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出殡
入殓以后,还要选坟地、择吉日定出殡时间,出殡时间为两天。一般选在死者去世后五至七天,最多不超“二七”(十四天),超过“二七”的很少,而且得有说法。振兴村通行“土葬”,即“墓葬”,墓穴也有死后临时开穴打墓的。打墓要将穴定点,然后“开土”或“破土”。“开土”之后,便可开始打墓挖土了。夫妻一般合葬。死者如入祖坟,其墓穴在先辈“脚”下。依次类排,若坟地无法排列,则选新地另建新坟。
出殡这天,亲友邻里聚集丧家,忙里忙外,祭送奠仪以示哀悼,奠仪包括祭席、馒首(一种上笼蒸熟的含各种花样的面食)、挽幛、纸扎、花圈等,孝男孝女身穿孝服,腰系麻绳,男戴孝帽,女扎孝巾。
出殡仪式很有讲究,礼仪繁多,规格严整。葬礼前,祭祀活动的总指挥名为“茶坊先生”,在行祭祀礼时,必须身穿长衫、头戴礼帽,庄严肃穆,不卑不亢。前一天下午,茶坊先生领孝子必须办五件事。
一祭风,祈求风和日丽。
二祭棚,祈求祭祀平安顺利。
三祭门,祈求门神尽职为已故先祖光临门庭做准备。
四接祖,到坟墓将已故先祖接到自家的神位前,以示家门有丧事,请先祖到祭场保佑和指教。接祖这一礼仪环节极为烦琐,孝子孝女严格按茶坊先生的辞令献酒、献馔,反复跪起,反复叩首,奏乐、降灵、参灵、执香、焚香、上香、三叩首等,礼毕,还要读告祭文,祭文内容一般为祖宗功德、庇佑后裔等。
五移灵,将灵柩从家中移至灵棚,此时奏鼓乐,众人扶灵柩到灵棚,孝男孝女同时哭祭举哀。
晚饭后,正式开祭,主祭者为直系孝男孝女,开祭伊始,孝子孝孙虔诚肃穆手扶哀杖,茶坊先生喊“降灵”,孝子们一跪三叩首;喊“上香”,一跪四叩拜;喊“参灵”,一跪五叩拜;最后喊“起驾”,俗称“三跪九拜”,至此开祭结束,正式开始祭奠。
三酒三馔,主祭者为死者敬三巡酒、敬三次饭,分三个层次进行,每个层次献一酒献一馔,俗称“三酒三馔”。
第一酒馔叫“初献礼”,搬一张桌子到村中主要路口,桌上放三盅酒、三杯茶,馔不是饭,而是十碗菜肴,鼓乐陪同,长子端盘,孝子按服依次排列,每次一碗,端到灵堂前,随着茶坊先生的辞令跪执香、上香、举哀、叩拜等,孝子退位守灵,乐队“献初献戏”。
第二酒馔叫“亚献礼”,与第一酒馔形式相同,只是把“初”字换成“亚”字呼喊。第五碗端来时,乐队“献亚献戏”。
第三酒馔叫“终献礼”,与前两个步骤相同,最后一碗端来时,乐队“献终献戏”。
三酒三馔后,就是子孙及其亲属按亲疏依次排列给死者献戏,献戏时,同样执香燃香,上香叩拜,献戏要行吹戏礼。
夜宿之祭,上述程序结束后,要以礼俗安顿死者休睡,称为“宿典”。这意味着死者在家的最后一夜,“宿典”时,由茶坊先生带领孝女孝妇,到灵柩大头前支一块木板,上面铺上被褥,分三次向灵柩点灯烛,献茶水,行进枕礼(放枕头时行的叩拜礼),然后下跪,把准备好的梳子、镜子端到木板床前,三叩三拜,当夜祭祀完毕,孝男孝女通宵守灵。
晨曦之祭,第二天一早,按礼俗为死者进行的相关活动,称为“晨典”,由乐队陪曲,孝女孝妇分三次敬献梳妆、敬献茶果、敬献早粥,意指新的一天开始。(https://www.daowen.com)
换馔祭祀的规格礼仪与三酒三馔相同,有所不同的是,主祭者是女儿女婿,家中妇辈儿孙排在最后,俗称“回馔”。
四大值日,是指由雇请的乐队向死者行的四项礼节。
第一节“禀鼓鸣金”,辞令是“禀老太爷(太娘)”,此时乐队中一人单膝跪地,向入殓灵柩所安放的房间鸣锣三声,在移灵柩时进行。
第二节“迎门吹曲”,唢呐手朝灵棚吹奏一曲,以告死者,在准备开祭时进行。
第三节“乐器游室”,一把唢呐两盘笙,边吹边在停放灵柩的后场游走一圈,在“三酒三馔”前进行。其意是让死者听听音乐,吃得开心。
第四节叫打“哀”字鼓,大鼓、小鼓有节奏地交换打击,在“晨典”后举行,四节四次主家都要给乐队赏钱。
孝子送祖。所有孝男孝女将接来的先祖敬送回坟墓,意指即将安葬死者,先祖应当先行,在起灵前进行。
起灵送灵。起灵前,孝子抱起牌位,由乐队陪奏,从灵棚前送到屋内神橱里安放好,拿一块瓦,由抬灵柩的人在灵柩盖上扳碎,叫“镇魂瓦”,然后众人扶起灵柩,移至棺罩内,棺罩为长方形轿体,俗称“舆”,男性四角用龙头龙尾的“舆”,女性用凤头凤尾的“舆”,周围饰以红、蓝、黄三色布帷幔,上绘各种含吉祥如意和二十四孝之意的图案。送殡队伍到人多处或大路口,还要停灵进行路祭,鼓乐也要停下来演奏。路祭一般由亲友、邻里设祭,后来大多为丧家自行设祭。来到村外后,送葬的亲朋止步,停下仪仗,由孝子“谢孝”。再将灵柩移出“舆”外,用大绳捆绑好,由八个人抬到墓地,俗称“八人杠”,一定要一路不歇气(路祭除外)送到。
送灵队伍的最前面是花圈纸扎,其次是乐队吹奏,再次是孝子孝孙(男性)拄哀杖拉着系在灵柩大头上的灵带,哭着伏首拉灵,孝子之后是灵柩,灵柩后跟着的是坐着车辆的女眷和步行的亲友,最后是街坊邻居跟随送灵。
下葬时辰由茶坊先生提前定好。下葬前要进行扫墓仪式,先由长子往墓内扔“富贵钱”,即十二枚钱币,铜钱也可,儿媳和女儿下墓用事先准备好的新笤帚和小簸箕每人扫三下,儿媳是向里扫,女儿是向外扫。时辰一到,即刻下葬。棺木入墓后,大头朝里,小头朝外,大体上方位为东南—西北向(乾—巽位)。振兴村有“头顶山,足蹬关”的说法,即头与脚的朝向都要有一座山。棺木放妥后,孝男孝女要进行“擦棺”,每人在棺盖上擦三下,子孙儿媳往里擦,女儿往外擦,然后点燃棺盖上的“引魂灯”(小油灯),把圆被铺在棺盖上,再把“镇魂瓦”放在棺盖上,把五谷罐放在灵柩两侧,一切妥当后,孝子再祭奠一番,痛哭尽哀,烧纸叩头,同时将花圈纸扎焚烧掉,祭拜结束,垒葬门填墓穴,将饪食锅埋在坟头,把“引魂幡”及“哭丧棒”插在坟上,然后所有人员返回。
除凶化吉。出殡启程后,要将灵棚内两侧的铺草堆集起来,等送葬的所有人员返回后,点燃焚烧,所有人都得迈过火堆,以图吉利。
祭奠。60岁以上的老人安葬后的第三天要“服三”。这天本家户族所有亲属孝子服三饼,孝女哭到坟墓去“服三”。到坟地后,上香、叩拜毕,把“服三饼”排成三行摆在墓堆上(服三饼的数量和死者的年龄相同),男往上翻,女往下翻,孝男孝女脱掉孝服,捆成一团,在坟头两侧扔三个来回,“服三饼”按坟墓的头、两手、两脚五个方位,每处埋一块,所有人回来时都要装上一块饼,不准空手回。现在人们为了简化流程,第三天不再兴师动众,填埋墓坑后接着就进行“服三”了。
禁忌。死者入土为安后,家中要严守三年禁忌,特别是孝男孝女,三年内不参加娱乐活动,不充当娶送宾客,不戴首饰,不穿红挂绿。丧后第一年春节同族本家一律不准贴对联,第二年贴蓝对联,第三年恢复正常贴红对联,第一年春节正月初五以前一律不能走亲访友。
祭祀。前三年大祭祀要为死者做纸衣、纸裤,送冥币,名为“换衣裳”,死者逝世三十年祭是最后一次专祭活动。以后只在每年的清明节和七月十五祭祀就可以了。死者安葬三个月以后要烧百日纸,意在除孝服。
旧社会,子女给亲人行孝,孝服要穿三年,三年以后才可脱去孝服,改穿常装。
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离世,一切程序从简,前三年烧三次生日纸和终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