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16日 小雨转阴
冷啊。
早上早早醒来,听着呼呼叫的风声,听着雨打屋顶的滴答声,心里直哆嗦。直到近7点才起床,天还是漆黑一片,而思寨驻地已经闪亮着灯火。挂在屋檐下的裤子、衣服冻得笔挺的,硬邦邦的。水管也冻住了,用热水烫了一阵子,这才通了。在灯下洗刷、用餐后来到办公室,看着不停下着的冻雨,却仍是要上山进行测量,且任务繁重。

垂在篷布边缘的冰条,向人们展示着天气的恶劣,也向世人展示着地质“三光荣”精神深藏地质人心中
仪器检测准备好要出发时,雨小了,天也渐渐地明朗起来。每个人都穿着厚重衣服,我把物探组的人员分成三队,分头行动。物探编录及测井的一组;测井温的一组;测斜的一组,大家分别往不同方向而去。风有些猛,吹得人难受,冻得人体突出部位都没有什么感觉,鼻子、耳朵都僵硬了,互相看着都是红红的,感觉都不是自己东西似的。
山路上铺垫着枯叶,显得色彩斑斓,尤其是枫叶,格外耀眼。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音,过去后是一个个浅浅的坑。
上到机台,虽然是气喘吁吁,但身上还是感觉不到热,还是冷冰冰的,冷冰冰的手,冷冰冰的脚,冷冰冰的身子。上得机台,但见机台帐篷上挂着大量的冰凌,如水珠般一串一串地附在绳丝上,或是垂在半空中,晶莹剔透。那松树上的松针也附满了冰凌,也是一串串的,放在手心,冰凉冰凉的,透过冰凌,看到了手上的纹路,丝丝缕缕,感觉是如此的美妙。问了一下钻孔上的施工人员,他们有温度计,说昨晚上低至零下四摄氏度。冷哪,风在耳边吹着,不知耳朵在否?下午两点再次出发,带着仪器,到了机台上。只见钻机的塔篷四周仍挂着冰凌,仍然没有化去的迹象。一脚踹向附近的小树,树晃处,只见挂在树上的冰碴儿,跳跃着洒落在地上。(https://www.daowen.com)
安装好仪器,就开始测井工作。随着仪器电动机的开动,探管带着电缆缓缓地放入孔中,一组组数据随之显示在电脑屏幕上,一条曲线也随之显现,随深度的增加在电脑上显示的曲线曲曲折折。待快到了矿层位置时,在机台上进行地质工作的人们都围了过来,盯着屏幕,只见测量曲线随矿化强度的增大腾地跳跃着往高处走,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就掉落下来。但很快,又是一个峰值,又是一阵的喊声。此起彼伏,随着矿层的结束,显示上的平稳,而趋于平静。这个孔矿化段多,但矿化强度不高,品位不高,矿的含量不高。但大家还是很兴奋,毕竟是个矿孔,能增加矿体储量。
偶尔露一下脸的太阳渐渐地堕向西边,直至消失,风也渐渐地大了起来,天一下子变得尤其寒冷,在四面透风的机台上,接受着风的肆虐。大家不时地搓搓手,揉揉耳朵、鼻子,只觉一阵冰冷。而那冷气似乎把泥土都浸透了,正由地面源源不断地透过鞋底直往脚心里钻,这种刺骨的冷气直往身上爬,冷得肚子一阵阵发紧,感到生命似乎立刻就会终止。为了抵挡这股冷气,大家只好不停地跳着、蹦着,让僵硬的脚恢复点知觉,生出点热量。大家谈论着时下的温度,都说应是零摄氏度以下。我的直觉是特别的冷,风吹得脸面生痛,耳朵失聪。
待到完成伽马测量时,是下午6点,天已微暗,收拾好仪器回到思寨时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上山时,我们便想到了这一点,因而带了一把手电,在微弱的光线下,三人快马加鞭,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思寨驻地。看看时间,路程只花了26分钟就回到了住地,算是打破了这段路程所用时间的记录,值得记一下。
草草吃过晚饭,就去洗漱。在热水的喷淋下,那些冰冷已飞到九霄云外,在热水的冲击下,感觉是如此舒服,只是被风吹刮的脸有些生痛,该涂抹些护肤品了。
做完这些后,再来了解另两组上山队员的情况。物探编录正常,没有发现什么放射性异常,而测井温的那个小组测量时出现了问题。探管放不下去,在253米的地方下不去。后来又启动钻机扫了孔,就是放钻杆下去,把阻挡物捅开,扫到260米深。之后再试,260米测量没问题,而往下测量时,探管还是下不去,那么只有让钻孔扫到底再说。他们也是忙到晚上才回到驻地。
今天天气不错,早上下了点小雨,之后就没下,午后太阳还偶尔露个脸。只是因为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道路非常湿滑,加上天气寒冷,有些地方结了一层薄冰,让路上更为湿滑。机台上的钻工说,早上上到机台上时,滑了一下,原来机台上结了一层冰。这天真的是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