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N反馈八(1987年4月4日)

患者N反馈八(1987年4月4日)

我原以为反复地写这些东西会使您厌烦,没想到您还是苦口婆心地对我进行解释和教育,讲话是那样耐心和一丝不苟,使我深受感动。我内心感到不安的是,一直没有按照您的要求去做,在和您谈话的时候又不愿讲话,现在我相信您,愿意把一切都跟您讲。

我从1985年10月份开始就一直不停地想,越想疑问越多,越想越激烈,什么东西都听不进看不进,您给我看材料,我看过后就忘记了,谈话也是这样,不入脑子。只要有一点空隙,它就不知不觉地转起来,已经控制不住了。我总是毫无根据地找出各种疑点,然后再一个一个消除,只要有一个消除不了,疑虑就消除不掉,担心也就随之而来。我总是选择对我不利的推断,认为那个女孩也是一个特殊性格的人。我推断在她衣服上留下了痕迹,而留下痕迹后别人就可能发现,发现了就可能议论,议论则一定是跟男女有关的内容,而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就会受不了,受不了就可能去寻死,总之,这个担心总是消除不掉。我为什么总是选择坏的可能性呢?这可能就是我过于严谨的性格造成的。我总是先想到坏的可能性,证明绝对不可能才放心。(https://www.daowen.com)

我这种性格上的偏移已经造成了极大的危害,想想可以吓人一跳。它给我的家庭造成了极大痛苦,尤其是我的母亲;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也一败涂地,一事无成。目前它已搞得我轻重倒置、是非不分。因此,只有用自我革命的办法去革除它们,只要头脑中一出现,我就想“这是病”,把它强行赶走。下面我把这个问题的思路简单叙述一下:

1985年夏天,别人为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开始谈得还可以,后来不知怎么搞的,老觉得不痛快,心里总认为自己有不好的地方。什么原因呢?总有个东西在作怪——过去挤车子的事情。为排除这个心事我就拼命地想,给自己解释。结果忽然想到,一次在公交车上挤在一个女孩后面,挤得很紧,生殖器勃起了,感到十分丑恶,怎么也甩不开。又想到曾听公安局的人讲不少人为了一点小事而自杀,于是就联系起来,想如果那个女孩自杀就糟了,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恐惧,有说不出的难受。从此就经常想这个问题,折磨得我不得安生。1985年12月,我被分配到中学老师,硬拼着教到寒假,后来就决定去看病,结果住进了精神病院。住院后,暂时不怎么想了,隔了一段时间又想起来,越想疑点越多:精液是否沾到她的裤子上?痕迹到底有多大?会不会碰到要紧的部位?别人如果议论她,她会怎么想?一系列问题都来了,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现在后悔当初就不该想,可是现在还是控制不住要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