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记
后 记
面对着这些一部部即将付梓、变成墨香的书稿,三十年的漫长艰辛化成一丝快意掠过我的心田。这一丝快意中还带有几分成功的自信。
我与共和国同龄。我的创作与共和国的“改革开放”同步。
严格地说我是一位编书匠,而不是一位职业作家。写作只是我的最受。因此,三十年的节假日不像别人都花在生活的乐趣中,而我只是穿梭于南北的采访、苦涩的读书和挑灯的写作。确实,我是从平凡中走来,平凡给我梦魇中的崇高;我从饥饿中走来,贫穷给我一生受之不尽的财富;我从军营中走来,军旅给我坚忍不拔、雷盛风行的作风。倘若说我今天“功成名就”的话,那么平凡中做人、饥饿的童年、单调的军旅生涯,当是成功“三要素”,缺一不可。这也是我花甲之年对创作的思索和感悟。
应该说我的这十几部区别于他人的传记,多了些许生活琐碎,摒弃时代留给作者的“高、大、全”的精神桎梏,多了时代性和世间人情人性的描写,多了家庭、婚姻和爱情的描写,多了些故事的好看,多了些个性的刻画。比如说孙中山谈女人,语惊四座。应该说这是还原中山先生的真实。孙中山是人,其次才是伟大的革命家,他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作为男子汉,他有异性追求,同时也追求异性。再如宋氏三姐妹,一个爱钱,一个爱权,一个爱国。爱钱者人为财死,受权者以身相许,爱国者国比天大。等等,这都是我采访、写作的价值观,抑或是我认为的铁的写作原则……
同时,面对着这么一部部即将付梓、变成墨香的书稿,我心底又涌出一股感恩的冲动。应当说这感恩中还带有几分细节的回忆。
感恩自己吗?不,感恩这个阳光的时代。三十年前,我刚从吉林大学毕业,血气方刚。改革开放的阳光政策给死寂的中国带来了一线生机,也给我的创作带来了青春雨露。春华秋实,我是幸运儿,我要感恩这个时代的阳光雨露。
说起这个时代,我还感恩这个时代中的一个平凡的人,他同这个时代一样伟大。他让我刻骨铭心。可以这样说,没有他,今天的故事都不会发生。那是一个落霞的傍晚,我结束采访赶在匆匆回家的路上,被一帮蒙面歹徒“施暴”了,我浑身上下被洗劫得精光,且被歹徒随手推进河中,多亏这位农民工兄弟的相救,使得我创作的生命得以延续。(https://www.daowen.com)
还应当说我是中国作家中换笔最早的作家。与其说是我换笔的话,不如说是我夫人的换笔。我早期的十多本传记,都是夫人坐在电脑前用五码五笔打出来的。她娴熟的指法,幽扬的键盘声,让你如痴神往。因此,望着这一个个中国方块字,感恩之情油然而生。
用生命拥抱创作,用创作燃烧生命,在今人,包括我的儿女们看来,已成为一个笑谈。然而我那懂事的儿女,为了我的创作,他们尽量地脚步轻而又轻。我的感恩当然也包括他们了。小事不小,让人铭心。
从冬天到春天,从百家到一家。这次我的书能汇册成集,让世人悦目,还应当感恩人民出版社的社长黄书元先生和副总编辑张小平先生。在浩瀚的书海里,能做出个例的选择,我不能不佩服他们的睿智目光;还有为我的传记文集专门作序的原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署长于友先先生、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长万伯翱先生,这两位都是同行挚友,亦是我的最高长官,在百忙中,都承诺为我的文集作序,让我感动不已。他们的序自然也为我的文集添色增彩。
从冬天到春天,在我的传记文集即将付梓的时刻,我要感恩我的上帝读者,几十年成为我创作的动力源泉,没有他们的掌声和鲜花,我决不会走到今天,因为我本人也有脆弱。在我这套文集与世人见面之前,不少粉丝读者都是由衷地提了意见的,多数书目作者都做了认真修订。借此出版之际,向所有关心我的人,表示我个人诚挚的问候。倘若你们能从文集中读不出遗憾,或者还能读出像黑格尔说的“未来的真谛”,我也该封笔和聊以自慰了,再回到我原本的平凡。
陈廷一
2008年5月6日于北京北城自清斋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