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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威马上把这一情况用电话向余建正做了报告，其实余建正早就看到了。虽说余建正身在电话会议会场上，却一直全程注视着“络腮胡子”房间里的情况。

“是不是应该检测一下花瓶里液体的成分？”郭威犹豫地问道。

“至少用红外装置做不到。”余建正认为这个方案不可行。

“那我们冲进去，先抓住他再说？”郭威提出另一个建议。

“这样做违反法律程序，需要向更高当局请示……”余建正仍旧不同意。

这时显示屏上好像出了点状况——从画面上看，应该是个意外：“络腮胡子”一个不小心，失手打翻了花瓶，里面的液体洒到了他的身上。从显示屏上无法看出他的表情是否懊恼，但不知怎么，郭威总觉得他的这一连串动作有些假，好像是装出来的，可惜他没有证据。

“络腮胡子”应该是看了一下时间，好像着急去做什么，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忙动身出门了。

“跟踪他？”郭威问道。

“当然，早布置好了。”余建正应道，“不过我们知道他大概会去哪里。根据电脑追踪，他事先领取了太空城建城10周年狂欢集会的票。”

“他怎么可能领到？”郭威有些惊讶，“你们怎么能让他领到？”

“谁都可以领到。”余建正说道，“他的一切申领手续都很完备，我们没理由不发给他。我们无权限制一个人行动的自由。”

“那他肯定是去和同伙接头。”郭威很有把握地说道。(https://www.daowen.com)

这次余建正没有说话。

假如你没有来过太空城，你就不会知道它有多壮观。

事实上太空城是一个环状的空间站，但它的体积却相当大。整个太空城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车轮，围绕着中心缓缓旋转。正是由于这种旋转，为“车轮”外沿制造出了人造重力，使人们可以在那里正常地生活；同样也正是由于这种制造重力的原理，使得太空城的重力场自外沿向中心逐渐减弱，到达中心处时，这里的重力几乎就是零。

而在这个重力为零的中心地带，有一个巨大的喷泉花园。

既然是零重力，它与地球上的喷泉就截然不同。在有重力的地球，哪怕是重力弱一些的月球，喷泉喷出的水流都会以直线的形式向上飞升，继而以弧线的形状陡然落下，如同那些美丽的天然喷泉。但在这里却不一样。水流自飞升起就不再是直线，而是一团团圆球，然后它们也不再飘落，而是在空中飞舞不止，让自己和伙伴们充满整个“天空”。

——这就是失重状态下水的状态：一个中空的水球！

当然，“天空”并非这些水球的终极目标，它们在这里略做休憩，便向“车轮”外沿缓缓移动，慢慢飘向远方。那里有它们所喜爱的重力，或者说那里有它们所习惯的重力，或者说那里有它们难以割舍与生俱来的重力。

“络腮胡子”像大家一样疯狂，一路上他甚至与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打招呼，仿佛也沉浸在欢庆的气氛当中一样。但郭威还是能够看到，“络腮胡子”附近有几个隐蔽的人影——那些显然是余建正布置的跟踪者。

“他这是在麻痹我们？”郭威分析道，“让我们不知道谁是真正的接头人？”

余建正对郭威的这个判断依旧未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