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媒体——超信息社会的变形金刚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新媒体——超信息社会的变形金刚

(代丛书序)

读懂“新媒体”

今天,新媒体已是全人类耳熟能详的词汇,尽管不同的人们对它存在着千差万别的理解。在理论界与实务界的专业人士中,对其所下的定义,也已经不胜枚举。尽管如此,作为一个可以预见、尚远远不能穷尽的科学范畴,还将促使人们对其不懈探究,哪怕是对基本概念的斟酌。

一定不止有我,会不时发出这样的猜问:新媒体还将怎样?还能怎样?如果未来的新媒体已经不是现在的样子,那么,当人们为新媒体写史的时候,将如何界定新媒体的内涵呢?这未必就是天方夜谭,因为,从历史的视角来看,当人们最早论及新媒体的时候,是与今天人们经验与印象中的新媒体颇有差异的。

例如,在我国,不少学界、业界的人士,往往是从互联网问世或数字技术问世为基本出发点、支撑点,来诠释“新媒介”。但是,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可谓西方发达国家对新媒介热衷及研究的第一波的时代,互联网的概念尚未问世,数字技术也“小荷才露尖尖角”,只在计算机开发领域逐步推进。当时,在新媒体浪头风光无限的,却是今天已渐淡出人们时尚话语的“有线电视”。

当时,在日本、美国,有线电视被誉为“新媒介的旗手”!同时代,在西方传播界,被列入“新媒介”的还有高清晰度电视、图文电视、电脑通讯系统、高度信息通信系统、广播卫星、通信卫星等。

据迄今的资料显示,“新媒介”一词最早使用于1967年。当时,美国CBS(哥伦比亚广播电视网)技术研究所所长,同时也是NTSC电视制式的发明者P·戈尔德马克(P·Goldmark)发表了一份关于开发EVR(electronic video recording,电子录像)商品的计划,其中第一次提出了“新媒介”一词。1969年,美国传播政策总统特别委员会的E·罗斯托(E·Rostow)在向尼克松总统提交的报告书中,也多处使用“新媒介”一词。由此,“新媒介”一词开始在美国社会上流行,并且这个趋势在不久以后扩展到了全世界[1]。

为此,笔者曾早在1994年的论著中指出:“从传播史的角度来看,新媒介与‘旧媒介’也可以说是世事沧桑必然的推陈出新的相对概念。”[2]

“新媒介”是个具有相对性的概念。这一观点后来几经演绎和拓展,成为新媒介研究者阐释“新媒介”及其相关问题的基本论点[3]。

再者,笔者也为新媒介诠释了一个概念:“新媒介是以全新的技术实现既往未有的传播功能,或对既存媒介在传统技术与功能上实现了某种质的超越的媒介。”[4]

当我们用这样一个概念来检视现实世界的新媒体以及未来世界的新媒体的时候,很多问题或许就比较好理解与解释了。

还有必要指出的是,在我国,人们的习惯用语中,是常把媒体与媒介这两个词的内涵混同理解使用的。在本丛书中,一般情况下,我们也沿用这一习惯。但从学术研究的角度,在理论上也有必要对“媒介”与“媒体”的异同做一界定。

从严格的词义上讲:

媒介——传播学意义上的媒介是传播行为中承载信息符号的中介物。媒介的内涵中也包含媒体。

媒体——专门从事信息传播的机构。

新媒体科技持续激情开发的根本动力

从20世纪到21世纪,人类社会发展的一个突出特征,是新媒体所带来的社会变革达到前所未有的广度和深度,还在不断发酵的现实和前景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https://www.daowen.com)

有必要重新提起,为什么人们把20世纪的人类社会称为信息社会,根本原因在于信息传播科技革命使信息的价值得到了空前的凸显。值得指出的是,当数字化出现以后,数字时代的概念也应运而生,不少人开始把数字时代归结于“后信息社会”,似乎信息社会、信息时代已经到了尾声阶段。实质上,数字化时代本质上是信息社会的延伸发展,是在一个新层级上的跃升,是信息传播科技革命开创了数字化传播科技新境界的结果!但是,数字化传播科技较之以前的信息传播科技的能级由于是颠覆性的提升,而且,数字化传播科技的革命还迅速蔓延到工业、农业、军事、国防、环保等领域,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式的行业、产业技术革命,“信息”的原点似乎被淡化了。但只要深入地想一想,被新媒体变革的各行各业,其实不正是在与获取信息、处理信息、运用信息等方面的技术创新密切相关的么!所以,我们应该说,人类社会现在并不是处在信息时代的尾声阶段,不是“后信息社会”,而是正充满生命活力、如日中天的信息社会的高级阶段,如果要用一个时尚的词语来概括,也可以称之为“超信息社会”。

实践已经而且还将证明:自工业革命以降,给人类社会带来最大震撼力的事物,可以说,是新媒介。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说,工业革命的标志性成果之一是创造了“在轮子上奔驰的人类”,那么,则可以说,信息革命的标志性成果之一是创造了“在新媒介上腾飞的人类”!

历史与现实启示我们,新媒体技术持续开发激情的根本动力是人的本性使然。新媒体科技创新在当代的辉煌成果,得益于人类综合科学技术水平在当代凝聚的结果,得益于商业需求和政治需求与人本需求空前有机的结合。

未来的新媒体与未来的世界

历史与现实还启示我们,人的本性有着对信息传播能力与实现境界的超然梦想!可以预见,人类在信息传播科技革命方面的不懈创新追求,还将给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带来更多的新惊喜!

例如:在通讯方面,记得在20多年前,笔者在日本东京大学社会信息研究所从事研究的时候,知道当时的世界,人们对信息传播前景寄予的期待,不过是“无论何时何地人们可以自如地进行通讯”。现在,这一期待已可以表述为“无论何时何地人们可以自如地进行形声并茂的通讯”。要知道,实现这样的目标,需要解决哪些关键环节?如果是在语言相通的人们之间,前一期待早已实现了。后一期待,随着当今移动无线宽带技术的发展成熟,也指日可待。但是,如果是在语言不相通的人们之间,这一期待就似乎还显得遥远了。因为,我们的世界是一个多民族多语种的人类世界。然而,也早在20多年前,发达国家的一些科研机构就已经在开展有关研究了。如果有一天,不同语种的人无论走到哪里,也无论是否远隔天涯或异域相逢,运用手中的或随身的语言交流终端,都能马上自如交流,该是多么方便美好!那时候,世界才真正是一个地球村,不仅鸡犬之声相闻,而且,无语言障碍,邻里息息相通。如果那样,而今的手机、ipad、电话、电脑以及相关的产品产业,甚至语言学科、通讯学科等又该是怎样了?

又例如,曾几何时,人类似乎就怀着突破传统繁殖规律创造“生命的人”的冲动。运用今天的生物科学、材料科学等已经可以逼近制造出人的肉体的境界。而新媒体科技则与创造出“精神和情感的人”发生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断言,无论这一梦想是否会成为现实,在这一过程中,新媒体科技都必将引发或触发更广泛行业科技及产业形态的更深刻的变革,带来对人类发展更有利的效率、效益与生存条件。

还有很多例如,超乎我们今天的想象,犹如每一部新电影里的变形金刚,总带来那么多神奇变换、捉摸不定。但银幕上的变形金刚变来变去,终极都是人类的理想。新媒体亦是如此!

权以此文作为“新媒体理论与实践前沿丛书”的代序吧!

吴信训

2014年7月于上海大学

【注释】

[1]参见蒋宏、徐剑:《新媒体导论》,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2页。

[2]吴信训:《世界大众传播新潮》,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9页。

[3]吴小坤:《中外“新媒介”研究综述》,载吴信训主编:《世界传媒产业评论第1辑》,北京: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08年版,第4页。

[4]吴信训:《“新媒介研究”课程讲稿》(2007年),转引自吴信训主编:《世界传媒产业评论第1辑》,北京: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08年版,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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