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一朵苹果花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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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一朵苹果花
灵宝市苏村乡第一初级中学 夏 鹏
苹果花实在是不大亮眼的花。
你看它,白得没有梨花细腻,粉得不如桐花娇羞,香不及兰的淡雅,味也无蝶来嗅。小小的几瓣凑成朴素的一朵,逐个看显得单调,远望却是暗黄土地背景下搭配的一缕粗糙白,这样的花的确很难吸引踏青赏春的游人的注意。
苹果树的主干也是不高大,大概是被旁边的草欺负了,营养不良吧;壮胆似的在上身旁逸斜出几枝不甚笔直的条丫,也像弱不禁风,这样的支撑怎能生长出漂亮的花呢?要我说,它应该算入野花一类的,细碎的小花漫山遍野,不就是野花吗?
你看,连种树人也嫌弃它们,一个枝条只允许留下不多的几瓣,多余的要摘掉,任它“零落成泥碾作尘”,成为夭折的魂,这世间它们只来得及享受几缕阳光几滴雨露,就在疏花人的抱怨声中魂归旷野了。(https://www.daowen.com)
可是这留下的几瓣却是农人的盼头,千千万万的牺牲,树和人,都只为最后结的那个果。这么说,苹果树实在是悄然奋斗的。
是的,非要比喻的话,这树大概像我那旧社会里出生的老奶奶,她是裹小脚的,身材单薄却肯吃糠咽苦。她疼爱她的儿子——据说爷爷在大集体时代挣不了几个工分,他爱唱戏,家里的事有人操心,还有父辈。后来轮到我去品尝她那些舍不得吃以至于快要发霉的糕点了——这些是她去世前的事了。
她不就像这苹果树这苹果花吗?卑微沉默,不被瞩目,躬耕地根,只求奉献,未曾扼住过命运的喉咙,从不诗意般吟唱“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即便写一首诗,大概只要说“我骑着一匹拐腿的瞎马,向着黑夜里加鞭”。
再想一想,村里的老人们不也像这苹果花吗?牺牲所有只为几朵花的结果,钻拱地头挣来一家人的油盐酱醋,无畏风雨却不事张扬,恪守信仰又默默奋斗,生与死,抗争与知命,似乎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只在双手和这土地之间。是啊,谁让他们之间是有契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