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
〔幕启。江流和尚上。
江 流 （念） 打扫天兰殿，
高挂烛蜡灯。
小小匣儿顺江流，
流在金山寺门口。
多亏师父将我救，
起名就叫小江流。
（白） 僧，江流和尚。禅房众师兄骂我少娘无父，是我气恨不过，头枕山门痛哭一场，将山门哭倒。寺主怪罪下来，我师父命我出外化缘，修补山门。有心出外化缘，缺少同伴之人，（小和尚海流后台咳嗽）忽听师弟咳嗽一声，不免将师弟唤来，与我作一同伴。师弟走来！（海流上）
海 流 （念） 小和尚生的愣，
我大将我寺院送，
四本经卷未念会，
一日打了八个磬。
（白） 师兄江流和尚，我名海流和尚。师兄有唤着，上前去见。
海 流 师兄稽首了。
江 流 站下。
海 流 师兄唤来师弟有何吩咐？
江 流 只因为我哭倒山门，寺主怪罪下来，师父命我下山化缘，修补山门。有心化缘，无有相伴之人。不知师弟可愿意同我前去？
海 流 情愿前去。
江 流 情愿前去方好。师弟！
海 流 师兄！
江 流 担了经担随师弟走。
（唱） 猛想起，圣上爱财行无道，
文武爱财谋龙朝，
父辈爱财子不孝，
子弟爱财往外跑，
妯娌爱财常争吵，
弟兄爱财家分了，
姐妹爱财往来少，
朋友爱财不交好。
自古忍忍忍来让让让，
让字更比忍字高。
让字一旁从言字，
忍字怀揣一把刀。
小沙弥正念心间事，
忽听师弟把话晓。
海 流 师兄，来到一道门前。
江 流 上前化缘。
海 流 弥陀佛！（内白：“什么人？”）小和尚。（内白：“到此为何？”）前来化缘。（内白：“此地不开缘。”）哪里开缘？（内白：“往东一站，往北一看：红油黑漆紫大门，泥金头儿高旗杆、金字牌匾，李氏善人就在那个地方。”）师兄，此处不开缘。
江 流 哪里开缘？
海 流 往东一站，往北一看：红油黑漆紫大门，泥金头儿高旗杆、金字牌匾，李氏善人就在那个地方。
江 流 收拾经担、木鱼，走——
（唱） 叫师弟，担经担，
到乡下，去化缘。
正行走，用目看，
师弟不走为哪般？
海 流 禀师兄，来到善人门前。
江 流 上前化缘。
海 流 阿弥陀佛——（窦爱上）
窦 爱 正在厨房起面，耳听门外呼唤，开开门儿一看，呀！原来是小和尚在对面。
海 流 唤小师傅见面。
窦 爱 小师傅到此为何？
海 流 前来化缘。
窦 爱 你化米、化面？化柴、化炭？化针、化线？
海 流 不化米来不化面，不化柴来不化炭，单化善人见一面。
窦 爱 你下站！
海 流 你做什么去呀？
窦 爱 我禀我家奶奶去呀！禀奶奶：二位少师傅前来化缘。
〔李翠莲内白：“你听奶奶嘱咐：奶奶上三年行好向善，没遇真僧真道，尽是疯魔野道。诳骗奶奶金银均多极广。如今要化，化上斗米面；如若不化，改门去化。”
窦 爱 禀二位少师傅，我家奶奶传下话来；要化化上斗米面；如若不化，改门去化。
江 流 不化米来不化面，单化善人见一面。
窦 爱 见面何妨？
海 流 打茶备候，讲经说法。
窦 爱 与谁讲经说法？
海 流 与你家奶奶。
窦 爱 漫说与我家奶奶，连我，你也对他不上来。
海 流 你说咱盘。
窦 爱 盘就盘。
海 流 你说咱问，
窦 爱 问就问。
海 流 席地坐了。（坐）
窦 爱 我问你先有天来，先有地来？
海 流 先有天！
窦 爱 天从哪里来？
海 流 那么是先有地来。
窦 爱 地从何处生？没天哪里来的地？没地哪里来的天？
海 流 天呀、地呀——哈呀呀……
窦 爱 你怎么样了？
海 流 我……我肚子疼痛，要方便。
窦 爱 请便吧！
海 流 师兄，我叫人家问住了。
江 流 问住什么了？
海 流 人家问我先有天来先有地来？
江 流 你拿何言答对？
海 流 我说先有天来。
江 流 天从何来？
海 流 先有地来。
江 流 地从何处生？无天哪里来的地，无地哪里来的天？
海 流 请师兄指教。
江 流 （唱） 浑沌世界初立天，
河里经卷遇水淹。
设下菩陀那你坐，
口吐真经折地穴。
（白） 自古到如今，有天就有地、有地就有天。天地合在一处，那为混元一气。
海 流 晓得了——过来，我想起来了。
窦 爱 请坐。
海 流 （唱） 浑沌世界初立天，
河里经卷遇水淹。
设下菩陀那你坐，
口吐真经折地穴。
（白） 自古到如今，有天就有地、有地就有天。天地合在一处，那为混元一气。
窦 爱 不问你这了。
海 流 你问我什么呀？
窦 爱 我问你先有男来先有女来？
海 流 先有男来。
窦 爱 女从何处生？
海 流 不是，先有女来。
窦 爱 男从何处来？
海 流 啊呀！我尿紧了——
窦 爱 我看你是领教去了。
海 流 禀师兄，又叫丫头问住了。
江 流 她问你何来？
海 流 她问先有男来先有女来？
江 流 你拿何言答对？
海 流 我说先有男来。
江 流 女从何处生？
海 流 先有女来？
江 流 男从何处来？
海 流 请师兄指教。
江 流 相当一年，当初一日，江水滔天、黑水漫地，泯灭世界无人。所留兄妹二人，许下抱磨成亲。兄妹二人各抱一扇磨，兄站东山头、妹站西山头。对天祝愿：磨合一处，夫妻相称；磨不合一处，兄妹相称。等到半夜三更，二人同时将磨滚下山来，磨合一处。才留下夫妻二人。直到如今，有男就有女，有女就有男。男女合在处，才有阴阳二气。
海 流 师兄，记下了——丫头，我想起来了。
窦 爱 想起什么来了？
海 流 你听着：相当一年，当初一日，江水滔天、黑水漫地，泯灭世界无人。所留兄妹二人，许下抱磨成亲。兄妹二人各抱一扇磨，兄站东山头、妹站西山头。对天祝愿：磨合一处，夫妻相称；磨不合一处，兄妹相称。等到半夜三更，二人同时将磨滚下山来，磨合一处。才留下夫妻二人。直到如今，有男就有女，有女就有男。男女合在处，才有阴阳二气。
窦 爱 我不问你这了。
海 流 问我什么也问不住。
窦 爱 我问先有鸡来，先有蛋来？
海 流 先有鸡来。
窦 爱 鸡从何来？
海 流 不是的，先有蛋来。
窦 爱 蛋从何来？
海 流 鸡儿下下个蛋蛋，见没有鸡了，往烂一打，跑出个鸡子来。
窦 爱 讲的不是道中之言了。
海 流 哈呀！尿紧了。
窦 爱 你领教去吧！
海 流 禀师兄，又叫丫头问住了。
江 流 问你什么来？
海 流 她问我先有鸡来，先有蛋来？
江 流 你拿何言答对？
海 流 我说先有鸡来。
江 流 鸡从何处来？
海 流 先有蛋来。
江 流 蛋从何处来？
海 流 鸡儿下下个蛋蛋，见没有鸡了，往烂一打，跑出个鸡子来。
江 流 讲的不是道中之言了。
海 流 请师兄指教。
江 流 相当一年，当初一日，有一红袍道人，捉笔卖画。墙上一张画，画下一只鸡，一鸡生二意、二意生三才、三才生四相、四相生五行、五行生六鸟、六鸟生七归、七归变八卦、八卦破六四。鸡下一盘蛋，蛋孵一窝鸡。到如今，有鸡就有蛋、有蛋就有鸡。鸡与蛋合在一处，这为卵生一气。
海 流 师弟记下了——
窦 爱 你请教回来了？
海 流 我尿尿回来了。
窦 爱 到底是先有鸡来，先有蛋来？
海 流 你听着——相当一年，当初一日，有一红袍道人，捉笔卖画。墙上一张画，画下一只鸡，一鸡生二意、二意生三才、三才生四相、四相生五行、五行生六鸟、六鸟生七归、七归变八卦、八卦破六四。鸡下一盘蛋，蛋孵一窝鸡。到如今，有鸡就有蛋、有蛋就有鸡。鸡、蛋合在一处，这为卵生一气。
窦 爱 不问你这了——
海 流 你做什么去呀？
窦 爱 我回去呀。
海 流 哎！你问了我，我还要问你。
窦 爱 你问我什么也问不住。
海 流 （唱） 我问你那个泰山有几斤？
窦 爱 （唱） 你给我搬来我给你称。
海 流 （唱） 身小力薄搬不动，
窦 爱 （唱） 搬不动了不能称。
海 流 （唱） 我这公鸡不如你母鸡鸡，
窦 爱 （唱） 你公鸡还是我母鸡生。
海 流 （唱） 公鸡的冠冠够四两，
窦 爱 （唱） 老娘的奶头够半斤。
海 流 （唱） 要你奶头做何用？
窦 爱 （唱） 奶大你秃驴撞金钟。
海 流 （唱） 顶牙磕嘴蠢丫头，
窦 爱 （唱） 妨爷害娘秃杀种。
海 流 （唱） 算了吧！咱俩不提吧，请你家奶奶吧！
窦 爱 （唱） 禀奶奶，二位少师傅，要与奶奶见面。
李翠莲 （唱） 见面何妨，打茶侍候、讲经说法。（李翠莲出）
李翠莲 （唱） 我在佛堂正念经，
门外来了出家人。
低头儿出了经堂门，
见了少师傅拿礼行。
江 流 善人，稽首。
李翠莲 稽首，动手。
江 流 自古常有。
李翠莲 圣人下统，
江 流 天长日久。
李翠莲 如来古佛，
江 流 混元老祖。
李翠莲 善哉善哉！
江 流 阿弥陀佛。
李翠莲 观见师傅脚下染黄泥，便是远来的。
江 流 （念） 脚下染黄泥，便在你莲池洗。
李翠莲 （念） 水有数十丈，风想淹死你。
江 流 （念） 手搬月中桂，登破你莲池水。
李翠莲 少师傅哪里来的？
江 流 金山寺来的。
李翠莲 金山寺来的，倒是真僧真道。少师傅请坐。
江 流 有坐。
窦 爱 小秃子，你也坐了吧！（对海流）
海 流 坐了吧。
李翠莲 窦爱，领上小师傅厨房用膳。
窦 爱 太小秃子，随我到厨房用膳来吧！
海 流 走吧！（窦爱领海流下）
李翠莲 少师傅，你是云里出家、雾里出家？
江 流 云雾不淌。
李翠莲 云在天、雾在地。少师傅，你是自幼出家、半路出家？
江 流 我是自幼出家。
李翠莲 少师傅，
（唱） 什么高如天？
什么低如地？
什么贵如油？
什么甜如蜜？
江 流 （唱） 孝敬父母高如天，
忤逆不孝低如地。
春雨贵如油，
饥饭甜如蜜。(https://www.daowen.com)
李翠莲 （唱） 什么为地何为天？
八卦出在什么年？
先有何人来治世？
后有何人补修天？
江 流 （唱） 浑浊为地清为天，
八卦出在伏羲年，
先有三皇来治世，
后有女娲补修天。
李翠莲 （唱） 什么为禅定？
什么一支佛？
哪乡路不远？
何为得到家？
江 流 （唱） 一镜为禅定，
真经一支佛，
西天路不远，
心诚得到家。
李翠莲 （唱） 好一个心诚得到家——
李翠莲 我问你——
（唱） 哪一国来出佛祖？
哪一山来降老君？
哪一阜来出孔子？
哪三地降过三圣人？
江 流 （唱） 启天竺国来出佛祖，
素峨眉山上降老君，
山东曲阜出孔子，
这一国、这一山、这一阜降下三圣人。
李翠莲 （唱） 哪一圣母怀佛祖？
哪一圣母怀老君？
哪一圣母怀孔子？
那三圣母怀过三圣人？
江 流 （唱） 魔世妇怀佛祖，
阎氏妇怀老君，
斗氏妇怀孔子，
这三母怀过三圣人。
李翠莲 （唱） 佛祖怀胎有几年？
老君怀胎多少春？
孔子怀胎有几载？
这三人共怀多少春？
江 流 （唱） 佛祖怀胎十二年，
老君怀胎八十春，
孔子怀胎十六载，
这三人怀胎一百单八春。
李翠莲 （唱） 哪一时来生佛祖？
哪一时来生老君？
哪一时来生孔子？
哪时生过三圣人？
江 流 （唱） 日出卯时生佛祖，
正当午时生老君，
半夜子时生孔子，
这三时生过三圣人。
李翠莲 （唱） 哪一盆里洗佛祖？
哪一盆里洗老君？
哪一盆里洗孔子？
哪三盆洗过三圣人？
江 流 （唱） 金盆里边洗佛祖，
银盆里边洗老君，
莲花盆里洗孔子，
这三盆洗过三圣人。
李翠莲 （唱） 天上明明多少星？
地下几个凡中僧？
几个女子无婚配？
几个道来几个僧？
江 流 （唱） 天上明明一个星，
地下一个凡中僧，
一个女子无婚配，
一个道来一个僧。
李翠莲 （唱） 天上明明什么星？
地上何人凡中僧？
什么女子无婚配？
谁为道来谁为僧？
江 流 （唱） 天上明明紫微星，
地下人王凡中僧，
女娲娘娘无婚配，
老君为道佛为僧。
李翠莲 （唱） 四四方方一座城，
四面包砖不漏风，
四门上了三簧锁，
看你僧家哪厢行？
江 流 （唱） 东西道，南北财，
四门上锁有人开，
小沙弥开三簧锁，
露出花花世界来。
李翠莲 （唱） 西天路上一庙堂，
多少柱子多少梁？
谁人上边安星斗？
谁人下边看文章？
江 流 （唱） 西天路上一庙堂，
十八根柱子九条梁，
老君上边安星斗，
孔夫子下边看文章。
李翠莲 （唱） 天下黄河几道沟？
几道沟里卧治牛？
治牛头由哪面卧？
喝断哪家水不流？
江 流 （唱） 天下黄河九道沟，
九道沟里卧治牛，
治牛头由西北卧，
喝断长江水不流。
李翠莲 （唱） 谁人放、谁人修？
谁人与牛戴笼头？
谁人留下一辆车？
谁人留下膏车油？
江 流 （唱） 秦王放、燕王修，
老君与牛戴笼头，
财王留下一辆车，
四仙姑留下膏车油。
李翠莲 （唱） 什么星上来亮堂堂？
什么星上来似一盆？
什么星上来分左右？
什么星上来靠天河？
江 流 （唱） 明星上来亮堂堂，
牛星上来似一盆，
水平星上来分左右，
牛郎星上来靠天河。
李翠莲 （唱） 什么前边引路走？
什么后边跟，
跟得哪个发了怒，
拔下什么划天河？
江 流 （唱） 织女前边引路走，
牛郎后边跟，
跟得王母发了怒，
拔下金簪划天河。
李翠莲 （唱） 什么星安在东河堰？
什么星安在西河坡？
他夫妻还差见一面，
几月几日有谁来朝贺？
江 流 （唱） 牛郎星安在东河堰，
织女星安在西河坡，
他夫妻还差见一面，
七月七喜鹊来朝贺。
李翠莲 （唱） 我看师傅年不大，
敢与翠莲讲道法，
我问西天去的路，
再问我佛在哪达？
江 流 （唱） 善人不要把口夸，
贫僧把话说根芽，
想问西天去的路，
修过五世再见他。
李翠莲 （唱） 一僧一道一儒家，
江 流 （唱） 三家合一遵佛法。
李翠莲 （唱） 呼风唤雨是哪个？
江 流 （唱） 撒豆成风是僧家。
李翠莲 （唱） 青枝绿叶红顶盖，
江 流 （唱） 枝枝叶叶皆是花。
李翠莲 （唱） 两个童儿争仙位，
江 流 （唱） 三教不分是一家。
李翠莲 （唱） 三部真经都对上，
江 流 （唱） 句句讲的也不差。
李翠莲 窦爱过来！你家老爷不在家，银两不便。这是奶奶压发金钗一付，化与师傅。
窦 爱 大小和尚，这是我家奶奶头上压发金钗一付，化与你们好好收藏。
海 流 师兄，这是善人金钗一付。
江 流 好好收藏。请问善人：居家几口？讲说一遍，上到缘簿，带在高山，垂在牌上，万古千秋。
李翠莲 少师傅，你听——
（唱） 我与师傅在门前，
翠莲与你表家园。
江 流 家住哪里？
李翠莲 （唱） 山西汾州汾阳县，
芦林村庄有家园。
江 流 你夫何名？
李翠莲 （唱） 我夫名儿叫刘全，
江 流 善人你——
李翠莲 （唱） 我是他妻李翠莲。
江 流 可有儿女？
李翠莲 （唱） 所生一双儿和女，
江 流 叫何名字？
李翠莲 （唱） 举娃、赛囝未成年。
江 流 身后何人？
李翠莲 （唱） 丫鬟窦爱送茶饭，
江 流 外姓人不可上缘单。
窦 爱 奶奶，就该将我记在缘簿。
李翠莲 好！你对少师傅去说。
窦 爱 大小师傅，将我的名字也上在缘簿上吧！
海 流 你叫什么名字？
窦 爱 我叫窦爱。
海 流 我也不爱。
窦 爱 我叫窦爱，谁叫你爱！
海 流 窦是哪个窦？窦爱，啊！师兄，爱字怎写？
江 流 一撇三点宝盖头，心友二字在里头，那为爱。
海 流 啊呀！这爱字可不好写。多写上几个点点吧！
窦 爱 哪是怎样了？
海 流 叫他们众人爱去吧！
窦 爱 不要瞎写了。
李翠莲 少师傅，临去时间，道中之言多留几句。
江 流 善人听着——
（唱） 我劝善人早修行，
早烧香、晚点灯，
小沙弥临走稽了首，
远在儿孙近在身。
李翠莲 （唱） 那师傅因修寺院来化缘，
李翠莲与他把道盘。
那师傅虽年幼拿经万卷，
李翠莲盘不住经卷万篇。
我员外不在家银两不便，
无奈何舍金钗修补寺院。
回头来我把窦爱唤，
你爷爷他回来莫对他言。
（白） 啊！善人好善，员外怎样吩咐与我？不叫我招接来往生人。将金钗化与少师傅，员外回来问我怎样应付？窦爱！
窦 爱 奶奶，
李翠莲 唤少师傅回来。（窦爱出门望）
窦 爱 禀奶奶，少师傅已经走远了，
李翠莲 啊呀，不好——
（唱） 翠莲做事我好差，
不该金钗化与他。
员外回来问动我，
我拿何言来对答。
（白） 窦爱！回到经堂。（二人下）
——剧终。
【说明】
剧本由陈壁在陈志忠手抄本的基础上整理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