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萨尔·巴列霍颂

塞萨尔·巴列霍颂

巴列霍,

在歌声里,我记起了

你面容上的岩石

和干旱山脉中夹杂的

皱纹,

你巨大的

前额

支在一具脆弱的身体上,

刚刚解禁的双眼中,

有黑色的霞光,

那些粗鲁的,急骤的

高低不平的日子,

每时每刻都有

不同的酸涩

或是遥远的蜜意,

生活的钥匙

就在大街上

尘土四起的光线中

颤抖着,

你从地底,

一场徐缓的旅行中

归来,

而我在伤痕累累的

山脉高处,

拍打着门,

要墙壁

都打开,

要道路

全部铺展开,

我刚从瓦尔帕莱索抵达那儿

从马赛登船,

土地

被切割成

两颗新鲜的黄色半球

如一只柠檬芬芳四溢,

而你

你就在那里,

不受任何束缚,

以你的生命

以你的死亡,

以你满身的沙砾,

倒下,测量自己,

倒空自己,

在空气中,

在烟霭中,

在冬日

破碎的小巷中。

那是在巴黎,你寄居于

穷困潦倒者的破旅店。

西班牙

在大出血。

我们曾赶过去。

然后,你又一次(https://www.daowen.com)

留下了,

留在烟尘中,

这样一来,当你离开时,

忽然之间,拥住你骨头的

不是多疤的土地,

不是安第斯山的岩石,

而是烟霭,

是巴黎冬天的寒霜。

我的兄弟啊,

从土地和天空,

从生存和死亡,

你被两度放逐,

从秘鲁被放逐,

从你的河流被放逐,

你缺席于

你自己的土壤。

活着时,你从未背弃我,

直到死亡来临。

在你的大地上,

我四处寻找你,

一滴一滴地,

一粒灰一粒灰地,

你的面颊,

总是泛着黄,

你的面颊,

崎岖而陡峭,

你满是古老的宝石,

满是破碎的瓦瓮,

我登上

旧日的台阶,

或许

你是迷路了,

缠进了金丝线之中,

或是悄无声息地

被绿松石覆盖,

又或许,

你就在你的村落中,

在你的族系里,

在铺开的玉米粒上,

在旗帜的种子里。

或许,或许如今

你会经历轮回,

你会归来,

来到旅程的终点,

这样的话,

某一天,

你会在你祖国的中心

看见那暴动的,

活生生的,

你水中的水,火中的火

和紫红石头迸射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