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编 理论研究
第一章 钱学森系统工程思想从萌芽到初步形成
第二章 系统工程思想在中国航天的成功实践
第三章 钱学森系统工程思想的形成与发展
一个人的思想内涵及其形成、发展与他的社会实践、生活阅历以及他对周围事物的观察、思考密不可分，钱学森也不例外。就钱学森系统工程思想而言，首先得益于他在美国期间所从事高度复杂、高度集成的火箭、导弹研究。火箭、导弹从大的系统来看，主要包括外壳结构、推进系统，还有控制系统等。单就组成各要件来看，虽然早期火箭、导弹的零部件没有现在复杂，达到数十万计，但也数量浩繁。一次成功的发射，不仅各组成部件要合格，各分系统要优化，同时各分系统组成的大的系统要完善。哪一个部件、哪一部分出问题都会导致试验、发射失败或者爆炸，甚至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在从事火箭、导弹的研制、试制以及发射试验中，钱学森已经充分认识到联系、发展、系统的概念及其重要性。在领导科研团队建设和筹划喷气推进中心工作时，钱学森也清楚懂得组织管理在科学研究、科研生产中的重要作用。这些思想集中体现在他于困厄时期所撰写的《工程控制论》中，该书说：“我们有办法利用不十分可靠的元件做出非常可靠的系统。”[1]因此，《工程控制论》的出版被誉为钱学森系统思想形成发展过程的第一个里程碑。在中国留学生、钱学森指导的博士生郑哲敏回国前夕，钱学森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回去要向钱伟长介绍运筹学。还说，运筹学对于一个有计划、按比例发展的社会主义国家特别重要。(https://www.daowen.com)
在钱学森一家回国旅途中，当他得知同船归国的留学生许国志从事数学研究工作时，他兴奋地谈起如何开展运筹学研究的问题，说：“我们国家是计划经济，很多计划管理方面的科学技术将来会在国家经济建设中发挥作用，例如运筹学等，这些东西对祖国建设很有用。”钱学森回国后，受中央委托全面领导中国的航天科技事业。他将在美国萌芽并体悟到的系统工程思想自觉运用到航天科研、生产、组织管理的伟大实践中，取得了巨大成功。同时他的系统工程思想还在领导我国航天科技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和完善，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航天系统工程思想。1976年，粉碎“四人帮”后，我国在科学界和思想界打破了万马齐喑的状态，迎来了“科学的春天”，但受“文化大革命”的影响，科学界、思想界仍然处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沉闷局面。面对如此形势，钱学森以一个科学家应有的使命、责任和担当，勇敢站出来并大胆提出“系统工程”的概念，还在全国很多部门和地方开展宣讲活动。随后，钱学森对在这一时期形成的系统工程思想不断修改、补充和完善，最后以《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为题正式发表在1978年9月27日的《文汇报》上，这是“系统工程”一词首次出现在我国公开媒体上。这篇文章被誉为钱学森系统工程思想形成发展过程中的第二个重要里程碑，甚至被我国系统工程界认为是系统工程中国学派（钱学森学派）确立的标志。该文发表后，不仅在国内外学术界引起了强烈反响，而且引起了国家领导同志的高度重视。他们切实感受到系统工程不仅在工程领域有重要作用，而且对国家建设有重要意义。一年后，国防科委牵头召开了全国性的系统工程大会，国务院副总理王震、耿飚出席会议。系统工程也从学术话语上升为国家意志，得到了国家领导同志的充分肯定。在全国迎来系统工程宣传高潮的大好形势下，钱学森开始着手将研究对象从系统工程的概念延伸到系统工程的应用研究。将系统工程应用在国家经济社会中，他创造性提出了“社会系统工程”；将系统工程应用在军事领域，他提出了“军事系统工程”的概念。后来他又将系统概念及应用范围扩大到整个自然界，在全国性系统工程学术讨论会闭幕式上，他发表了《大力发展系统工程，尽早建立系统科学的体系》的报告，积极为系统学的创建呼吁、呐喊。
在创建系统学的道路上，钱学森的认识也在不断发展和进步。随着对系统及其复杂性认识的深入以及对社会、人体、地理环境等的观察，在深刻分析和批判继承世界系统科学发展成就的基础上，钱学森创造性地提出“开放的复杂巨系统”的概念，并找到了解决这类巨系统的方法——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综合集成方法，并于1990年发表了《一个科学新领域——开放的复杂巨系统及其方法论》一文。随后，他又在次年举办的系统学讨论班上做了题为“再谈开放的复杂巨系统”的发言，将“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综合集成方法”发展成为“从定性到定量的综合集成方法”。钱学森在这次发言中，他不仅找到定性和定量结合的方法和路径——先定性再定量，而且找到了解决开放复杂巨系统这一类问题的唯一方法，符合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从模糊到清晰，从概念到精准。钱学森开放复杂巨系统概念及其方法论的提出开创了世界系统科学和中国系统科学研究的新高度，被誉为钱学森系统工程思想形成发展中的第三个里程碑。本篇将围绕钱学森系统工程思想的萌芽、形成和发展，围绕钱学森系统工程思想发展历程中的三个里程碑的价值和意义开展学理方面的研究。
【注释】
[1]钱学森著.戴汝为，何善堉译.工程控制论（新世纪版）[M].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7：2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