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 产甲烷过程的稳定碳同位素分馏效应
1.不同反应器中气相稳定碳同位素比值
图5-4显示了不同反应器气相δ13CH4和δ13CO2值的变化。可知,采用不同接种污泥的体系中,稳定碳同位素的分馏效应具有一定的差异。
低氨浓度 10 mmol/L TAN下,各反应器δ13CH4和δ13CO2值的变化趋势相似,即:TCS-N0.14(1)中,δ13CH4由活跃产甲烷期的-54.0‰升高到稳定期的-41.6‰,稳定期后期又略有降低(-44.4‰);相应的,δ13CO2由活跃期的-19.9‰升高到稳定期的-14.3‰,稳定期后期为-14.8‰。MCS-N0.14(1)中第5 d已处于活跃产甲烷末期,其δ13CH4已经达到-47.6‰,稳定期后期δ13CH4降低至-52.8‰~-53.4‰,δ13CO2则由-17.2‰升高到-12.2‰。MFS-N0.14(1)中δ13CH4的变化规律与TCS-N0.14(1)相似。

图5-4 不同氨浓度各反应器的δ13CH4和δ13CO2
由于产甲烷反应中存在同位素分馏效应,乙酸中的12C被优先转化,进而引起了残留乙酸中13C的富集。进入产甲烷稳定期后,溶液中的乙酸已经大部分被消耗,而13C富集效应使得低浓度残留乙酸中13C含量增加,这有可能导致了稳定期δ13CH4和δ13CO2值同时增加[67]。而在稳定期末,乙酸已基本被消耗完毕。当乙酸处于限制状态时,产甲烷菌可能开始利用H2和CO2作为基质进行氢营养型产甲烷途径,从而使得δ13CH4值降低,δ13CO2值增加。
较高氨浓度 214~357 mmol/L TAN下,各高温反应器在稳定期显示了更强烈的13C富集效应,δ13CH4由活跃期初始(10 d)的-64.7‰~-64.5‰,逐渐升高到稳定期的-11.7‰~-28.4‰(46 d);而δ13CO2则经历了先降低(由-8.9‰~-11.6‰降低到-18.8‰~-19.5‰),后增加(增加到-13.8‰~-14.1‰)的过程。214 mmol/L TAN下,MCS-N3和MFS-N3中活跃期的δ13CH4分别稳定于-49.9±0.8‰和-54.3±1.0‰,δ13CO2则分别为-13.7±1.0‰和-14.4±2.5‰。随着乙酸逐渐被消耗,MCS-N3中的δ13CH4呈现缓慢降低的趋势,而MFS-N3中的δ13CH4则于活跃末期(46 d),增加到-44.3‰。
临界氨浓度 处于不稳定状态下的TCS-N7(2)、MCS-N5和MFSN5反应器中,δ13CH4和δ13CO2在后活跃期的值分别低于和高于前活跃期的值。如在MFS-N5中,δ13CH4和δ13CO2在前活跃期分别稳定于-56.0‰~-61.2‰和-8.1‰~-16.4‰,进入后活跃期时则分别降低和升高至-94.0‰和-7.8‰。TCS-N7(2)和MCS-N5在由前活跃期向后活跃期的过渡中,δ13CH4和δ13CO2亦分别呈现逐渐减少和增加的趋势。
高氨浓度 甲烷化启动前,反应器TCS-N7(1)、TCS-N9、MCS-N7和MFS-N7均经历了较长的迟滞期。在这些反应器内,除MFS-N7外,δ13CH4值均处于较低水平,而δ13CO2的值则处于较高水平。TCS-N7(1)中,δ13CH4的值由活跃产甲烷初期的-59.0‰~-63.8‰降低至后期的-70.4‰,δ13CO2则由-11.9‰~-18.0‰增加至后期的-2.1‰。TCS-N9和MCS-N7中,甲烷快速产生时,δ13CH4的值始终低于-70.0‰,而δ13CO2的值始终高于-10.0‰。在MFS-N7中,活跃产甲烷初期,δ13CH4值较低(-63.3‰~-74.6‰),δ13CO2较高(-4.6‰~-11.3‰),而在活跃期中后阶段,δ13CH4则显著增加(-18.4‰~-41.9‰),δ13CO2则相应减少(-14.6‰~-14.1‰)。
对于未进入活跃产甲烷期的MCS-N9和MFS-N9,δ13CH4值始终低于-84.0‰,而δ13CO2值则高于-6.1‰。
2.不同反应器中的表观产甲烷同位素分馏因子αc(https://www.daowen.com)
各反应器气相αc值的计算结果见图5-5。可知,不同反应体系中均呈现出αc值随氨浓度增加而提高的趋势,但其随时间的变化过程却存在一定的差异。

图5-5 不同氨浓度各反应器的αc值
低氨浓度 10 mmol/L TAN下,各反应器的αc值均处于较低水平,为1.022~1.049。活跃产甲烷期初始阶段,αc值较高。随着甲烷的快速产生,αc值降低。活跃产甲烷末期和稳定期,αc值又有升高的趋势。Whiticar等人研究发现[200],αc>1.065时,氢营养型途径为产甲烷主导途径;αc<1.055时,甲烷则主要通过乙酸发酵型途径产生。由此分析,低氨浓度下,甲烷化代谢主要通过乙酸发酵型途径进行生成,其同位素分离效应随着乙酸的逐渐消耗而有所变化。13C在液相基质中的富集,可能导致了培养后期αc值的降低。
较高氨浓度 214~357 mmol/L TAN下,高温反应器进入活跃产甲烷期后,αc值呈现逐渐降低的趋势,由缓慢产甲烷末期的1.058~1.060,逐渐降低到活跃产甲烷后期的0.996~1.015;357 mmol/L TAN下的αc值则略高于214 mmol/L TAN时。214 mmol/L TAN下,处于活跃产甲烷期的MCS-N3和MFS-N3中,αc值略有差异。MCS-N3中αc值稳定于1.038,当产甲烷速率开始降低时,αc值开始有升高的趋势;MFS-N3中αc值则呈现缓慢降低的趋势,由初始的1.047逐渐降低到1.032。
由此可见,在较高氨浓度下(高温214~357 mmol/L TAN,中温214 mmol/L TAN),甲烷主要由乙酸直接发酵产生。随着乙酸的逐渐转化,厌氧生境中的基质浓度、pH等也在变化。不同的微生物体系中,αc值随时间的变化开始出现细微的差异。
临界氨浓度 随着氨浓度的提高,氨对微生物的胁迫也逐渐增加,达到临界浓度时,微生物体系开始变得不稳定。500 mmol/L TAN下,TCS-N7(2)几乎同时与TCS-N5(1,2)进入活跃产甲烷期,其αc值在初始阶段由1.054缓慢降低至1.036,进入后活跃期时则又呈现出升高的趋势(升高到1.041)。MCS-N5中,αc值由前活跃期的1.047逐渐增加到后活跃期的1.063。MFS-N5中,αc值在0~40 d时于1.046~1.051间小幅度波动,培养后期产甲烷速率开始再次增加时,快速升高到1.096。
可见,在不稳定状态下,产甲烷过程的初始阶段,甲烷主要通过乙酸发酵型途径生成;而在此后的中间抑制期和后活跃产甲烷期,氢营养型途径的贡献逐渐增加,并成为主导途径。由此推测,乙酸营养型产甲烷菌对于氨胁迫具有一定的抵抗力。随着乙酸的消耗,pH升高,导致氨的存在形态改变,胁迫增强,产甲烷菌即开始受到抑制,产甲烷过程进入中间抑制期。随着胁迫环境下暴露时间的增加,产甲烷菌受到驯化,或者新的具有胁迫耐受性的产甲烷菌群逐渐产生并成为优势菌群,乙酸的代谢途径随之发生变化,产甲烷过程进入后活跃产甲烷期。
高氨浓度 TCS-N7(1)、TCS-N9和MCS-N7、MFS-N7反应器均经历了长达30~60 d的产甲烷迟滞期。甲烷化启动后,TCS-N7(1)中的αc值由缓慢产甲烷期的1.044~1.055逐渐增加到活跃产甲烷期的1.073。TCS-N9中,αc值由缓慢期的1.080逐渐增加至活跃期的1.095。类似的,MCS-N7中,αc值由1.076(±0.002)逐渐增加至1.100。MFS-N7则与其他反应器不同,即:αc在缓慢期具有更高的值(1.043~1.075),进入活跃期后,反而快速降低(1.003~1.038)。由此推断,活跃产甲烷期,在TCS-N7(1)、TCS-N9和MCS-N7中,甲烷主要由氢营养型途径生成;而在MFS-N7中,甲烷则主要通过乙酸发酵型途径产生。
643 mmol/L TAN下,在未进入活跃产甲烷期的MCS-N9和MFS-N9中,CH4和CO2在培养末期缓慢产生,此时αc的值处于较高水平(1.088~1.096),产甲烷反应具有极强的碳同位素分馏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