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安全
1.医生隐私
医疗大数据安全中“人”的安全,涉及的是数椐隐私保护问题,这里需要特别之处的是医生和患者的个人隐私是同等重要的。
个人隐私,即个人敏感数据(sensitive data),根据1995年欧盟的《数据保护指令》,指的“有关一个被识别或可识别的自然人(数据主体)的任何信息;可以识别的自然人是指一个可以被证明,即可以直接或间接地,特别是通过对其身体的、生理的、经济的、文化的或生活身份的一项或多项的识别”,主要有两个显著法律特征,一是有关“个人”的,二是能对主体构成直接或间接识别。
2.患者隐私
医疗是为了理解、干预和恢复人体这个由器官关联的有机体而存在的。人体是神奇的,在人的一生中,会有30亿次心脏跳动,6亿多次肺部呼吸,大脑上千亿个神经元和千万亿个突出的复杂脑电活动从不停歇,即便是在深度睡眠中也是如此。为了得到患者神经、循环、呼吸、消化等生理系统的工作状态,如血压、脉搏、心率、呼吸等反馈信息,而进行的数据采集、存储、传输和处理的行为过程,从社会伦理学角度是带有个人隐私性的。
在医疗过程中,患者的个人隐私主要有:在体检、诊断、治疗、疾病控制、医学研究过程中涉及的个人肌体特征、健康状况、人际接触、遗传基因、病史病历等。这些内容还能被分为显性与隐性,显性一般是医嘱、诊断书、X线片、检查结果、报告单、病历、病案、住院患者床头卡等数据;隐性则是指蕴藏在这些数据里的信息,如患者血液组织所蕴藏着的基因信息,患者罹患疾病所反映出的生活方式或者折射出的家族遗传历史等。
有些人认为患者隐私等同于个人医疗信息,这显然是不对等的。个人医疗信息并不全是隐私;患者隐私应包含患者私人信息、私人领域和私人行为,而且在界定上有一定的差异。例如。保守的患者会视疾病信息为隐私,而有些则不然。从隐私所有者角度,患者隐私可被分为两类:一类是某个人不愿被暴露的个人信息,这与该特定个人及其是否确认相关,如身份证号、就诊记录等;另一类是某些人组成群体所不愿被暴露的共同信息,这与此特定群体及其是否确认相关,如某种传染性疾病的分布状况。所以,个人医疗信息中隐私部分与患者的隐私信息存在交集,但两者涵盖的范围并不相同。明晰患者隐私和个人医疗信息的异同,有助于明确医疗信息及其隐私保护对象,进而分辨出哪些医疗数据属于隐私,需要重点保护:哪些医疗数据则是可以共享和利用。
3.现有隐私法律法规(https://www.daowen.com)
欧美发达国家已建立了相对完善的政策法规体系以加强隐私保护。Win KT(2005年)对健康数据隐私保护的法律法规进行了综述研究,发现很多国家是在信息化建设中建立的配套法律法规体系,如美国于1996年制定的《医疗保险可携性与责任法案》(Health Insurance Portability and Act,HIPAA),针对卫生信息化中的交换规则、医疗服务机构的识别、从业人员的识别、医疗数据安全、医疗隐私、患者识别等问题,制定详细的法律规定,以保护医疗信息安全和患者隐私。2000年,美国卫生及公共服务部(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U.S.HHS)依据该法授权制定《个人可识别健康信息的隐私标准》,标志着美国已为保护患者医疗隐私构建起一个完整且具有可操作性的法律体系。加拿大的《个人信息保护及电子文档法案》(Personalinformation Protolection and Electronic Documengt Act,PIPEDA)规定禁止跨省或跨国商业机构使用个人健康信息。澳大利亚的《隐私权法案》《健康档案法案》和日本《关于保护私人信息基本法纲要求案》等都对隐私保护利益相关者的义务、权限和法律责任等内容做出了严格界定。欧盟在着手建立覆盖全欧盟范围的数字医疗体系时,对数据交换过程中安全和隐私保障问题给予了高度关注。另外。为保障网络的安全,欧美发达国家还制定了一系列与信息安全有关的法律、标准和指南,像政府保密行动、信息安全手册等。相比较而言,我国对于医疗领域隐私保护的立法及政策法规的制定略显滞后,对个人权利的保护较为薄弱,主要是一些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和相关的部门规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医疗卫生单位的工作人员擅自公开患者有淋病、梅毒、麻风病、艾滋病等病情,致使患者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患者名誉权。”其他的还有一些部门法中的规定,如卫生计生委发布的《护士管理办法》规定:“护士在执业中得悉就医者的隐私不得泄露;”《执业医师法》规定:“医师应当关心、爱护、尊重患者,保护患者的隐私”,“医师执业活动中。泄露患者隐私造成严重后果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责令暂停6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34条规定:“从事母婴保健:工作的人员应严格遵守职业道德,为当事人保守秘密。”《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第12条规定:“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医疗机构不得泄露涉及个人隐私的有关信息和资料。”卫生计生委、公安部等联合发布的《艾滋病监测管理的若干规定》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歧视艾滋病患者、病毒感染者及其家属,不得将患者和感染者的姓名、住址等有关情况公布或传播。”2002年7月19日发布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26条规定:“专家鉴定组应当认真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妥善保管鉴定材料,保护患者的隐私。”尽管国内相关法律法规对保护患者隐私提出了相应的要求和规定,但是大部分规定缺乏可操作性,许多条款仅规定了对患者信息的保密义务,而没有规定违反该义务的后果,不利于具体司法实践操作,而且大多数条款对患者信息权利的具体内容、权利保护的方式等都没有规定。
4.医疗数据私探讨
笔者认为,变革应当到来了,不应再让数据隐私成为阻碍医疗大数据安全的“绊脚石”,应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完善。
首先在法律的内容上,应进行系统化的完善,避免规定太过于抽象,如医患关系中隐私的概念不清晰,对患者所具有的隐私范围也没有立法解释。
其次在法律的实施上,应具有可操作性,条款不能只规定对患者的保密义务,还应涉及医生的,另外对隐私权的侵害缺乏明确和严厉的法律责任的规定,不利于具体司法实践操作。
其三在医疗隐私保护的手段上,应多考虑受害人权利的民事救济,而不应仅从行政法角度予以规定,导致患者医疗数据受到侵害后,其人格利益和财产利益的损失得不到相应的补偿。
最后在技术规范上,应加大力度。目前,国内对医疗隐私保护的研究十分有限,多数研究者都将目光集中在仅针对信息系统的隐私保护上面。如访问角色控制技术、加密技术、匿名化技术等,忽略了对医疗数据采集、使用和共享等各个环节中潜在的隐私安全风险开展评估研究,故不易获悉医疗数据在哪个环节容易发生隐私泄露或遭受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