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机会就要坚定信念

5.有斗志就应多尝试

开发智慧，努力创业

大三的时候，我的生活费提高到了每月50元，但对我而言是远远不够用的，因为我的人源广了，活动多了，物价也涨了。

那时还没有“兼职”、“炒股”这些名词，“找点钱”就是最通俗的讲法。我自认为我还是有优点的——敢做敢为。

记得那时我们学完了针灸推拿这两个科目，刚刚进行完了实习。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出去用针灸治病找钱！我将这个想法告诉我的舍友，他叫钢，曾经工作了几年，然后又考上大学的。

他说：“你敢我们就去吧！试试不行就回来。”于是我们就开始按书上的要求，结合实习中学到的一些知识，互相在对方身上扎针，拿对方的身体做按摩练习，当做试验，用亲身体会来增进自己的技能。

这样练习了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借了一辆三轮车，拉上桌子椅子，带上针灸按摩用具，上街去做“郎中”了。

我们还自己做了一面旗帜，上写“推拿按摩”。那旗子做得不好，斜插在树上还不如“梁山泊”上那卖酒的正经，只有将就用一用了。

到了市区一个广场，我们找了个稍显僻静的角落，正好在一餐厅的前面，只要到餐厅吃饭，就必要经过我们摆摊的地点。我确信那是个好地方。

将桌子摆开，将用具摊上，穿上白大卦。那时我还特地留了胡子，显得自己成熟而有经验。我大方地往椅子上一坐，等着人来。

第一次面对着来来往往的陌生的人群，我有些紧张。有人还走上前来，用奇怪的眼光看我们的旗帜、用具，打量我们，时不时还会转过身“咯咯”笑几声。

我记不清自己当时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尴尬的心情却是难以掩饰的。我和钢互相鼓励一定要坚持下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终于等到了我们期待的第一个病人，一个50多岁的男子。他走过来围着我们转了几圈，然后问我们是哪里的，为什么在这里开诊，都治些什么病。听说是中医学院的，他放心了许多。

等全部了解清楚后，他才说他肩膀痛，已经两年了，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有治好，让我给他看看。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为他做了详细检查，确定是肩周炎，并将这个病的病因、病机及症状解释给他听。他很高兴，说从来没有医生讲得这么清楚，提出要我给他按摩试试。

按摩的时候到没什么问题，等到真要为他针灸治病，我还确实有点怕。第一针扎在肩井穴上，由于不敢用劲，那针没扎进皮下，他动了一下手，针一下歪了，吊在皮上晃动。

刚发现了马上进行了校正，幸好没人看见，要不就露馅了。

大约半小时后，完成了治疗。他走的时候留下了2元钱在桌子上。这可把我们高兴坏了。要知道那时在医院看1次病的诊金也就是1毛钱，扎1支针就只收2毛钱。这证明我们比医院收的还多。

那天成果丰厚，我们一共收了18元钱，每个人分了9元。这个数字可不得了，记得那时大学毕业生的收入只有56元，也就是说1天才2元不到，如果按我们的收入1个月不是有200多元了吗？

这个数字太有吸引力了，因此我们放弃了每个星期天休息的时间，定时定点摆摊，做起了“江湖医生”。

可以说，现在的机会对比以前多多了。青年人更应该努力开发潜能，为自己多创造一些机会，尽可能多了解社会，吸取人生经验，为将来铺路筑石。不害怕失败，不害怕挫折，那你就会离成功更近一些。

尽量走在社会意识的中前位

由于摆摊的时间长，人气开始聚集，慢慢地，我们的针灸小摊居然在那附近有了一点小名气。餐馆的老板来和我们搭讪，居委会有人带人来看病了，还有真正的江湖卖艺者在我们的旁边开起了档。那时摆摊没有人管，也没有人干预，不像现在做什么都必须申请或领个牌什么的。

那年7月，我们花了10多天时间净赚了180元，成了学校里的大款。

第一次手上有了钱，心里就开始痒痒的，策划怎么花掉这么多钱。首先是将自己打扮一番，尽量跟上潮流。

虽然那时信息还比较闭塞，但仍然时兴穿喇叭裤、闪光的夹克衫、红白相间的三截皮鞋（鞋底还要像马一样全钉上铁掌才算够“气派”）——那是潮流。

我当时的打扮，如果穿在今天，人们看到一定会笑掉大牙的。我当时留了一头齐肩的长发，用挣来的钱买了一条咖啡色的喇叭裤，那裤脚足有八寸阔，一件黑色、闪光的、上面两个口袋的夹克短装，一双花皮鞋，钉满了钉。

当我穿上这一身的“潮流”，走在教学楼的楼道时，“哗！哗！哗！”一下子引来了一帮人注意。自己当时感觉十分威风，十分有型。不久，一群同学们跟了上来，整个学校只听见一片“哗哗”声，女同学们一听到就反感，喊道：“鬼子进村啦！”

做“江湖医生”赚来的钱是不少，可是也经不住我这样乱花。

追赶了时髦，仍觉得不过瘾，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去旅游算了。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一直是我的梦想。八月，我真的和一个同班同学俊一起去了四川。

我带着用剩的120元钱，俊有100元。那一趟我们计划走4个城市——乐山、成都、重庆、贵阳。这点钱即使在改革开放的初期，要想走那么多个城市也肯定是不够用的，只能省着用了。

上峨眉山，我们喝粥不吃饭，上到半山双腿直打颤，我们硬是用棍子把百多斤的身体撑上了海拔近三千米的洗象池。当天晚上又冷又饿，真可以用饥寒交迫来形容，但我们还是舍不得吃。因为我们一早商定必须下山后才能饱餐一顿。

那天晚上是我印象中最痛苦的一晚。因为除了饥饿和寒冷之外，我们还受到一大群峨眉山跳蚤的袭击，通宵不能入睡，奇痒难挡。可是灯光昏暗，不可能赶走棉被里所有的小动物。

天亮后，掀开棉被一看，十多只跳蚤直往上窜。我身上却留下了30～40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痕迹。真惨！

此后，一路上，我们晚上睡火车站、列车座位底，白天到处游荡，吃几毛钱的小食。10天不用沐浴，刮胡须。到了贵阳，见到我的亲戚，没人敢认我这个表亲，我们两个看起来活脱脱两个“野人”。

就这样连吃带用、带车票，20天后我们终于回到了昆明，兜里还剩几元钱。可见我们省得多夸张！

社会意识是人群的发展方向，代表人们的探索精神。个人的发展自然离不开社会意识。只是你应该保持一种状态，总是让自己站在社会的中前位，你就会看得远一些，思路开阔一些，眼光放长远一些，而不是处于保守、落后的局面。

是机会就要坚定信念

不少人曾问我：你是怎么想到做心理医生的？

可以说我做心理医生是自愿的、偶然的，也是必然的。1987年我入医院参加工作。当时，还是对中医兴趣不高，总有放弃的想法。但有一件事却改变了我这一生。

1988年秋，我见到了一位心理病患者，叫娟，一位30岁不到的妇女，住在我管的病床上。

她的主要症状是心慌心跳、胸闷气短、咽喉梗阻。做心电图，提示：可疑心肌劳损。胸片、化验单全无异常，耳鼻喉科检查：慢性咽喉炎。当时就是围绕上述两个诊断进行治疗的。

住院治疗了两周，中西药物都服用过了，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总是说：“甘医生，我什么时候才会好啊？我不会一辈子住这里吧？怎么办呢？”

听了这样的话，作为医生心里都不快。但我理解她的心情。我安慰说：“快了！快了！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了。”实是心中无奈。

一天晚上，我巡查病房，在那个病房逗留了半小时，并不是看病，而是和她吹牛，讲笑话。等我走出病房门口的时候，她说：“唉！都是那个衰佬搞的事！”

我转过身问：“你说谁？”

她说：“老公喽！”

我问：“什么事？”

她回答：“勾女！”

全房的人都笑了！而我没笑。

回到办公室，我左思右想，忽然想起我大学时的那几次不愉快体验。一个念头忽地闪过：莫非是心理疾病？

我翻查了内科所有的疾病，却没有找到答案。第二天我详细询问了她产生这个病的原因。我认为她是因为精神刺激而引发的疾病。于是，我跑图书馆翻看《精神病学》，终于找到有关这个病的描述。原来这就是焦虑症。

一个症状非常明显的焦虑症，而我们几个医生花了这么多精力却没能看出来，这就怪了。

为了这个问题，我看了不少书籍。后来，我又读了北京师范大学的心理函授课程，虽然没有读完，但从中学到不少知识。

分析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我认为是我们的医学教育和医疗体制形成的漏洞。

在校医科学生一般只注重内科、外科、妇科、儿科、眼科、耳鼻喉科等生物医学的知识，而唯独不重视精神学科的疾病。

就是说普通医院的医生一般不通精神心理疾病。这就必然陷入了许多医务工作者对人体系统缺乏全面了解的困境。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而在医学领域却是“隔科如隔山”，形成了一个知识断裂带。(https://www.daowen.com)

国外的资料显示，在欧美等发达国家中的内科医生，对心理疾病的识别率大约为17%至37%。而上海的调查，我们的内科医生对心理疾病的识别率只有5%至7%。

精神心理疾病患者只知道不舒服一定是身体哪部分出了问题，但绝不会想到是心理疾病，更不会主动到心理咨询门诊求助。何况那时中山市还没有心理咨询门诊。

后来，我在临床各科中，发现了更多的这类心理疾病患者。我用相同的语言进行劝导，结果非常理想，这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

我认定这是当今医学领域中的盲点，将来一定有市场。于是我提出申请，要求进修医学心理学。

就这样1993年我被正式派到广州中山医大附属三院心理科进修。

心理科的老主任，著名的赵耕源教授、黄铎香教授、张亚哲教授和现任的张晋培主任都是我的指导老师。

回首15年的心理咨询历程，感慨颇多。

1994年4月1日，“愚人节”那天是中山市人民医院正式挂牌“心理咨询”的日子。虽然没有任何仪式。但，这毕竟是中山市首个心理咨询室，而且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创建起来的，我心中自有一种创业的喜悦，但也充满着希望和疑虑。

我想牌子一挂，求医者就会蜂拥而至。事实是，牌子挂了10天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看。

我站在门口，看着一群群人走过，不时听到有人议论，甚至掩嘴而笑。

有医院的同事问：“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摆到医院里面来了？”

“这是看病还是谈心？”

“我今天好闷啊？你帮我聊聊啦？”

“哇！你的日子就好过了，病也不用看，就和人谈话，多舒服啊！”

我再抬头看那块小小的牌子，思潮起伏，心里特难过。怎么也想不通这小小一块牌子，究竟为什么会引起人们这么大的反感。

好在当时医院搞三级甲等评定工作，我的心理咨询算点分，领导们不肯放弃。如若不然，那牌子可能就会被摘了。

我三番五次跑办公室，说一定有前途，保证做好。这样，在领导的支持下，终于在四楼的大厅隔了一间房出来，做独立的心理咨询室。

然而，依然没有人什么来咨询。一天就只有一两个，而且还大有“水分”。甚至有人把心理咨询当成了一般咨询台。比如：问自己的病应该看哪个科；看化验单有没有问题；找哪位医生做手术最好；这药有没有副作用，有什么副作用等等。

从事心理咨询的头三年，几乎是“拍苍蝇”、“坐冷板凳”，我曾想到放弃。然而，在关键时刻又有一件事影响了我。

1996年，我们农工党一行十几人下乡义诊，到了一个偏僻的乡镇。一行人摊开来七八张桌子。我的位置就在最靠左边的大榕树下。这样安排是有道理的，因为我也不相信在那个偏僻的农村会有人来看心理咨询。

上午9点开始，每个专科都是门庭若市，只有我清清冷冷没人来看。

村书记可怜我，上前来和我搭讪，问我看什么病。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想了想只好说：“看那种有手有脚，但又不能做事的人。”

他挺疑惑的，说：“有手有脚还不能做事？”然后就走开了。

11点，他回来了，说：“我们村里是有一个有手有脚但不能做事的人。”

我马上请他带我去。

村里有一条小河涌，一条小土路，隔远就看见一个人蹲在涌边吸烟。他转头看见有陌生人走来，“吱溜”一下就窜回家去了。进到那处农家里，他正是村书记说的那个人。二十多岁了，除了没有结婚，也不能做事和寡言少语之外，一切都能自理。

我向他的家人详细解释了患者的病情，仔细看过后，确定他是轻度精神病患者。我相信没有专业知识的人一般是看不来的。于是嘱咐家人带他上医院找我，我会帮他安排治疗，并告诉他病人经过治疗后，应该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家人非常高兴，表示感谢。

正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位全口没几个牙的阿婆出声了：“这也算病啊！那我们家也有一个啊！”

于是我们又转到她家，一看他只有19岁，早前在佛山打工，被老板狠狠骂了一顿后，回家就整天说想死，我确定他是一个抑郁症患者，还有得治。

这时候，书记明白了，他叫来胖胖的妇女主任，叉着腰命令：“还有什么人家有？全部找出来！”

那一天，在一条四百多人的普通村落中，我一共找出了17个。全体义诊人员在等我，直到下午7点才完成任务。

我当时的心情很复杂，内心高兴，却直想哭。我想在一个这样的农村就有高达4.5%的人患心理病，那如果是在竞争激烈的大城市，会是怎么样呢？

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并非没有病人，而是广大群众对心理疾病缺乏认识，不知如何投医。

回院后，我开始思考。我知道再这样等下去也没有用，大家也不会明白。

有什么办法能让患者知道心理咨询是干什么的？它的适应症是什么？如何引导患者到心理咨询门诊来？

经过细致考虑，最后定了5条：

1.失眠症；

2.神经衰弱；

3.焦虑抑郁；

4.精神障碍；

5.疑难怪病。

我写这几条广告词的目的是很明确的。

首先，几乎所有的心理疾病患者都有失眠现象。因此，撒开一个大网，寄望人们能借此来看心理咨询。

第二，我考虑大部分心理疾病患者，在其他临床各科基本上是被带上了“神经衰弱” 的帽子。虽然，我国的精神医学诊断上还保留着这个诊断名字，实际上国际上和我国的一般心理精神科医生已经不用了。但我还必须尊重，或者屈服于大众意识。希望神经衰弱的患者能够来我这里看病。

第三，焦虑抑郁的人无处不在，不管他们算不算病，来了再说。

第四，如果有部分早期或者轻度的精神障碍患者来诊更好，这样可以补充部分病源。

第五，如果上面4条均不能明白，那么凡是总也医不好的疑难怪病，也想试一试。

于是，我用鲜艳的5排红绿色字贴到了门口的玻璃窗上。这在当时人们对心理疾病还没有认识的情况下，这已是最好的宣传了。

经过一番努力，才逐渐让一部分患者接受心理咨询。由于患者互相传递信息，使心理咨询才逐渐开展起来。

时至1998年，我对收集到的1680位有完整记录的个案进行分析。其来诊意向的结果却让人捧腹。来看心理咨询最多的不是失眠，也不是神经衰弱，而是“疑难怪病”，占到就诊者的35%以上。

因为大众不了解什么是心理疾病，人们只能够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总也医不好的病，通通叫做“疑难怪病”。可见，用“疑难怪病”来引导心理疾病患者来就诊，在当时是非常对群众口味的。

直到现在，仍然有不少人，为此专门来找我医“疑难怪病”。

就这样，15年来我们的心理科从我一个人开始，现在已经发展到十几人的团队，500多平方米的面积，包含多种心理测量和心理治疗项目，每天接诊达到150人次的机构了。

我成功了！这个机遇是坚定信念得来的结果。

在心理门诊，有些人心态浮躁，总也没有耐心，一份工作刚开个头就认为没前途了。放弃了又找，找到了又放弃。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最终却一事无成。所以我奉劝有这种思想的人，一点要把握机会，大的机会一生抓住一次，你就行了。抓住了还要有信心，有耐心，看准的东西千万不要轻言放弃，坚持才能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