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著名歌手陈汝佳的一次会面
对当今的广大年轻流行歌迷来说，陈汝佳似乎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这不但因为他英年早逝，还因为他的歌曲属于20世纪。最近我在整理自己收藏的磁带中，发现了20世纪80年代陈汝佳的亲笔签名，是他的那盘风靡一时的《驿动的心》。于是我想起了与他的仅有的一次会面。
那是在1988年12月的初冬。当时《天津日报》一位负责文化的女记者告诉我，陈汝佳要来天津开演唱会。当时陈刚刚夺得中央电视台首届青年歌手大奖赛通俗组的桂冠，一时荣誉鹊起，好评如潮。他的略带沙哑的歌声不知征服了多少歌迷。他的现场演唱会我没有去，而是在会后径直来到了他所住的友谊宾馆。我同C记者在宾馆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在大厅里发现他在女经纪人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当时人们对歌手还不像现在这样发疯似的迷恋，所以宾馆门口并没有什么歌迷在等候。因为并没有事先联系好，所以他对我们的到访很觉突然，但还是很客气地表示了欢迎。因为还没吃晚饭，所以他就提议先去楼下的餐厅吃饭。当我们一行人到达餐厅时，餐厅里几乎所有的服务员都过来看，连餐厅后面的厨师都特意跑到前面，一睹他的风采。只见陈穿了一身黑色衣服，上衣似乎是夹克，裤子是上宽下窄的锥子裤，一个高筒系带的羊皮靴很潇洒地绑在裤子上。他的脸色煞白，几乎没有任何的笑容。记得他十分喜欢吃鸡蛋羹，当服务员给他端来时，连说好吃，同家里做的一样。这顿晚饭也就吃了半个多小时，他只顾自己一个人吃，几乎一句话不说。
回到房间里，他立即接受了我们的采访。他特别讲到了自己的身世，似乎青少年时代没有什么欢乐，在家里最小，也使他感到了家人的宠爱。他非常不健谈，问两句也就能说一句，而且他的普通话非常不好，十分费力。他也讲了他走入流行歌坛的偶然性，对自己的出名并没有什么惊喜。每说一句话就把头低下去，似乎不愿正视别人的眼睛。在交谈中，我分明感觉他的异常忧郁，似乎没有什么让他提神的东西。我同C记者费劲地东拉西扯，好不容易才挖掘了一丁点线索，谈了一个半小时后，我们不得不告辞。
在那之后，我又注意到他还在不停地在各大城市演出，关于他的介绍也不少。他的磁带卖得相当好，经他再度演唱的《黄昏放牛》、《驿动的心》等歌曲迅速红遍全国。回去之后，我又把他的歌曲听了一遍，发现无论是他翻唱的日本歌曲，还是由专业人士为他量身定做的创作歌曲，都是自始至终贯穿了极端的忧郁色彩。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后来才知道，他也有很强的抑郁症，因此让他有个笑容简直是做梦。(https://www.daowen.com)
可以说，陈汝佳的歌曲因为有了与众不同的极端忧郁，才有了独特性，也因为忧郁，他及早地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
在中国的流行歌坛上，陈汝佳似乎是忧郁第一人！即使别人再怎么模仿他，也学不到他的忧郁。他似乎是为忧郁而生，为忧郁而死。其实像他这样才华横溢的歌手过早地去世，确实使流行歌坛少了一种独特的风格。
作于2007年1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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