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养 生
宋金元时期的养生在晋唐积累的基础上,受理学、运气学说的影响,使养生进入一个空前发展的历史阶段。
宋代帝王大多究心医学,笃好养生,如宋太宗赵炅曾命丞相李昉、医官王怀隐等分别编纂《太平御览》和《太平圣惠方》,两书搜集记载不少养生资料。又如医官赵自化撰《四时养颐录》,宋真宗赵恒改名《调膳摄生图》,推动了药膳发展。宋真宗还亲自选定唐郑景岫《四时摄生论》和宋陈尧臾《集验方》两部养生治病著作,颁行天下。宋徽宗赵佶执政前后,养生研究发展到高潮,其下诏编著的《圣济经》对养生学贡献颇大。
这一时期,道教养生家已完成由“外丹”向“内丹”过渡的研究过程。以张伯端为首的内丹南宗学派创立了较完善的内丹理论体系。张君房等于大中祥五年(1012年)奉诏编成《大宋天官宝藏》,后又撷取其中精要,包括服食、炼气、内外丹、方术等1万余条辑成《云笺七籖》122卷。另有《修真十书》《道枢》等先后问世。同时,周敦颐、程颢等儒家进一步建立理学思想体系,其“主静”理念对儒家养生有重要指导意义。此时运气学说的研究进展颇大。刘温舒于元符二年(1099年)撰成《素问入式运气论奥》,专论五运六气及其在医学上的应用,成为阐述《内经》运气学说比较系统的专著。一些养生家多以《素问·四气调神大论》和运气学说为依据著书立说,阐述养生之旨,如周守中《养生月览》、姜蜕《养生月录》等。尤其是陈希夷的“二十四节气坐功法”,载有多种功法修炼,分治24类病证,后世流传甚广。(https://www.daowen.com)
当时不少文人学士也热衷于养生研究和实践,如苏轼对气功颇有体会,留下不少养生论述。《苏沈良方》记载的“观鼻端白”,对静功炼气颇有作用,以后陆游、朱熹等对此都深有体验。曾任宋泰州兴化县令的陈直,继承《内经》《千金方》之旨,约在元丰八年(1085年)撰成《养老奉亲书》1卷,重点记述老年治病理论和方法、四时摄养措施及老年病的食疗,所录四时通用的老年人常用药方和食疗方,大多方法简便,切于实用。朱熹作为集理学大成者则强调一切事物都离不开理与气,提出“居静”“持敬”说,主张修性必须要动静相济,以静为本,从而使理学成为正统的儒家哲学,进一步渗透进医学领域。
金元名医刘完素、张从正、李杲、朱震亨等医术各擅胜场,在养生方面也颇具成就。刘完素最重顺四时的养神,对补养之法,宗《内经》之旨,提倡用农畜菜果进行食养,而不徒持药石。张从正的养生理念,主要基于《内经》惟以血气流通为贵,“贵流不贵滞”“贵平不贵强”的论述,反对滥用补法,强调“养生当论食补”。李杲提出保护脾胃以养生的观点,强调省言惜气,并告诫人们养生必当远欲,淡泊名利,若以身徇物,得不偿失。朱震亨的养生观集中反映在《格致余论》中,其中“阳有余阴不足论”“饮食箴”“色欲箴”“慈幼论”“茹淡论”“房中补益论”“养老论”等篇中,无不蕴含其养生理念。
宋金元时期,出现众多养生著作,如蒲虔贯《保生要录》、陈直《养老奉亲书》、周守中《养生类纂》、李鹏飞《三元延寿参赞书》、王珪《泰定养生主论》、汪汝懋《山居四要》等,都是这一时期养生得到显著发展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