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形体研究与中医基础理论形成与发展
第一节 中医脏腑学说与人体
第二节 经络学说与形体
第三节 中医精神、津液、气血学说与形体
第四节 中医体质学说与形体
对于形体的研究,古人不仅从形态结构上予以观察,同时也对形体结构活动及所产生的功能进行探索。如对胃肠,有“胃实而肠虚”,表明二器官的内容物的传递输送。“喉在前,咽在后,喉连接肺,本为气息之路。咽以下接胃,本为饮食之道路,二道并行,各不相犯”。除了区分咽喉下接不同器官,也指二者互不相犯。而“气口有一会厌,当饮食方咽,会厌即垂,厥口乃闭,故水谷下咽,了不犯喉;言语呼吸则会厌开张。当食言语,则水谷随气入喉脘,遂呛而咳矣”(《医贯》)。古人非常清楚准确地发现了咽与喉,气管与食道的功能不同的同时,还发现了二者之间有“会厌”结构,以应不同需求而启闭。古人这种观察结果是应用何种方法进行的?至今没有探讨。(此段不应在此,未涉及对理论的影响)
在观察人体脏器的时候,人们同时也会发现这些脏器的功能。如切开胃,发现有食物,水等,并初步消化,故认为其为受纳腐熟之官。小肠中内容物不同于胃,也不同于大肠。大肠中内容物与排出物相似,故认为大肠为传道之官,小肠则为受盛及分清泌浊之官。此外,心主血,肝藏血,脾统血,肺主气,肾主水等都昌直观解剖中发现的。膀胱中有尿,胆中有胆汁,子宫中有胎儿等认识都是直观而来,由此而形成了部分中医关于脏器的理论。
古人对气的概念应用广泛,对一部分所观察的生命活动现象,基本上都认为气发挥的作用。故对各内脏的活动,基本上都冠以“气”,如心的生理功能活动,称之为心气;肝的生理功能活动,称之为肝气;脾的生理功能活动,称之为脾气;其他如肺气、肾气、胃气、胆气等等。这里涉及的脏腑可以说均指的是人体形体上的同名脏器。这可以从目前开展的中西医研究成果中得到证明。如心气不足的症状往往出现在现代心脏病变过程中;肺气虚证常常出现在支气管炎、哮喘、肺气肿、肺心病等现代医学中与人体形体的肺脏相关的病中;胃气不足证常表现在胃炎、胃溃疡等与人体形体胃相关的病中;胆气不利则多在胆道梗阻、胆石症时出现。这也成为中医理论学术内容之一。
当然,有些中医理论难以完全用现时已知的人体形体知识去理解。如肾主纳气、肾主藏精、肺主通调水道、脾主运化、心主神明、肝主疏泄,以及内脏与体表的组织结构之间的所主关系,部分人体窍道与内脏的联系,人的精神情志分属五脏等。有的目前已有研究结果,有的则尚未有任何结论,有的则根本未引起人们的重视而至今未得到任何研究等等。下面我们就此一一将我们初步研究的结果介绍如下:
肾主纳气 最早出自何处,目前认为可能是林佩琴的《类证治裁·喘证》中的记载。《内经》中似未提及。对肾主纳气《医学入门》对此解释是肺系有二,一通喉咙,一通于肾系。将肾与肺在结构上联系起来,理解肾主纳气说。而在谢观的《中医大辞典》中则引述古人所论:肾系,横连两肾之筋也,由肾中发出之白膜叠积而成,中贯干骨,内窍通通髓,上达气管,外通于鼻,吸纳元阳,下达丹田,生精化气,为人身生命之根。此亦从人体结构去考虑肾主纳气功能基础,所不同的是,《医学入门》从肺系言之,而后者则从肾系,无论从肺系还是肾系,都无非要阐述同一个内容,那就是肾主纳气的基础是,肺与肾之间存在形体的联系结构。(https://www.daowen.com)
肺主通调水道 既然上述肾与肺之间存在结构联系,可协助肺的呼吸功能,主要是吸纳由肺吸入的大自然之气。同样,肺当然也有协助肾主水的作用,主要是通调水行之通道。加上肺位于诸脏之上,若古代帝王出行所用之华盖,复于诸脏,故古人提出肺为水之上源,可调节水液,向下输布通调,故《内经》中有饮入于胃上归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从肺肾具有结构联系去理解肺主通调水道的功能,就成了部分中医界人士的对其机理解释的思路。
脾主运化 脾在现代医学中主要是一个免疫器官,根本没有与消化有关的任何功能,而中医却说脾具有助消化的功能,这成为中西医之间最大的分歧,也成为中西医关于内脏认识的最明显的不同点。实际上此因中医的脾脏含有人体的胰与脾两脏的原因,中医的脾才具有了主运化的功能。关于我们对中医的脾脏的具体研究见某页。
心主神明 自从古代提出心主神明说以来,我们的生活中一直也将心与人的思维、情感、认知等联系起来,不仅中国,国外也是如此,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国外情人之间互送贺卡中多含有一心形图,以示心心相印。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经常可听到人们说,心眼好,心眼坏;心里明白,心里糊涂;良心不安,心地良,黑心,一颗红心,忠心耿耿等,这可能与人类发现心脏在人体生理活动中的重要地位有关。如古人发现,当人的心脏发生问题时,人就会出现神志昏糊,语齿不清,思维混乱等并引伸到生活的其他方面。当然最根本的是古人对脑的功能认识不足而产生的误解,将脑的思维功能归于心的结果。
肝主疏泄 关于人体内脏的一些功能认识,古人的认识有限,即便当时有了解剖实践,也因种种原因,而难以作出全面正确的认识。故关于中医对人体内脏的功能认识,当然也就会出现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局面,后人对其总结认可如何,将会直接影响到中医理论与学术内容的模式、继承与发展,尤其是解放以后,我国正式实施中医学院化教育,开始编著全国统编教材,参加编著者的学术观点,知识结构,对中医理论与学术的掌握与理解水平,教材编写的基本素材的收集等就成了关键。目前中医教材中(包括据此编写的其他中医书籍中相关内容)关于内脏功能的认识,正是通过几位专家的讨论后所定的结果。应该说,大多数内容是基本符合古代中医的基本精神与内容的,但也难免也有不足之处,“肝主疏泄”就值得商榷。首先,该功能认识源于何处?临床意义究竟何在?疏泄什么?(脾主运化,明确的是运化水谷,建议全称应该是脾主运化水谷,不应简言之;肺主通调的是水道,运化、通调、疏泄等都是动词,为什么而动?应该有交待,而疏泄则无任何交待)无论此论是因为古人所为,还是今人的归纳,都是不全面的。所以我认为,要么在肝主疏泄后面加上疏泄对象名称,要么对肝的功能重新认识,加以总结与归纳。从目前已有研究与资料来看,肝主疏泄的临床主要意义是肝郁证就是因肝主疏泄不能而产生的一种病证,然而,肝郁证是直到明朝时才出现的病名,最早见于明孙一奎《医旨绪余》,同时代的张景岳则认为郁证可分为二大类,即五气之郁与情志之郁,对五气之郁,张氏定义为诸病均有,乃因病而郁也;对情志之郁,张氏定义为,则总由乎心,此因郁而病也。对情志之郁,张氏又将其分为三种,思郁、怒郁、忧郁。其中思郁为心脾两虚证,忧郁为忧郁伤神证,只有怒郁才与肝气郁结有关。可见,从肝郁证来反证肝主疏泄的功能,其理由是充足的。故肝主疏泄的提法就值得讨论了。
肾主藏精 中医关于人体生殖系统内容几乎都归于肾。肾主二阴,肾主生殖,其实都与肾主藏精的功能联系在一起。肾主藏精的提出最初可能与男子的精液有关,而这种相关是与古代将肾与人体生殖器官结构相联系的结果,首先因为肾主水,尿液与肾有关,而男子尿液的最后排出管道与精液的泄出管道为同一管道,由此古人认为精液的排出与肾有关。其次,男子的睾丸早期是在腹腔,邻近肾脏,以后才渐渐了降入阴囊,且睾丸形如肾脏,故又将睾丸称之为“肾子”,是肾所生和儿子。睾丸的另一名称——“外肾”可说明此点。男子精液可使女子受孕,对古人而言是为神奇的现象,而房事过度可使人体乏、头晕、记忆力减退,古人以此认为精液是人体精华也就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了。在小儿无精液溢出期,老人精液衰少期,人体的强壮程度,思维、反应等都与精液溢出频繁的青壮年时期明显不同,古人从这种直观的认识出发,而产生了肾所藏精功能重要,需要保藏而不得轻易宣泄的认识。可以古人对肾藏精,及对精认识的神秘感,是对肾形体误识的结果。
膀胱气化 关于膀胱的形体认识,古代在有无上口的问题上存在分歧,有的认为膀胱无上口,而仅有下口。而无下口的观点影响了对膀胱功能的认识,首先,水液是如何进入膀胱的呢?根据自然界现象中水可蒸化为气,气可透壁再凝为水的情况,而膀胱“胞以薄壁”有条件使水液透壁而过。故认为尿液是经水化为气再透入膀胱的。而产生膀胱具有气化功能的认识。但气化需要有能量才能发生,在自然界有太阳等作为热源去蒸化水气,在人体古人则认为肾阳具有这种热源作用,肾与膀胱相表里,具有密切的功能联系。膀胱的气化功能正是在肾阳的火助下得以完成。有此认识,临床才出现了温阳化气法,治疗尿闭、水肿等病变。可见,对人体形体的认识是中医某些理论产生的基础,尽管有些认识是错误或不全面的。
当然,我们不可否认,中医学中对人体的认识还有很多学术观点与理论,有的虽被现代科学所证实,但目前还很难发现古人是如何发现与形成的,如人卧血归于肝,胰不作为一种器官对待,只将其作为脾脏内容的一部分,作为组织来看待,但可以肯定的说,这些观点与理论决不是闭门造车之作。
中医古籍中最早记载人体形体内容的仍然非《内经》《难经》莫属。从内容与文字及书中出现的一些词语来看,《内经》成书时约在春秋战国—西汉所年间。《难经》从内容上看似为注释《内经》内容为主。而在《伤寒论》序中,又有《难经》书名。可见,《难经》成书于《内经》与《伤寒论》二书之间,可能在西汉至东汉之间,距今亦有二千余年了。《内经》《难经》记载的内容证明,我国对人体形体的研究历史久远。
笔记:胡老列出了四节,但内容更象是第一节。看来胡老是有计划,但还没有完善,大致的轮廓也不具备。这一章的探讨应该非常重要,可惜究竟应该如何展开,没有听胡老说过,也没有这样的学养来补齐。是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