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1·20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1999·1·20
大夫批评我,说老母的病重犯是因为我给停了药的过,这回再往好治可不容易了。七舅舅说我看主要是因为你们两个白天上班家里没人,老人孤独的过,我看给老人雇个人聊聊天说说话会好些。我们一致的看法是,雇生人不行,要雇就得雇个熟人。我回下马峪雇来了我父亲的侄孙女,一个月三百块钱,人家挺愿意在,可我老母不让她接近,她一到跟前就“呸呸”地往人家脸上唾。没办法,我只好又把她送回了村。
七舅舅说要不再来我这里住些日子,看看能不能调理过来。
在七舅舅家住了几天,老母的疯说疯闹没什么好转,却又发生了另外的事故。七舅舅家床高,老母在夜里给摔倒在地下,不能走路了。第二天七舅舅把老人送回我家说,没事没事骨头没断,过些日就好了。
七舅舅说他姐姐没事,可我不放心。我家就住在地区医院旁边,舅舅走后我把我的警察皮帽给老母按在头上,把她背到医院,拍了片子做了检查,骨科大夫也说骨头没事儿,我这才背着老母回家。外面正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路上有熟人说,你这是背着老母奔梁山去呀?他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可我却笑不起来。
老母左边的坐骨软组织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大夫说因为她年老,要想恢复到能坐的程度得三个月,要想行走得五个月后。要这么说,在这三五个月内她老人家的脸得人给洗,饭得人给喂,大小便也得人侍候,大夫说还得勤给她翻身,要不得了褥疮像她这个年龄就好不了了。那怎么办,要不我请长假?正想到这里,老母在我背上喊叫说,发山水了,发山水了!(https://www.daowen.com)
回了家才发现,我的警帽和她的一只棉鞋不知道在啥时候给丢了。我说鞋和帽子掉了您咋不言语,她说,桑干河发大水呢,桑干河发大水呢。
当初那个英雄的小妇人,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我“唉”地叹了口气,同时禁不住落下了伤心的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