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之《讀李大崖先生墓志銘書後》
夫之讀白沙先生集而有疑焉,疑當時之授宗旨于江門者,自張廷實林緝熙以及乎容貫陳冕之流,洗髓伐毛於釣臺之下,無幽不抉,以相咨印,而白沙所珀芥以弗諼者,則唯大崖先生。其唱和詩幾百篇,抑未嘗以傳心考道之爲娓娓,視彼諸子者言不勤矣。以此疑而思,思而不得者蓋數月。乃置其往還唱和之迹,而設身以若侍兩先生之側者又數月,而後庶幾若見之。嗚呼!兩先生之映心合魄,而非張、林、容、陳之得與者,豈其遠哉!白沙之於一峰,猶是也;於定山,猶是也;於醫閭,猶是也;於汝愚,猶是也;其時相與接迹者,前爲三原,後爲楓山,雖未嘗與白沙游,大崖亦未嘗造膝焉,而亦猶是也。逾此而外,交臂失之者多矣。
王士禛《池北偶谈》卷十《南埜雜談》云:「吳康齋、陳白沙卓然一代人物,即有所短,亦白璧微瑕;而尹直《瑣綴錄》肆其醜詆。所謂醜正惡直,小人而無忌憚耳。」可見公論自在千古。(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