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沉浮
几度沉浮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文革”时期的文化广场沦为造反派和“四人帮”揪斗华东局和上海市委领导干部的“主战场”之一,就连它的名字也一度被改作“文化革命广场”。不过,处在政治风暴漩涡中心的文化广场偶然也会闪出一丝艺术的明光。“卖花姑娘要来了!”1973年四五月间,朝鲜平壤万寿台艺术团即将在文化广场献演歌剧《卖花姑娘》的消息不胫而走。因为一年前同名的朝鲜电影已在国内公映过,所以民众对此次公演充满期待。更关键的是在那个几乎能将样板戏倒背如流的年代,普通大众是多么渴望能接触到真正的艺术。
5月31日晚,文化广场内座无虚席,万余观众为花妮一家的悲惨遭遇所动容。当晚的演出还进行广播和电视现场转播,“卖花来呦,卖花来呦,朵朵红花多鲜艳……”一曲凄婉动人的《卖花歌》通过电波从文化广场传遍了申城的大街小巷,成为那代人抹不去的美好回忆。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沐浴在改革的春风下,文化广场的“文化味”愈来愈浓。音乐、舞蹈、杂技、戏剧等轮番上演。有人做过一项粗略统计,1979年文化广场共接待观众超过548万人次,相当于当年每两个上海市民中就有一人走进文化广场。
40岁朝上的人大抵还记得李燕杰。上世纪八十年代,时为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讲师的李燕杰以其深入浅出、富于感染力的演讲,成为蜚声大江南北的风云人物,被誉为“点燃青年心灵之火的铸魂之师”。1982年5月12日上午,李燕杰在文化广场开讲,万余青年慕名而来。两个半小时的报告,文化广场里笑声、掌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https://www.daowen.com)
以传播高雅艺术为主的文化广场有时也会客串引领时尚潮流。1985年,法国时尚大师皮尔·卡丹在文化广场举办流行时装发布会,400多套靓丽的男女时装让素来自诩见多识广的上海人也大开了眼界。
可是,在繁荣的背后,文化广场的隐忧也日益显露。1982年全年的文艺演出仅为84场,创利2.6万元,还不及1979年利润额的5%。究其缘由,空调设备缺失、音响效果差都是“硬伤”;设计方面也存在瑕疵,如地坪缺乏坡度,观众视线不佳。渐渐地,大型演艺活动开始转向设施更加精良的万体馆等处,而在文化广场这样大的场子举办小规模演出又犹如“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文化广场的经营在矛盾中艰难前行。
在1982年的上海“两会”上,袁雪芬和司徒汉针对文化广场利用率低的情况,建议把它改建成包括两个剧场和一个音乐厅在内的文化艺术中心。时任市长汪道涵十分重视这一意见,专门指示市文化局、规划局等有关部门进行可行性论证。
大约是从1988年起,文艺演出基本淡出文化广场,而诸如房屋交换会之类的会展活动倒是日益增多。市场经济的大潮将文化广场推向了另一个“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