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病史
在她第四次入院前的六个月里,阿格尼丝经常向门诊部的精神科医生抱怨说,她觉得她父亲不想要她,想要摆脱她,而且她母亲和他沆瀣一气。她还说她觉得害怕、孤独,没有安全感,觉得自己遭到了排斥,而且她很容易便可以想象出一些声音。入院前不久,她说她听到了一位以前在她家工作的电工的声音。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母亲困惑不解地抱怨说阿格尼丝跟她父亲对着干,“医生,这是很伤人的事情”。
入院时,对她的临床检查显示出了以下特征:幻听、偏执的想法(例如,有人说她的坏话,可以探知她内心的想法;医生不想帮助她;父母都不想要她,他们联合起来对付她)、冲动的攻击性、思维障碍(前后不一致,完全混乱),以及思想与情感的不一致。她的举止相当幼稚,且很害羞,对他人的存在过于敏感,害怕与人交往。她表现出了意志上的缺陷,因为她无法工作或养活自己,而且,她专注于宗教思想。
她再次被诊断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并开始接受镇静剂治疗。(https://www.daowen.com)
三个月后,尽管从临床的角度看阿格尼丝依然偏执,对她的迫害性妄想以及她生病的事实只有部分的了解,但医生认为她的表现是恰当的,可以出院,而且,他们试图训练她成为一名速记打字员。她被安排到当地的一所继续教育学院学习。与此同时,医生告诉她的父母,她现在适合出院,并将这些计划告知了他们。不过,安排她出院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阿格尼丝抱怨说,她觉得父母不希望她在家,而她的父母则反过来说,很难跟她在一起生活。这要归因于阿格尼丝的偏执态度。于是,他们考虑让她去住旅馆。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旅馆,我们认为,这是我们开始主体研究的恰当时机,于是安排了一系列访谈。
她父母拒绝单独接受访谈,他们也不同意家访(虽然在研究的过程中,她父亲曾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对所有邻居进行访谈,因为就像他说的,他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过,我们确实有她母亲对我们的陈述(虽然不是在正式访谈中收集到的)。我们利用了这样一个事实,即她会来医院看望阿格尼丝,后来她又陪着阿格尼丝来看门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团队中的一名成员就会去跟她聊几句。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设法收集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