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走向战争
有点滑稽的是,当日本人煞费苦心猜测之时,俄国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展开进攻。苏军规定完成战备的时间是 7月 25日[87]。但具体何时开始进攻,却多次变更。用 3个月时间把几十万大军和众多武器运到远东,同时完成一场投入 170万重兵的大战役准备。如此繁重的工作,对俄国人来说也很是麻烦。所以从纯军事角度说,苏军也希望晚一点动手。最初设想在 8月20—25日发起战争。这与日本大本营判断的时间非常接近。
为了完善作战计划,也为了将来指挥作战,斯大林把一批优秀将帅派往远 东。7月 5日,华西列夫斯基乘坐专列抵达赤塔,以所谓“瓦西里耶夫上将作战组”的名义研究远东战役。为了保密,他和另外两个派赴远东的元帅 ——梅列茨科夫(任远东第 1方面军司令)和马利诺夫斯基(任外贝加尔方面军司令),都没有佩戴元帅肩章。

远东战役的 3个苏联主官(右起):华西列夫斯基、马利诺夫斯基、梅列茨科夫
7月 16日,斯大林突然打电话给华西列夫斯基[88],希望提前 10天完成战备。日后,华西列夫斯基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春秋笔法写道:我不知道斯大林为何想提前,当然,美国在斯大林打电话来的几小时前成功试验了原子弹,并准备将它们投到日本,而斯大林,对此显然不知情 ——可事实是,一些亲共的美国科学家,很早就把美国原子弹的秘密告诉了斯大林,更不用说杜鲁门自己也对斯大林吹嘘过此事。当时在总参谋部供职的什捷缅科也证实 [89],斯大林曾亲自通知总参谋部:美国拥有某种大威力炸弹。华西列夫斯基也可能知情。
且不管华西列夫斯基对原子弹的事知道多少,反正斯大林要他提前行动,他就必须办到。于是 8月初,华西列夫斯基也鼓吹应该提前到 8月 9—10日行动。当然华西列夫斯基也知道战备不充分,所以又主张让外贝加尔方面军先进攻;而远东第 1方面军只投入先遣队,主力则等 5~7天再行动。此前的 7月30日成立了远东苏军总指挥部,华西列夫斯基担任总司令,统一指导远东第1、2方面军,后贝加尔方面军,红旗太平洋舰队。
斯大林对华西列夫斯基的计划不置可否。他还要再等等看。1945年 8月6日,美军向广岛投下原子弹。日军中央所预测的“日本陷入绝境而对苏联极端有利”的事态终于发生,这意味着苏军随时可能行动。这一情况以直通电话告知了关东军[90]。
正如日本人所担心的。就在原子弹投下一天后的 8月 7日 16时 30分[91],斯大林终于发出命令,要求远东苏军于 8月 9日晨开始进攻。不过,华西列夫斯基关于远东第 1方面军主力延迟投入的方案被否定了。因为苏联总参谋部认 为日军早有准备,苏军的小股先遣队根本打不动,只有一开始就投入主力才能取胜。当然,此时苏军准备依然不足,但也无妨,反正原子弹投下后,战争也不会打很久。
就这样,美国核试验的成功,加快了苏联参战的步伐。而美国向日本投下原子弹非但没有吓住俄国人,反而更利于苏军用轻微代价达到目的。杜鲁门真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俄国人的动态并没有瞒过日本人。8月 3日,关东军第4军(司令部在齐齐哈尔)综合
情报后作出判断:当面苏军已完成集结,正在战术展开,数日内就有可能开战。8月 4日,这一判断通报给了关东军参谋长秦彦三郎。秦强打起精神地表示形势并没有那么严重,但允许第 4军立即转入迎战状态。秦彦三郎没有要求东部和西部国境的日军采取同样措施,大概他怕刺激俄国人导致战争过早爆发。8月 5日,约 100名苏军在虎头以南地区越境射击,6日方才退去。一股苏军逼近到距离日军哨所 400米处,发射了 35发子弹。为避免冲突,日军没有还击。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但显然,这是俄国人的提前侦察。
1945年 8月 7日,就在斯大林下达进攻命令的同一天,日本大本营第 4部第 12课提出防备苏军偷袭的草案[92]。但这几天日本最高层正为战和问题争论不休,没人关心这个草案。此时,距离战争爆发只剩不到2天。

山田乙三大将
关东军作战序列 1945年 8月
总司令官 山田乙三大将
大陆铁道司令 草场晨己中将
第 2航空军司令官 原田宇一郎中将
第 4军 上村干男中将
第 119、123、149师团;独立第80、131、135、136混成旅团
第 34军擳渊鍹一中将
第 59、137师团;独立第 133混成旅团(预定部署在朝鲜元山,又转至长春)
第 1方面军喜多诚一大将
直辖:第 122、134、139师团
第3军村上启作中将
第 79、112、127、128师团;独立第132混成旅团;第1机动旅团
第5军清水规矩中将
第 124、126、135师团,第15国境警备队
第3方面军后宫淳大将
第30军饭田祥二郎中将
第 39、125、138、148师团(https://www.daowen.com)
第44军本乡义雄中将
第 63、107、108、117、136师团;独立第 79、130、134混成旅团;独立第 1、9战车旅团
远东苏军序列1945年8月
外贝加尔方面军
第 17集团军:第 209、278、284步兵师;第 70、82独立坦克营;第 56坦克歼击旅;第 67迫击炮旅;8个独立炮兵团营
第 36集团军:第2步兵军(第103、275、292步兵师);第86步兵军(第94、210步兵师);突击集群(第 293、298步兵师;第 31、32筑垒地域);第 205坦克旅;第 33、35独立坦克营;第7高射炮师;11个独立炮兵团;第68工兵旅
第 39集团军:近卫第 5步兵军(近卫第 17、19、91步兵师);第 94步兵军(第 124、221、358步兵师);第 113步兵军(第 192、262、338步兵师);第 61坦克师;第 44、206坦克旅;第 735、927、1197自行火炮团;第 5突破炮兵军;近卫第 6突破炮兵师;第 32工兵旅;第 14高炮师;第 139炮兵旅;第 55坦克歼击旅;近卫第 24火箭炮旅;11个独立炮兵团营
第 53集团军:近卫第18步兵军(近卫第1空降师,近卫第109、110步兵
师);第 49步兵军(第 6、243步兵师);第 57步兵军(第 52、203步兵师);第152炮兵旅;第 1316坦克歼击旅;第17高炮师;第54工兵旅;5个独立炮兵团营
近卫第 6坦克集团军:近卫第 5坦克军(近卫第 20、21、22坦克旅;近卫第6摩托化步兵旅;第 390自行火炮团;近卫第 15摩托车营;第 301轻炮团;近卫第 454火箭炮团;近卫第 127火箭炮营;近卫第 392高炮团);近卫第 9机械化军(近卫第 18、30、31机械化旅;近卫第 46坦克旅;近卫第 389自行火炮团;近卫第 14摩托车营;近卫第 458火箭炮团;近卫第 35火箭炮营;近卫第 388高炮团);近卫第 7机械化军(第 16、63、64机械化旅;近卫第 41坦克旅;第 1289自行火炮团;第 94摩托车营;第 614迫击炮团;近卫第 40火箭炮营;第 1713高炮团);第 36、57摩托化师;第 208、231自行火炮旅;近卫第 4摩托车团;第 1、2、3、4独立坦克营;第275特种营;第 202轻炮旅;第 30高炮师;第 8、22摩托化工兵旅;3个独立炮团
骑兵机械化集群:第 85军军部;第 59骑兵师;第 25机械化旅;第 27摩托化步兵旅;第 43坦克旅;第 30摩托车团;外蒙第 5、6、7、8骑兵师;外蒙第 7摩托化装甲旅;外蒙第 3独立坦克团;第35坦克歼击旅;4个独立炮团
方面军直辖:第 227、317步兵师;第 1、2伞兵营;第 111坦克师;第 201坦克旅;第 67、70、79装甲列车
第 12航空集团军
8月16日追加:近卫第3机械化军
远东第 2方面军
红旗第 2集团军:第 3、12、396步兵师;第 368山地团;第 101筑垒地域;第 73、74、258坦克旅;14个独立炮兵团营;6辆装甲列车
第 15集团军:第 34、255、361、388步兵师;第 4、102筑垒地域;第 165、171、203坦克旅;第 21坦克歼击旅;第 73高炮师;17个独立炮兵团营;第 21摩托化突击工兵旅,2个独立工兵营;第 10舟桥旅
第 16集团军:第 56步兵军指挥部;第 79步兵师;第 2、5、113步兵旅;萨
哈林独立团;第 6独立营;第 103、104筑垒地域;第 432、540、206独立步兵团营;第 214坦克旅;第178、678坦克营;4个独立炮营
方面军直辖:第 5步兵军(第 35、390步兵师;第 172坦克旅);第 88步兵
旅;第 101步兵师、3个独立步兵团营;第 14坦克歼击旅;第 47摩托化工兵旅;9个独立炮兵团
第 10航空集团军
远东第1方面军
红旗第 1集团军:第 26步兵军(第 22、59、300步兵师);第 59步兵军(第39、231、365步兵师);第 6、112筑垒地域;第 75、77、257坦克旅;第 48独立坦克团;近卫第 335、338、339自行火炮团;第 213、216、217炮兵旅;第 60坦克歼击旅;第 52迫击炮旅;近卫第 33、54火箭炮团;第 33高炮师;第 12、27工兵旅
第 5集团军:第 17步兵军(第 187、366步兵师);第 45步兵军(第 157、159、184步兵师);第 65步兵军(第 97、144、190、371步兵师);第 72步兵军(第63、215、277步兵师);第105筑垒地域;第72、76、208、210、218坦克旅;第 333、378、395、478、479、480自行火炮团;近卫第 15炮兵旅;第 225、226、227、236炮兵旅;第 107、119、223大威力炮兵旅;第 218、219、220、222军属炮兵旅;第 237、238榴弹炮旅;第 61坦克歼击旅;第 20特大威力炮兵团;第 32、34特大威力炮兵营;第 53、55、56、57迫击炮旅;近卫第 17、20、26火箭炮旅;12个独立炮兵团营;第 48高炮师;第 20摩托化突击工兵旅;第23、63工兵旅;第46摩托化工兵旅;第 55独立舟桥营
第 25集团军:第 39步兵军(第 40、384、386步兵师);第 393步兵师;第7、106、107、108、110、111、113筑垒地域;第 259坦克旅;第 214炮兵旅;第221军属炮兵旅;第 100特大威力炮兵营;4个独立炮兵团营;2个工兵营
第 35集团军:第 66、264、363步兵师;第 8、109筑垒地域;第 125、209坦克旅;第 215炮兵旅;第 224大威力炮兵旅;第 62坦克歼击旅;第 54迫击炮旅;近卫第 67火箭炮团;4个独立炮兵团营;1个工兵营
楚古耶夫卡集群:第 335、355步兵师;第150、162筑垒地域
方面军直辖:第 87步兵军(第 342、345步兵师);第 88步兵军(第 105、258、84步兵师);第 10机械化军(第 42、72机械化旅;第 204坦克旅;第1207、1253、1419自行火炮团;第55摩托车营;独立炮兵等)
第9航空集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