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结
长江下游地区棉纺业和缫丝业具有以下几个重要特征。第一，城市工厂依赖附近内陆农村的原材料。当地原材料的供应对纺织业至关重要，但企业却无法控制原料的种类和质量。1920年代末，当他们遭遇挑战，需要调整产品以开拓新市场的时候，对当地原材料的过度依赖就成为一个不利因素。第二，这两个产业都面临海外同行的激烈竞争：在国内的粗纱市场，棉纺业与印度和日本的纱厂竞争；在欧洲和美国市场，缫丝业与日本丝厂竞争。第三，白银相对金本位外币的贬值导致的汇率下降，是另外一个影响竞争力的重要因素，1920年代日本从中国进口棉纱量的下降就说明了这一点。
尽管国际竞争激烈，原材料供应缺乏灵活性，对棉纺业和缫丝业构成潜在的威胁，但这些企业仍然在中国主要的工业地区建立起自己的关键产业。在下一章，我将更详细地研究企业的发展过程，尤其关注企业家的创业和运营战略。 (89)
(1) 托马斯·罗斯基（Thomas G. Rawski）：《战前中国经济增长》（Economic Growth in Prewar China），伯克利：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页ⅩⅩ。
(2) 同上书，页65，页69—74。
(3) 37
(4) 马德斌：“长江地区现代经济的增长：数量与历史视角”（Modern Economic Growth in the Lower Yangzi：a Quantitative and Historical Perspective），该文为全加州大学经济史组（All⁃UC Group in Economic History）“历史视角下的汇聚与分流：现代世界财富和贫穷延续的根源”（Convergence and Divergence in Historical Perspective：the Origins of Wealth and the Persistence of Poverty in the Modern World）主题会议论文，加利福尼亚大学尔湾分校，2002年11月，页13—14。
(5) 同上书，页7—8。
(6) 林刚，唐文起：“1927—1937年江苏机器工业的特征及其运行概况”，见《1927—1937江苏省工业调查统计资料》，南京图书馆特藏部、江苏省社会科学院经济史课题组编，南京：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页602—603。
(7) 马德斌：“长江地区现代经济的增长”，页1。
(8) 林刚、唐文起：“1927—1937年江苏机器工业的特征及其运行概况”，页595—596。第二大工业是面粉加工业，其主要瞄准中国国内市场与外国进口同类产品竞争。为了从一个更为宽广的视野考察汇率变化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我将集中考察出口导向的缫丝业。
(9) 38
(10) 杉原薫：“アジア間貿易の形成と構造”（《亞洲間貿易的形成與結構》），京都：ミネルヴァ書房（密涅瓦书房），1996年，页13—14。
(11) 江苏省实业厅第三科：《江苏纺织业状况》，南京，1919年，页11。
(12) 实业部国际贸易局编：《中国实业志：江苏省》，第八编第一章，上海：实业部国际贸易局，1933年，页17—20；上海商业储蓄银行：《上海之棉花与棉业》，上海，1931年，页19。
39
(13) 曾田三郎：《中国近代製糸業史の研究》，東京：汲古書院，1994年版，页13—14；高景岳、严学熙编：《近代无锡蚕丝业资料选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页108。
(14) 另一个相关但不同的问题是，城市工业的增长是如何影响农村经济的。这个问题在研究中国经济史的学者中间一直存有争议。原因是快速的工业增长对农村部门产生了积极影响，但其他一些人认为农产品为城市工业而商业化，并没有改善农村家庭的福利。由于我这里把焦点放在了城市的工业化上，故没有直接触及农村的生活水准问题。本书第四章将详细分析大萧条期间农业部门的危机。关于近来长江三角洲地区农村经济的研究，参见本书第99页注③。
(15) 包含以下诸县：上海、宝山、川沙、南汇、松江、金山、奉贤、青浦、昆山、太仓、常熟、嘉定、无锡、武进、江阴、宜兴、南通、海门、启东和崇明。我所说的周边农村地区的棉产区和桑蚕区，不与上述行政区划重叠，而是位于它们周边。
(16) 彭慕兰：“超越东西二元：重新定位18世纪世界的发展道路”（Beyond the East⁃West Binary：Resituating Development Paths in the Eighteeth⁃Century World），载《亚洲研究期刊》（The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第61卷第2号（2002年5月）。
(17) 参见王国斌：《转变的中国：历史变迁与欧洲经验的局限》（China Transformed： Historical Change and the Limits of European Experience），纽约：康奈尔大学出版社，1997年版，特别是其关于前工业化的论述（页38—42）。
(18) 李伯重：《江南农业发展（1620—1850）》，纽约：圣马丁出版社，1998年版；《江南的早期工业化（1550—1850）》，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
(19) 40
(20) 李伯重：《江南的早期工业化》，页542。
(21) 41
(22) 西嶋定生：《中国経済史研究》，東京：東京大学出版会，1966年版，页732。
(23) 同上书，页439—459。
(24) “支”指的是每磅棉花所纺纱线的码数，如1支纱，就是每磅棉花纺出560码的纱。译者按：支数越高，表示纱越细。
(25) 42
(26) 杉原薫：《アジア間貿易の形成と構造》，京都：ミネルヴァ書房，1996年，页65—66。
(27) 小山正明：“清末中国における外国綿製品の流入”，载近代中国研究委員会編《近代中国研究》第四輯（1960年），重印于小山正明所著《明清社会経済史研究》，東京：東京大学出版会，1992年版，页459—507。
(28) 铜钱的使用及其与银币的关系，见本书页17注①。
(29) 森时彦：《中国近代綿業史の研究》，京都：京都大学学术出版会，2001年版，页14—15。
(30) 杉原薫：《アジア間貿易の形成と構造》，页23。
(31) 43
(32) 徐新吾编：《江南土布史》，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2年版，页115；小山正明：“清末中国における外国綿製品の流入”，页507—514。
(33) 严中平：《中国棉纺织史稿》，北京：科学出版社，1963年版，页184。
(34) 44
(35) 上海商业储蓄银行：《上海之棉花与棉业》，页7；实业部国际贸易局编：《中国实业志：江苏省》，第八编第一章，页125。
(36) 45
(37) 许涤新、吴承明编：《中国资本主义发展史》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页331。
(38) 徐新吾编：《江南土布史》，页330。
(39) 如上所述，印度棉纱的进口价格在通商口岸是以银两表示的，但在地方农村市场却以铜钱表示。
(40) 森时彦：《中国近代綿業史の研究》，页36。
(41) 46
(42) 上海商业储蓄银行：《上海之棉花与棉业》，页2。
(43) 森时彦：《中国近代綿業史の研究》，页197。
(44) 47(https://www.daowen.com)
(45) 森时彦：《中国近代綿業史の研究》，页205—222。
(46) 严中平：《中国棉纺织史稿》，页175。
(47) 同上书，页325；森时彦：《中国近代綿業史の研究》，页227。
(48) 48
(49) 严中平：《中国棉纺织史稿》，页186。
(50) 徐新吾编：《江南土布史》，页481。
(51) 49
(52) 森时彦：《中国近代綿業史の研究》，页323。
(53) 高村
助：《近代日本綿業と中国》，東京：東京大学出版会，1966年版，页116。
(54) 森时彦：《中国近代綿業史の研究》，页327—328。
(55) 高村
助：《近代日本綿業と中国》，页118—119。
(56) 森时彦：《中国近代綿業史の研究》，页330—331。
(57) 50
(58) 51
(59) 在清代，江南指的是江苏省南部的五个辖区常州、松江、苏州（及太仓的一部分）、镇江和江宁，以及浙江北部的三个辖区杭州、湖州和嘉定。参见李伯重：《江南农业发展》，页3。
(60) 李明珠（Lillian M. Li）：《中国的丝贸易：现代世界的传统工业（1842—1937）》（China's Silk Trade： Traditional Industry in the Modern World，1842—1937），马萨诸塞州剑桥：哈佛大学出版社，1981年版，页109。
(61) 曾田三郎：《中国近代製糸業史の研究》，東京：汲古書院，1994年版，页48。
(62) 52
(63) 徐新吾：《中国近代缫丝工业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页127。
(64) 同上书，页135。
(65) 53
(66) 徐新吾：《中国近代缫丝工业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页133。
(67) 同上书，页140。
(68) 農商務省：《清國蠶糸業調查復命書》，東京：農商務省農商務局，1899年。
(69) 54
(70) 徐新吾：《中国近代缫丝工业史》，页196。
(71) 1913年，无锡总数142134户农村家庭99%都养蚕，但仅有7%的家庭缫丝（参见江苏省实业厅编：《江苏省行政报告书》，转引自高景岳、严学熙编：《近代无锡蚕丝业资料选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页9）。
(72) 曾田三郎：《中国近代製糸業史の研究》，页178。
(73) 55
(74) 曾田三郎：《中国近代製糸業史の研究》，页186；徐新吾：《中国近代缫丝工业史》，页184；陈慈玉：《近代中国机械缫丝业，1860—1945》，台北：中研院近史所，1989年，页31—33。
(75) 陈慈玉：《近代中国机械缫丝业，1860—1945》，页21—25。
(76) 56
(77) 曾田三郎：《中国近代製糸業史の研究》，页67。
(78) 李明珠：《中国的丝贸易：现代世界的传统工业（1842—1937）》，页81—84；曾田三郎：《中国近代製糸業史の研究》，页381。
(79) 陈慈玉：《近代中国机械缫丝业，1860—1945》，页79—83。
(80) 高景岳、严学熙编：《近代无锡蚕丝业资料选辑》，页46。
(81) 徐新吾：《中国近代缫丝工业史》，页197。
(82) 罗伯特·昂（Robert Y. Eng）：《经济帝国主义在中国：生丝生产与出口（1861—1932）》（Economic Imperialism in China： Silk Production and Exports，1861—1932），伯克利：加利福尼亚大学东亚研究所，1986年版，页187。
(83) 刘大钧：《上海缫丝业》，上海：出版者不详，1931年版，页113—114。
(84) 57
(85) 曾田三郎：《中国近代製糸業史の研究》，页86—87。
(86) 高景岳、严学熙编：《近代无锡蚕丝业资料选辑》，页231。
(87) 58
(88) 徐新吾：《中国近代缫丝工业史》，图13，页644—645。
(89) 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