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师的空降

82 空降师的空降

第82 空降师第一梯队约6 400 人,由52 运输机联队的477 架C-47 运送,另外54 联队的52 架C-47 拖曳滑翔机运送第456 伞降野战炮兵营的2 门75 毫米山炮和少数机降部队

6月5日23 时,82 师第一梯队从英国机场起飞。这条从英国到诺曼底的航线每隔约16 千米就有一处“尤里卡”雷达信号台发出雷达导航信号,而在英吉利海峡,则是每隔约48 千米就有一艘巡逻艇或者潜艇用灯光信号标示航向。C-47 以九架组成一个小编队,排成严整的V 字队形,每五个小编队(也就是45 架)组成一个大编队,只有大编队的长机有“尤里卡”接受装置,然后发出灯光信号为其他飞机导航。每两架飞机之间的间隔为30 米,每两组飞机之间的间隔为300 米,这对于机高5.18 米,翼展29.11 米的C-47 来说,绝对是很密集的飞行编队。而当时空中总共有一千多架C-47,排成了足有480 千米长的“空中舰队”,场面蔚为壮观。

图示

▲C-47 运输机排成九机V 字编队。

图示

▲“尤里卡”导航系统。

庞大的C-47 机群起飞后先以150 米高度飞越英吉利海峡,到海峡群岛上空再爬升到450米高度,同时急转向东南,从泽西岛和格恩西岛之间穿过海峡群岛,直奔科唐坦半岛。对美国伞兵来说,这一跳将价值1万美元,因为美国军方为每个参战伞兵都购买了1 万美元的人寿保险。

82 师的顺序是505 团、508团、507 团和滑翔机机降部队,目的地是位于梅德勒河和圣梅利-埃格利斯镇之间的着陆场。飞入科唐坦半岛时由于低空云层浓密,根本来不及将飞行高度和速度调整到合适的跳伞高度和速度,因为C-47 只能将飞行盖度保持在450 米,等飞出云层时,空降场就已经在眼前了。

505 团的着陆场在圣梅利-埃格利斯镇以北(代号O 着陆场),任务是夺取圣梅利-埃格利斯镇和梅德勒河上拉费埃尔、歇福杜邦两座桥梁,随后在圣梅利-埃格利斯镇建立防御并和东面的101 空降师防线衔接。

飞在最前面的505 团2 营营长本杰明·范德沃特中校的运输机飞行员更是将杜佛河误认为是梅德勒河,还打开了跳伞绿灯,好在范德沃特发现了这个错误,立即关上了绿灯,他同时还发现运输机速度太快,通知飞行员赶紧把速度降下来。这时飞行员发现了空降引导员设置的标志,再次打开了跳伞绿灯,于是范德沃特所在的这架C-47 就在飞得又高又快的情况投下了伞兵,这也是当天最普遍的情况。范德沃特落地时左腿胫骨骨折,只能找了支步枪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坚持指挥。

505 团3 营营长爱德华·克劳斯中校的跳伞高度达到了600 米,比规定的150 米跳伞高度整整高了3 倍,这是克劳斯50 次跳伞中高度最高的一次,而且他跳伞后甚至看到脚下有几架C-47 飞过,更是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图示

▲影片《最长的一天》中第82 师505 团2 营营长范德沃特。

505 团最后空降的是1 营和团部,82 空降师师长马修·李奇微少将也和505 团1 营一起跳伞。他们和2 营、3 营一样遇到低云,跳伞高度又高速度又快,所以伞兵落地很分散,团长威廉·艾克曼上校就被空投到了距离着陆场3 千米以外,副团长亚历山大中校的着陆地点更是距离预定着陆场有6 千米之遥。所以艾克曼整整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部队。

李奇微乘坐的C-47 飞行员是精心挑选的尖子飞行员,飞行技术果然相当过硬,在看到着陆场标志后就迅速将速度降到190 千米/小时,同时高度也下降到180 米,这才打开了跳伞绿灯,所以这架C-47 也就成了整个诺曼底空降中表现最完美的一架C-47。这架飞机上的伞兵着陆地点距离师部的预定位置只有几百米,而且散布也不大,落地后很快就集合起来,但唯独找不到师长李奇微。

原来李奇微落地后找错了方向,和师部人员失散了。他遇到的第一个伞兵竟然是他在西西里岛伞降时遇到的第一个伞兵,而且这名伞兵两次都是右腿负伤,实在是太巧了。随后李奇微找到了2 营营部,再经过一番周折在圣梅利-埃格利斯镇以北约2.5千米的果园里设立了师部,只是这个师部实在寒酸,不但连一顶帐篷也没有,就在一棵果树下,而且师部人员残缺零落,参谋长拉尔夫·伊顿上校、后勤主任参谋本尼·兹因中校负伤后送治疗,工兵参谋罗伯特·帕尔默中校被俘,情报主任参谋维特菲尔德·杰克中校和作训主任参谋罗伯特·温奈特中校、人事主任参谋弗雷德里克·谢尔哈默中校到第二天才找到师部,更严重的问题是师部的电台不是丢了就是在空降中损坏,下属团营单位的电台也是如此,所以李奇微和下级,和友邻101 空降师,以及和上级美国第7 军军长约瑟夫·柯林斯少将、美国第1 集团军司令奥马尔·布莱德雷中将都无法取得联系,所以实际上李奇微等于失去了对部队的指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第一天什么事也做不了,最多就是到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为第一线的营长连长提提建议鼓鼓气。

图示

▲全副武装斗志高昂的美国伞兵。

图示

▲美国第82 空降师师长李奇微。

虽然505 团的空降比较混乱,但其他伞兵团情况更糟糕,在美军2 个空降师6 个伞兵团中,505 团的情况居然是最好的:在全团118 个伞兵小组(每架C-47 上的15名伞兵作为一组),有72 组约1 100 人在距离着陆场1.6 千米之内,20 组约320 人在距离着陆场3.2 千米之内,还有23 组约370 人则是在距离着陆场8 千米以外,最远的3 组距离着陆场有22 千米之遥。也就是说,全团总兵力的60%落在着陆场1.6 千米范围之内,这个情况已经相当不错了。

505 团最重要的任务是攻占圣梅利-埃格利斯镇,这个小镇位于瑟堡至卡朗坦的公路上,是诺曼底地区的交通咽喉,如果82 师拿下圣梅利-埃格利斯镇,就可以阻止德军纵深向海滩的增援道路,也切断了德军的南北交通,同时为101 空降师提供了可靠的后方,并为从海滩登陆的美第7 军提供了向纵深进攻的跳板,所以意义重大。

最早进入确切说是落到圣梅利-埃格利斯镇的是505 团2 营E 连和508 团的一些偏离了预定着陆点的零散伞兵,总共大约30 人。当时镇中心广场边上的一幢建筑被盟军飞机投下的燃烧弹击中,燃起大火,所以雷诺镇长请求德军取消宵禁,敲响了镇上著名的哥特式教堂(这也是圣梅利-埃格利斯镇的地标性建筑)的大钟,组织几百个镇民灭火。就在这时,大批盟军运输机低低飞过,接着二十多名伞兵就冲着镇中心广场落了下来,由于火光熊熊,在夜空中徐徐下降的伞兵无所遁形十分显眼,正在广场上监视镇民灭火的德军士兵立即开火。德军认为广场是盟军伞兵空降的中心区域,因此镇上其他地方的德军都纷纷赶来增援。广场上的镇民都以为自己身处一场激烈战斗的中心点,无不惊恐万分。其实德军也非常紧张,所以几乎是朝着空中疯狂射击,不少伞兵还在空中就已经被打成了筛子,有的刚落地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倒,还有一两个伞兵直接落进了起火的建筑里,身上携带的弹药立即被引爆……

图示

▲美军伞兵在圣梅利-埃格利斯镇上搜索前进。

F 连的二等兵约翰·斯蒂勒的降落伞刚巧被教堂的塔尖勾住了,他就被挂在了教堂的屋檐下,他开始还想用匕首割断伞绳,却在慌乱中把匕首掉落了,再想用力把降落伞扯下来,但看到周围的伞兵纷纷被德军射杀,密集的子弹到处乱飞,脚上也被流弹擦伤,这下他再也不敢乱动了,只能挂在屋檐下装死,直到两个多小时后才被德军识破而被俘,此时他的耳朵已经被近在咫尺的教堂钟声震聋了。不过他很幸运,很快505 团就攻占了圣梅利-埃格利斯镇,他也因此被解救了。战后,圣梅利-埃格利斯镇为了纪念这段历史,特意制作了挂在教堂屋檐下的斯蒂勒模型,并且教堂窗户玻璃的图案也都采用空降兵形象。原本法国北部默默无闻的小镇,如今已经因为诺曼底大空降而名闻遐迩,成为诺曼底登陆主题旅游中著名的景点,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专门来看看这个挂在教堂上的“空降兵”。

圣梅利-埃格利斯镇上的广场之战,看似非常激烈,实际上美军落到镇上总共才30 名伞兵,而落到镇中心广场的不过20 人左右,最后伤亡也不过只有区区12 人。

担负攻占圣梅利-埃格利斯镇任务的是505 团3 营,营长克劳斯中校集合起150名伞兵,找到1 名法国当地人当向导,这个法国人告诉克劳斯,由于之前广场上的战斗,镇上的德军余悸未消,大部分都撤到了小镇南面的树林里,现在镇上只剩下40 名德军。于是克劳斯指挥部队采取偷袭战术,偷偷摸进小镇,击毙10 名德军,俘虏30 名,一举占领圣梅利-埃格利斯镇。随后克劳斯在镇政府大楼升起了一面美国国旗,这面星条旗可不简单,就是一年前505 团攻入那不勒斯后升起的那面国旗,这也是美军在法国城镇升起的第一面国旗。

图示

▲挂在教堂上的二等兵约翰·斯蒂勒。

图示

▲505 团2 营进入小镇。

图示

▲今天的圣梅利-埃格利斯镇上的教堂,已经成了一处著名的旅游景点。

图示

▲今天教堂上的伞兵模型。

图示

▲伞兵模型特写。

图示

▲教堂窗户上的图案也是空降兵。

505 团2 营的任务是攻占圣梅利-埃格利斯镇以北3.2 千米的纳维尔欧布兰村,这个小村同样也坐落在瑟堡至卡朗坦的公路上,所以可以作为圣梅利-埃格利斯镇北面的防御屏障。2 营拥有一部完好的电台,这也是很难得的,但却一直没有接到任何命令,原因很简单,团长艾克曼上校降落在着陆场以北约3 千米以外,此时正心急火燎地往回赶。李奇微担心克劳斯的3 营守不住圣梅利-埃格利斯镇,所以命令范德沃特率2 营停止前进,就地转入防御。

7 时,艾克曼赶到了2 营阵地,他向范德沃特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就继续向南赶往团部所在地。8 时过后,艾克曼终于赶到了团部,随后他用电台联络克劳斯的3 营,但始终联系不上——3 营根本就没电台啊!结果艾克曼认为3 营可能遇到麻烦,鉴于3 营担负着本师最重要的任务,不能有任何闪失,所以他马上用电台命令2 营立即增援圣梅利-埃格利斯镇。对于这个命令,范德沃特觉得有问题,2 营应该继续留在纳维尔欧布兰村,但军令如山又不能不执行,所以他命令特纳·特巴尔中尉率领1 个排继续在纳维尔欧布兰村完成营的原来任务——这个命令后来被82 空降师副师长加文准将赞誉为“诺曼底战役中最好的战术命令之一”,自己则率营主力遵照团长的命令赶往圣梅利-埃格利斯镇。

当2 营赶到圣梅利-埃格利斯镇时,3 营也确实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之前集结在镇南树林的德军在得知圣梅利-埃格利斯镇失守后就发起了反击,3 营击退了德军反击,但营长克劳斯在战斗中三次负伤,便将指挥权交给了副营长威廉·哈根少校,自己到后方救护站接受治疗。有不少人认为克劳斯的三处负伤都是轻伤,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后送的地步,比范德沃特的骨折也轻得多,所以克劳斯是丧失了斗志找借口离开前线。不过李奇微还是推荐他获得优异服务十字勋章,毕竟他率部完成了82 师最重要的任务。

图示

▲圣梅利-埃格利斯解放纪念碑。

对于圣梅利-埃格利斯镇的盟军来说,最大的威胁并不是镇南树林里的一两百德军,在上午的反击被击退后,这一小股德军在整个D日就再没有动静了,而是来自北面的德军——从蒙特堡出动的第91 空中机动师第1 058 掷弹兵团及其配属部队,总兵力相当于4 个营之众。特巴尔率领的一个排在纳维尔欧布兰村展开了英勇顽强的阻击,他们得到了1 门滑翔机机降的57 毫米反坦克炮,就凭借这么点兵力和装备,苦苦坚持了3 小时,全排伤亡超过80%。到16 时,范德沃特又向特巴尔派来了一个排的援军,接应特巴尔撤到地形更为有利的地方组织防御。在范德沃特的指挥下,2 营在圣梅利-埃格利斯镇以北顽强地顶住了德军的进攻,比起克劳斯,显然伤势更重的范德沃特始终保持了冷静、坚毅和乐观,被李奇微称赞为“我手下最勇敢最坚强的营长。”到了晚上,一名随505 团跳伞的海军联络官找到了2 营,通过他2 营联系上了美国海军“内华达”号战列舰,从而得到海军舰炮的有力支援,这样2 营的防御就更稳固了。

相对于2 营和3 营,1 营的着陆要分散得多,营长弗雷德里克·凯勒姆中校只集合起了100 人,所以李奇微便命令1 营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2 营和3 营。1 营A 连着陆比较集中,落地后很快集合起来,在副营长詹姆斯·麦克基尼蒂少校和连长约翰·多兰上尉率领下按预定计划从东向西进攻拉费埃尔桥和歇福杜邦桥。(https://www.daowen.com)

505 伞兵团完成了攻占圣梅利-埃格利斯镇的任务,并且顶住了德军的反击,牢牢守住了这个关键的交通枢纽,完成了82 空降师最重要的任务。

在505 团后面的508 团,预定着陆场是在梅德勒河西岸拉费埃尔和歇福杜邦桥之间(代号N 着陆场),任务是夺取歇福杜邦桥和杜佛河上的两座桥梁,守住梅德勒河以南和西南地区。

盟军不知道德军第91 空中机动师师部就在508 团着陆场以南约2.4 千米的匹克维尔,因此在这一地区驻扎着91 空中机动师的很多部队,这就导致508 团的空降引导员无法设置引导信号。没有引导信号,空中浓云密布,能见度很低,加上德军猛烈的高射炮火,这些原因交织在一起,致使508 团的空降极为分散。

随508 团空降的82 师副师长詹姆斯·加文准将落在着陆场以北约3.2 千米,不过他还是很幸运,落地时遇到的只是一群受到惊吓的奶牛。而师工兵参谋罗伯特·帕尔默中校和第307工兵营的一个排就要悲惨得多,他们被空投到了距离着陆场以西32 千米的地方,这可是德军的大后方,所以帕尔默和他的手下基本上都被德军俘虏了。

图示

▲伞兵抓到的德军俘虏。

德军第91 空中机动师

图示

▲91 空中机动师师徽。

德军第91 空中机动师(德语为“91.Luftlandelnfanterie-Division”,直译就是空中机动师),在很多中文资料中都把这个师的番号翻译为第91 空降师,或者是第91空运师。这个师并不是伞兵,所以称为空降师显然不太确切,而且德军的空降师都是隶属于空军,而第91 师则是隶属于陆军。称为空运师或者机降师还勉强说得过去,因为成立第91 师的本意就是通过运输机或滑翔机进行空运部署的快速部队,当然这个“空中机动师”和后来美军第101 空中机动师还是不一样的,101 师的空中机动主要是依靠直升机。第91 空中机动师1944年1月在德国的鲍姆霍尔德组建。虽然最初是设想在进攻战役时能够直接通过空运投入作战,但很快这个角色就逐渐被淡忘,更多地是被作为精锐的步兵师来使用。1944年3月进驻法国兰斯,5月又被调到诺曼底,作为第7 集团军的直属部队,师部在匹克维尔。

在1944年6月6日,诺曼底登陆开始时,第91 空中机动师的作战序列是:

第1057 掷弹兵团

第1058 掷弹兵团

第191 炮兵团

第902 突击炮营

第100 装甲训练营

第191 山地高炮营

第191 通信营

第191 工兵营

第191 反坦克连

第191 燧发枪连

其中,第100 装甲训练营主要装备法制雷诺坦克和少量lll 号指挥坦克,第191 炮兵团主要装备缴获的苏制榴弹炮,所以装备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另外,除了这些部队外,精锐的第6伞兵团也划归第91 师指挥。

在6月6日登陆的当天,师长威廉·法利中将就在去雷恩参加图上演练的途中遭到美军第82 空降师的伏击而身亡。但直到6月10日,欧根·科尼格上校才正式接任师长。不过尽管师长阵亡,第91 师还是反应很迅速,在6月7日就对圣梅利-埃格利斯镇的美军空降部队展开了反击,此后一直在诺曼底地区和盟军作战,其间兵员和装备损失惨重,如第100 装甲训练营的坦克就损失殆尽,人员也只得到了几个东方营的补充。直到8月3日才奉命撤出战场。

8月10日,第91 空中机动师解散,缩编为一个战斗群。1944年11月在这个战斗群的基础上,补充了新兵之后重新组建为第344 国民掷弹兵师。

508 团团长雷·林奎斯特上校虽然着陆地点距离预定着陆场只有3 千米,但是却是在半米深的沼泽里,等他好不容易爬上岸,身上的所有装备都丢掉了。

图示

▲刚刚落地的伞兵。

1 营长赫伯特·拜切勒中校落地不久颈部中弹而阵亡,由副营长谢尔兹·沃伦少校接替指挥,沃伦只集合起50 名伞兵。

2 营长托马斯·谢尼中校是3 个营长距离预定着陆场最近的,他集合起35 名伞兵,但他深知凭这点兵力根本无法攻占杜佛河上的桥梁,只好占领了梅德勒河西岸一处海拔大约30 米的高地,然后和沃伦取得了联系,沃伦随即带着他的50 名伞兵赶来和谢尼会合。

3 营长路易斯·曼德兹中校还没落地在空中就遭到了德军轻武器射击,背包上被打出3 个弹孔,落地后周围全是德军,根本无法活动,更别说集合部队了,直到5 天后才辗转找到部队。

508 团的空降非常分散,排、连级建制都很难集合起来,更别说成营、团级建制了,甚至还有1 个伞兵连被空投到了距离着陆场整整有13 千米的犹他海滩,结果当了旁观者,从头到尾完整地观看了美军在犹他海滩的登陆。

随后空降的507 团预定着陆场在梅德勒河西岸昂福尔维尔以北约800 米(代号T着陆场),任务是攻占昂福尔维尔,夺取拉费埃尔桥,守住梅德勒河以北地区。507 团空降引导员设置了“尤里卡”导航系统,但没能设置灯光信号。507 团的空降情况和508 团一样糟糕,不少伞兵落到了梅德勒河泛滥形成的洪泛区而淹死。

图示

▲正在机场准备起飞的滑翔机群。

团长乔治·米勒特上校准确落在预定着陆场,随后他集合起了425 名伞兵,这已经是德勒河西岸人数最大的一支伞兵部队了,但里面没有多少军官,3 个营长全都不在!米勒特率领这支伞兵“大部队”向昂福尔维尔发起进攻,但他不知道这里距离德军第91空中机动师主力很近,所以随即遭到了德军优势兵力的反击,陷入困境。

1 营长埃德温·奥斯特伯格中校和副团长阿瑟·曼罗利中校很快会合,并集合起了150 人。只是他们落在了508 团的空降区,所以反而和副师长加文取得了联系。

2 营长查尔斯·提姆斯中校落在距离着陆场只有1.5 千米的沼泽,他集合了约50人,意识到进攻昂福尔维尔已经不太可能,就带着50 名伞兵直奔拉费埃尔桥。

3 营长威廉·库恩中校因为开伞时冲击力太大而导致锁骨错位,而且他竟然落到了505 团的空降区,所以3 营暂时由约翰·戴维斯少校指挥。3 营空降的情况最糟,有10 架C-47 偏离了航向,将全营1/4大约150 人空投到了距离着陆场29 千米的地方,这些落在德军后方的伞兵大都被俘。

最后降落的是运载第80 反坦克/防空营的52 架滑翔机,在505 团的O着陆场机降,搭载15 门由吉普车拖曳的57 毫米反坦克炮,还有6 辆吉普负责运送弹药和电台,82 空降师师部部分人员也在参谋长拉尔夫·伊顿上校、炮兵指挥官弗朗西斯·马奇准将率领下一同机降。

图示

▲在障碍区撞毁的滑翔机。

图示

▲“隆美尔芦笋”是对滑翔机机降危害最大的障碍物。

机降可以说相当失败,刚刚飞入科唐坦半岛就有7 架滑翔机在云层中与拖曳的运输机意外脱离,结果后来有2架在诺曼底西部地区发现,另外5 架则一直都没找到,还有7 架则提前脱离降落在梅德勒西岸,其中有几架甚至直接落到了梅德勒河泛滥形成的洪泛区里。只有38架在预定着陆场脱离,但降落却是非常混乱,因为着陆场有大量障碍——树篱、石墙和德军布置的反机降障碍“隆美尔芦笋”,导致滑翔机在着陆时损失很大,22架严重破损,15 架完全解体,最终在降落过程中有7 人死亡,23 人受伤。82 师最终只得到了8 门反坦克炮,弹药丢失大半,电台也损失了,但这8 门反坦克炮还是发挥了作用,李奇微派专人将6 门炮送到505 团,这些火炮成为505 团2 营坚守圣梅利-埃格利斯镇最重要的支援火力。

参谋长伊顿上校的滑翔机落在德军机枪火力直接威胁下,他在落地时头部受到猛烈撞击,当时就不省人事,又因为保险带被猛烈撞击扯断而被甩到了过道上,急于下飞机的伞兵也没注意,好几个人都是从他身上踩过去的,最后才被人发现抱下飞机,将他藏在附近的灌木下,再去找军医来救助。后来被101 空降师的一支巡逻队发现,把他送到了101 师师部,军医检查发现他除了头部受伤外,3 根肋骨骨折,双腿重伤,随后被送回英国,从此再也没有回到82 师。

图示

▲57 毫米反坦克炮,是空降部队最重要的支援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