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聚会互诉发财之道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48 新年聚会互诉发财之道

新世纪在想或不想中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到来,街道上零星行走着的人们各自迈着行色匆匆的脚步赶回各自的家。

2000年,吃过年夜饭的雷鸣一家人守在电视旁看着春节晚会。“爸,快回来,赵本山出来了!”振宇站在厨房的门前,眼晴一边张望着屋里的电视,一边朝着小院外面大声地叫着。

雷鸣从大门外急匆匆跑进小院:“就这会儿上厕所的工夫他就出来了。不活动活动就得睡着,总是压轴戏。”

“这才叫名人效应呢。要是早早就演完赵本山了,谁还能挺到半夜啊?”屋里面传出来振天的笑声。

振宇连忙坐了下来,眼睛盯着电视,笑着说:“老赵这才叫会整呢。没有这两下子,哪能让这帮土苞子上台面?”

“得了,老头-子,快点-坐着看。”艳秋也笑笑说,伸手拍拍她旁边的椅子。

雷鸣走了过去,坐在艳秋的身旁看着艳秋笑着说道:“这个傻老太太,就知道看赵本山,年年等,得病那年也是,还不咋会说话呢,就呆呵地看电视,也不知道她能看明白啥?”伸手掐了一下艳秋的脸颊。

艳秋头也不回地死盯着电视大声骂着:“妈地,老东-西。一边-拉去!”用手胡乱地擦着刚刚被掐过的脸,边擦边笑着。

小婉看了看雷鸣和艳秋,一脸笑容地说:“本来嘛,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疯子遇到傻子了还能咋地?”

振天斜眼看了一眼小婉。

“睡的腰生疼,吃的直反胃,瞅啥啥迷糊,追求了一辈子幸福,追到手明白了,幸福是什么?答,着罪!”电视机里传来赵本山的声音。

雷鸣大笑着,艳秋也笑得前仰后合,满屋子里的人也都哈哈大笑着。

此时就听宋丹丹说:“我把老年人分析的那是相当深刻,我给老年人大致分为三个类型,感情失落型、内分泌失调型、老年痴呆型。”

振宇大笑着看着雷鸣:“爸就是老年痴呆型,大哥给钱,我也有钱了,还出去折腾。”

“你们的钱俺可不想要,花自己的多得劲。”雷鸣眼睛没有离开电视,笑着说道。

“就你挣那一脚踢不倒的钱还不够我出去吃一顿饭的,你就别再干了得了。累个够呛图意个啥啊?还得让人家说一个处长的爹像个捡破烂地似的多磕碜。”振天笑着看着雷鸣扬了扬眉头。

“是呀,爸就是有福不会享。”振宇也看着雷鸣迎合着振天。

“老-头子-呀,真别-出去-了。早早-就-去,这天-多冷-啊,冻手-冻脚的。”艳秋也心疼地看着雷鸣。

“俺自己赚的钱干净,花着舒服。”雷鸣的口气略带沉重地说。

“爸呀,你可别总用老眼光看问题了,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现在人挣钱要是还那样就是傻子。一个时代就得说一个时代的事,该换的不管啥都得换,脑子也一样。”振天笑呵呵的看着雷鸣。

“咱爸不是老革命嘛!”振宇拍了拍振天的腿,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地说道。(https://www.daowen.com)

“就你们干那些事俺是不爱说,都自己慢慢地折腾去吧,早晚都得有个教!一个好样的都没有,为啥俺不爱花你们的钱,俺嫌埋汰!”

振天看了一眼雷鸣,语气生硬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出来一直在厂子等下岗呗?像现在下岗这帮人似的孩子哭、老婆叫。要啥啥没有,成天怨社会?”

雷鸣一拍身旁的桌子,“噌”地站了起来:“在朝鲜战场上,俺也没怕过谁,因为俺知道俺干的事不埋汰,顶天立地!死也死的干净!”雷鸣走到厨房舀了一碗凉水喝了下去,又回到屋里坐了下来,声音放低了些:“杀死一个就够本!俺杀死的何止是一个?咱是赚了!到现在也没死。只可惜战场上死了那么多人,哪个说怨社会了?哪个都知道这是为了让后代们更好的活着!要是他们知道他们拼命保住的江山现在落到了一些贪官混蛋的手里,死都不能闭上眼睛!”

“爸,别生气。大过年的。”振宇站起身走到雷鸣的身边,陪着笑脸说道。

振天也笑呵呵的看着雷鸣:“我错了,我错了爸,不生气了啊。”

雷鸣阴沉着脸。继续看着电视。

“哥,你咋挠的这么快呢?前一阵子还重新站队呢,现在就是处长了?”振宇将椅子搬近振天的身边坐了下来,小声的问道。

“那还说啥了!点子正呗。你还记得上回我说和学强上三亚不?那是哥闹心赵局把刘处和他身边的人全拿下了,下一个肯定得收拾我,我就带学强玩去了,连和他说说这些烂屁眼子事。哥也不知道哪辈子积德了,谁知道在那歪打正着逮赵局个大线,赶上和他去的那几个老板全是我朋友。哥就赶紧抓住机会把账结了。这人呐,酒一进肚就不服天管了。听说那有洗皇帝浴的,赵局一点也没惯我病,全让我开霍了。第二天也不知道是玩明白了还是玩后悔了,赵局当场拍板儿,告诉我回来后刘处的位置就给我干了。”振天看着振宇眉飞色舞地说道,偶尔斜眼漂一眼雷鸣。

“那哥这全程下来还不得花老鼻子钱了?那么多人。”

“我那点钱算啥呀!没事。我倒是真想请,那几个老板哪个能不花钱呀,不得抢着花呀!给领导花钱还有白花的?让你请那是给你面子。”

“那刘处干啥去了?还不得气死啊?”振宇急忙问道。

“可别提刘处了,赵局刚来的时候给刘处一个工会副主席,刘处那时还有我们这几个实体还算行,后来赵局把刘处的实体也全拿下了,还说今年的先进就给他,他太辛苦了。刘处当晚回家就气成脑溢血了,话都说不清,赵局带着我们全体去看刘处的时候,看着刘处那样才惨呢,赵局一副敞亮的样子,‘得了,忙活了这么多年,辛苦了。也该歇歇了,工会的事我回去就安排别人干,以后单位发啥也不能少了你的,我派人给你送来,待遇不变,安心养病。’这不是干憋气说不出话嘛?哎,这人呐还得结善缘呐,要不是哥这个人平时交人,这次哥得和刘处一起被拿下。伟人说过要团结一切,包括反对过我们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刘处的心里咋想,哎,还咋想能咋地!人都傻了,也真没办法。”振天边说边摇着头。

振宇也摇着头:“哎,刘处这晚景也够可以的了。”

“所以人得识相,顺大势。良禽择木而栖。振宇呀,听哥话,得多结善缘啊!”振天边说边拍着振宇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嗯,知道。哥。接过了刘处手里的活后,哥可发了吧?最近还有啥好活儿没?等大哥好使了,也给弟弟分杯羹呗?”振宇一脸崇拜的看着振天,笑呵呵地问道。

振天转过头与振宇面对面:“活儿现在暂时还没有啥,不过倒是真有一件事,哥得求你给办。刘处当初把上头拨来的钱贷款借给别人了,三分利。说好了半年就还,到现在都快二年了还没还呢。哎,一屁股烂事啊!”

“那就赶紧上法院打官司呗。”

“这钱哪能打官司啊,打官司刘处得进去,他进不进去倒是小事,哥也得被牵连。等过完年你一定帮哥把钱要回来,要回来哥给你三十万,但是可千万不能出事。”振天摇摇头无奈地说,抬起手轻轻地从鼻梁上慢慢的将眼镜向上推了推。

振宇的三角眼瞬间亮了起来,不太大的尖头摇动着,大笑着说:“那还有啥说地,这事就交给老弟我了,干这个我是内行。我那帮小兄弟个顶个的强。都打罪出来的,老好使了。小瘸子、插管的、一个眼儿,要账老利害了,进屋一脑袋就把门撞开,跟头把式地‘作’死他。暖壶、电话、水杯一顿氆氇,真要是屋里再有点啥值钱的东西,那小瘸子一拐也不是故意地就给他砸了,他能咋地?该迷糊的迷糊,该恶心的恶心,一个眼儿看不清,到处乱摸;插管儿的把管子掏出来顺着管儿直淌汤……这一套下来保管他迷糊。还用收拾他?几天就给他干没电。能出啥事啊,这种事那帮人常干,轻车熟路的。这赶口的活他们肯定爱干,我先替兄弟们感谢大哥了,你就瞧好吧!”

振天笑的前仰后合,张着嘴抬起手指着振宇的脸:“这都是什么东西,可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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