缸的、敲饭盒的,还有拉二胡的、吹笛子的,好一个交响乐团大演奏,当时别提大家有多兴奋啦!你唱、我喊、他吹!思念家乡、想念林场的知青战友情结油然而生!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要是喝点酒就更有气氛啦,此时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我,他们都知道我手里有酒(但那是医用酒精),有人说光瑞你能不能贡献一下你手里的酒啊?兴奋之余我无法拒绝,就说可以拿出一瓶但需要领导批准,这时宝宁问我带了几瓶酒精,我说还有2瓶,宝宁同意拿出1瓶,然后兑入山沟里的清泉水一大盆,分给了大家。有了酒精的刺激,别提大家有多兴奋了……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清林”一词,对外界而言不太知晓,实际上是林区的一种劳动,就是把自然生长的山林砍得通风透光,就像农民在大地间苗一样。每天早上我们踏着露水,迎着朝阳,向一个个山坡进发,整个下半身都被露水打得湿透。“三大件”必须携带:斧头、柴镰、磨刀石,外加绑在腰间的绳子。每到一座山脚下,大家拉开距离,从山底往山顶进发,手指粗的树条用柴镰割,手腕以上粗的树木用斧子砍,不成材的横到山上烂掉做肥料,比较粗的成材的砍掉枝杈后拖到山下运走,待夕阳下山后我们才可以收工。每天就是这样的重复劳动,而且劳动的强度超出想象。阳光暴晒,狂风骤雨,蚊虫叮咬,已成家常便饭,喝的是带鱼虫的山沟水,住的是漏雨的蒙古包和帐篷,但是我们没有抱怨,自觉地早出晚归,每个人都非常乐观!(https://www.daowen.com)
我随清林队上山,兼职赤脚医生,为大家的健康保驾护航,身负重任。4个多月的山上生活,与大家同甘共苦乐在其中。我们在护林员胜利大哥的带领下,转战了一个又一个的山峰,也付出了沉痛的代价,16个人中曾经有9个人被斧子、柴镰砍伤,有的甚至露出了骨头,都被我一一处置,而且没有一个人感染发烧。记得在给宝宁缝腿部膝盖伤口时,麻醉药没有了,无奈让他口咬毛巾硬是挺过来了;还有给陶铭缝腿部砍伤的刀口时,也没有打麻醉药,真赶上关公刮骨疗毒了,他们的意志就是那么的坚强,反映了我们这一代青年的价值取向!
每当回忆起清林那一段的往事,心中就难以平静……艰苦创业的生活,奠定了我们这一代人不屈不挠的意志和乐观的性格!所以才有了勾兑“酒精”庆“七一”那段不同寻常的经历!
注:本文刊登于阿鲁科尔沁旗文史系列丛书《青春档案》一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