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星形胶质细胞

更新于 2026年11月04日 版权声明
我原本是星形胶质细胞

我的曾用名叫星形胶质细胞,现在的我叫诱导的神经元。

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我与千千万万的同胞一起经历了我们生命中最大的一次冒险,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翻一下我的族谱,其实我来自一只实验室里的小老鼠,可就在它出生后第五天的那个下午,它牺牲了。实验者将它的脑组织取出来,剪成小块分离出胶质细胞——它们就是我的祖辈,其生命力十分顽强,在经历了“剪刀手”胰蛋白酶的围攻后,在组织块中被打散成一个个独立的细胞,不过也有一些同伴因为不堪“折腾”而死去。

幸存者在培养皿中生活了大概一周时间。那是平静的一周,那里有丰富的食物、充足的氧气,大家肆意生长繁衍,群体不断扩大,直到占领整个培养皿。而我,就是这些幸存者的其中一个后代。

生活不会总是一帆风顺,有一天我们正吃着糖果唱着歌,“剪刀手”胰蛋白酶再次降临,我们不得不和家人分开,最后我和一群同胞被丢进了一个小小的房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终生难忘。

一群我们从未见过的生物入侵了我们的房间,它们像异形一样包围我们,吸附在我们身体表面,褪去外衣,然后神秘地进入了我们的身体。后来我才知道它们的名字叫做慢病毒。慢病毒将能够影响神经元命运的种子撒在我们的身体里,它们快速地生根发芽,我们的世界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看着有些同伴在挣扎中死去,尸体就漂浮在我周围,而我自己也能感觉到自身正在发生着剧变:被入侵大约一周后,我发现我扁平的身体开始变得圆鼓鼓,新长出来的手也是又细又长;与此同时,我的内心也发生着奇妙的变化,似乎有一股力量要喷涌而出。再看看身旁的同伴,活下来的大多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不过也有极少数同胞幸免于病毒感染,依旧是当初的样子。

每隔两三天,实验者给我们补给营养的时候,我们也趁机放放风。有时候我们会被放到显微镜下,在聚光灯下我们成了舞台的主角。

“诱导得不错,好多看起来都像神经元!”

图示

从小鼠脑中分离出胶质细胞,并通过病毒感染诱导其成为神经元(李三兰绘制)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知道,我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诱导的神经元。(https://www.daowen.com)

诱导的神经元,诱导的神经元……我不停念叨着这几个字,心中的疑虑也一天天在生长:

为什么要把我们胶质细胞诱导成神经元?

诱导的神经元与真正的神经元有什么不一样?

我的祖先是胶质细胞,现在我到底是什么?

我忍不住问身旁的小伙伴,可他也仅仅知道神经元与我们的祖先——胶质细胞一样住在脑袋里而已。既然同样都是脑细胞,为何要让我们经历痛苦被诱导成神经元?

对于真正的神经元,我所知甚少。看着自己的身体,我开始想象神经元的样子。难道就和我现在一样,有着圆鼓鼓的身体和长长的手?

三周过去了,我的手变得更长了,还像树枝一样长出很多分叉。我遇到的细胞也越来越多,有些只是擦肩而过,而有些则会建立深厚的友谊,就像命中注定,我们会联系在一起。听同伴说,这种特殊的联系叫做突触,突触让神经元彼此交流、心意相通。

但我心中还是有很多疑惑没有解除,直到有一天,碰到另一位博学的同伴,它给了我答案。

它见到我的时候甚是欢喜,还不停夸赞我的美貌、我的成熟。我却不以为然。它告诉我,它也是诱导的神经元,虽然它的手还是又短又粗,看起来还是有几分胶质细胞的模样。即便如此,它还是以此为傲,因为它也算是半个诱导的神经元了。

“胶质细胞和神经元本来就是宗亲,不过在外人看来,神经元是贵族,胶质细胞只能算平民。神经元与神经元组成的网络可以实现各种功能,这就是神秘而伟大的神经网络!可是如此优秀的神经元也有着天生致命的弱点。它们结构精细,却容易受伤,关键是受伤后修复能力有限,因为神经元一旦生成就很难再分裂。如果神经元受伤了,大脑的功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胶质细胞似乎生来就是配角,它们总是围着神经元转悠,忙忙碌碌一生也很难被人们记住。有多少胶质细胞梦寐以求能够变成神经元,变得被人们重视!直到有一天,机会从天而降,它们被选中,被诱导,变成了神经元。这个过程即使痛苦万分,即使它们中的有些细胞变得不伦不类,或者哪怕变得有一点点像神经元,它们都会欢欣鼓舞,死而无憾!想一想那些没有走到现在的同胞,它们就倒在我们身旁,幸存的我们应该加倍努力变得更成熟、更接近真正的神经元……”

听着它的述说,我慢慢释然了。对于成为真正的神经元,我也充满了向往,可是又忽然变得不安。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否已经成为真正的神经元,我是否能够替代那些伤病甚至死亡的神经元发挥正常的功能。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个小小的才两平方厘米的培养皿空间里,我有了自己的朋友圈,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分享最新的动态,见证点滴的成长。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