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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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布谷鸟的啼鸣，叫醒了整个春天，那做一只鸟吧，可劲地叫，即使沙哑了，即使快死了……

可，春天呢？

你，不是传说中无脚的鸟，它只能一直飞，只能歇息一次，即死亡时，可它却一如大丈夫。

那轰轰烈烈地死吧。

今，你整了整衣襟，湿、冷，是风雨，抑或是一丝丝绝望的心绪将之打湿？

记起了，此梅花岭矣。

可，为何嗅不到梅花的笑，只似乎，见到一枝枝梅摇曳着一滴滴雨水或清泪。

在十字路口，东张西望，不为选择哪条路，只是想一想以何种方式走下去。

因，路，早已定。

出岭。

出岭。

同谁一道？

你——阶下囚，被牵着另一个阶下囚，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泥泞，踩着心中的一片片荒芜。

走。(https://www.daowen.com)

可，走向何方？

家乡的方向吗，然今一身镣铐、一身的颓唐、一身的绝望，怎见可爱的家乡？

家乡、山河、天地一如过往，一如过往的或宁静，或激荡。

一千年前，它们在，今亦在，在遥望——遥望游子、浪子、征人。

今，又在遥望谁呢？

城郭，一时面目全非。只是一时，你喃喃地说，虽不是那么肯定。

或，家乡、山河、天地，亦可遥望到你——已绝食数日的你。

你梦到伯夷、叔齐。

他们——殷商时孤竹国君的两公子，遇着武王兴兵伐纣，遂拦车质问武王。

——父死不葬，还大动干戈，是孝吗？

——以臣弑君，是仁吗？

后，天下归顺周朝，而伯夷、叔齐耻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野菜而食之，终饿死。

死，亦要捍卫自己的信念。

你说，叫不来春天，无憾也，因毕竟啼叫过，沙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