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体内脏解剖
内脏由于深藏于人体体内而难以观察,但从《黄帝内经》中已载有除胰名以外的全部内脏名称来分析,古代医家已解剖观察了人体体内实质脏器。从古代医家对内脏命名所用词的最初象形字,也能说明这一点。如“心”字,最早字形
,其上部形似两个心房,下部为包含两个心室的部分,中间一竖是纵沟。整个字形又表现出心的外形。可见,古人所述的心就是解剖意义上的心。王冰在注释《素问·五运行大论》时对于人体五脏形态也作了描述,如:肝有二布叶;心形如未敷莲花,中有九空;脾形如马蹄;肺形似人肩,二布叶,数小叶,中有二千四空;肾脏有二,形如豇豆相并,而附于膂筋,外有脂裹,里白表黑等。对此后世医家一直沿用,并有所发展,如:肺脏,明赵献可在《医贯》中记载:“肺两叶白莹,虚如蜂窠,下无透窍,故吸之则满,呼之则虚,一吸一呼,无有穷也。”对肝胆解剖记载:“肝独有两叶”,“膈膜之下有肝,……,肝短叶中有胆附焉,胆有汁藏而不泻。”对肾的记载是“肾生于脊膂十四椎下两旁各一寸五分,形如豇豆,相并而曲,附于脊,外有黄脂包裹,里白外黑,各有带两条。”对肾的位置,外形,外有脂肪囊包裹,肾皮质在外色深,肾髓质在里色浅,以及与血管、输尿管相接等描述,与现代肾的解剖认识基本相同。对脾的记载是:“形如刀镰,与胃同膜,而附其上之左俞,当十一椎下”(《医宗必读》)。“如马肝赤紫”(《医贯》)。“脾,掩乎太仓,附脊十一椎”(《针灸大成》)等。与现代医学脾的解剖认识是一致的。但由于古人误把现代医学胰脏也混入中医脾中,从而使中医内脏内容中少了胰脏,而脾脏则多了主运化功能,造成了中医脾脏及其功能认识的特殊性。如《难经》载“脾,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很明显,从胰的质地、形态看,与散膏形似。上述对内脏的描述,来自于对人体内脏的解剖观察,而非动物内脏,此可由《难经》对人体各脏器的重量记载可知。如脾重二斤三两,肾重一斤四两,肝重二斤四两,肺重三斤三两,心重十二两等,与人体内脏重量相近。
值得提出的是,古代医家对人体消化道的解剖认识最为精确。从长度而言,古代记载与现代解剖认识相近。对整个消化道根据其形态分出了食道、胃、小肠、大肠。大肠又分出回肠、广肠、直肠等。如“回肠者,以其回叠也,广肠即回肠之更大者。直肠又广肠之末节也,下连肛门,是为谷道后阴,一名魄门,总皆大肠也”(《医宗必读》),其中回肠概括了升、横、降等结肠,广肠即为乙状结肠。对胃则不仅所绘图形与今基本一致,并分出胃之上口为贲门,下口为幽门。而“喉在前,咽在后,喉连接肺,本为气息之路。咽……下接胃,本为饮食之道路,二道并行,各不相犯”。“气口有一会厌,当饮食方咽,会厌即垂,厥口乃闭,故水谷下咽,了不犯喉,言语呼吸则会厌开张,当食言语,则水谷随气逆入喉脘,遂呛而咳矣”(《医贯》)等记载,充分说明了古代医家对人体解剖结构观察之细致,描述之正确。其他如子宫“居直肠之前,膀胱之后”(《景岳全书》)等,与现代认识一致。中医关于内脏的解剖名词术语,多数沿用至今。当然,从膀胱上(入)口较为隐蔽,古人未能深入细致地观察而误认为无入口等解剖记载,也说明了古代医家进行人体解剖研究的粗糙。(https://www.daowen.com)
以上举例,已清楚表明了古代医家在人体解剖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他们之所以要进行人体解剖,认知人体组织器官结构,当然是为了医学研究,临床诊疗活动的。可以说,古代人体解剖知识对中医学的形成与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发挥了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