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洼洼里的苹果花
灵宝市实验小学 杜建霞
春天,是草的世界,花的海洋,更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季节,让人怦然心动的季节。立春过后,蛰居一冬的人儿,不管男女老少,都像赶趟儿似的从室内拥向田野,投入大自然的怀抱。不去田间采一把野菜,不在花下拍几张美照,就像辜负了春光。浓浓春意里,你会沉醉在“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的美妙意境中,也会被“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染红了双颊。
可是,当你驱车来到寺河山,来到乡亲们最钟爱的苹果园时,你却找不到赞美它的古诗名句来。苹果花没有桃花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也没有梨花的“冷艳全欺雪,余香乍入衣”。它太朴实太不起眼了,一如养育它的这片土地和乡亲们。站在山路上远远望去,漫山遍野都被淡淡的绿纱笼罩着,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安详。走近一些,你才会发现,嫩嫩的绿叶之中点缀着点点白花,如繁星闪烁。再近一些,来到果树中间,你会惊异于眼前的景象,那些花儿如村中沐浴归来的少女,纯洁而朴素,在春日中努力地绽放着她们的芳华。完全开放的花儿舒展着洁白的花瓣,如一袭白衣,清清浅浅,素净淡雅;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如穿着粉红纱衣的少女手执素扇掩面含笑;枝头那些像火柴头一般鲜艳的蓓蕾又如少女额头上轻轻点上的美痣。
伫立在花海之中,往事如潮水般浮现在眼前。20世纪70年代,一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我和小伙伴们的肚子常常处于半饥饿状态,放学路上,大家的眼睛总是在路边的树木杂草中搜寻,希望能意外发现野果子解解馋。记得一个麦黄时节的周末,在同伴的指引下潜入离家五里路的一个苹果园子,我们在阵阵狗吠声中偷了满满两衣兜青苹果,仓皇跑回家中躲在小屋里,拿出一个塞进嘴里使劲一咬,涩涩的,硬硬的,只啃下一点青皮,后来被母亲发现,挨了一顿臭骂。原来,那是青香蕉苹果,我们那里十里八乡仅有的一个苹果园,仅有的一种苹果,这些苹果离成熟还早着呢,被我们白白糟蹋了。再后来,1987年的时候,我到焦村的一个村子上中学,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苹果树,村里的乡亲很热情,几个要好的同学隔三岔五带我去她们家做客。在那里,我尝到了以前从未吃过的苹果,金黄金黄的,咬一口,甜酸爽口,汁液顺着嘴角直往外流,同学告诉我,这是金冠苹果,她家的田地除了麦子,剩下都是苹果树,全家人的开支就靠这些苹果,日子也算殷实。现在,我不再是那个馋嘴的小丫头了,苹果,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了,它已经入驻我们灵宝各家各户,和大枣、黄金一起称为家乡的“三大宝”。春天,走到哪里都能闻到苹果花香;秋天,走到哪里都能吃到香甜的苹果,特别是寺河苹果更有“甲天下”之称。(https://www.daowen.com)
走出苹果园,信步走在乡间小路上,今天和我一样慕名而来的游客不少,大家三三两两边吃着苹果边兴致勃勃地夸赞着、谈论着寺河的苹果和灵宝的发展,有时停下来和苹果花留张合影。路上遇到一位老乡,他送给我们同行的人每人一个苹果,大家边吃边聊了起来。他自豪地告诉我们,寺河山生态环境良好,所产苹果脆、香、甜,多次在全国果品鉴评会上获金奖,他们村子的苹果已经远销东南亚和中亚的多个国家和地区。
谈话间,远处传来阵阵鞭炮声和音乐声,“花开金城果香之约”苹果花节开幕式活动正在进行。明媚的阳光下,山洼洼里,沟沟岔岔尽是绿色的海洋,花的海洋,春风徐来,苹果的花香随着微风飘过高山,飘到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