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状
灼烧感:刚吸入化学烟雾,鼻子和咽喉就会有灼烧感和疼痛感,这可能是最为常见的症状。只需极少量的化学烟雾就能引发,而且通常是瞬间出现。
咳嗽:有些情况下,黏膜的灼烧感和发炎会引起干咳,这也是立即出现的。
鼻炎、哮喘:同花粉等吸入性过敏原一样,化学烟雾也会诱发肌体的反应机制,拼命地将其认为的“不良分子”排出体外。由于这些反应是通过免疫系统进行的,因此,它们可能不会立即发生,事实上,需要24小时以上才会表现出来。
头痛、偏头痛:它们可能是神经系统的过敏症状,不过,我们不能确定。它们可能立即发生,也可能滞后出现。1983年,伦敦大奥蒙德街儿童医院进行的一项研究表明,25%的儿童因化学烟雾反应而发生偏头痛;同时,所有的儿童都因致敏食物而出现偏头痛。
焦虑、呼吸亢进:这些症状也是对神经系统产生的直接影响,通常会立即发生;它们可以帮助我们深入理解相关的作用机理(参见插文内容:“预警反应”)。
嗅觉敏感:许多(可能大多数)化学性敏感症患者都报告说,他们对化学烟雾的气味非常敏感。也就是说,他们出现过敏症状所需的化学物质剂量,要远低于我们其他人,甚至更低剂量的化学物质,他们也能够闻到。这是相当有好处的,可以让他们及早采取躲避行动。我有一个病人患有化学烟雾敏感症,因为某种不相关的原因失去了嗅觉,这使得她的情况更为糟糕。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接触了化学烟雾,直到开始出现头痛及其他的症状。
预警反应
气味可以非常有效地唤起记忆,尤其是随记忆产生的情感内容和感觉。这是因为鼻子的嗅觉神经与大脑边缘系统直接相连。边缘系统位于大脑深处,起源于进化初期,其最初的功能可能是让动物闻到捕食者的气味后立即做出反应,激活整个神经系统,从而得以逃生。人类的边缘系统与饥饿、性欲、成瘾、动机、目标导向行为等欲望有关。它与如何应对生活中的压力和挑战也有很大关系。(https://www.daowen.com)
几十年前,精神病医生治疗严重情绪障碍患者,有时候会采用额叶切断术,这种手术将连接边缘系统和前额皮质(“思考脑”)的神经切断。术后患者往往表现得消极被动、动机缺失,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
因此,边缘系统是原始的、基本的系统,关系到情绪反应和本能反应。它位于“旧脑”深处,不会对有意识命令做出反应,但是,它可以在我们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驱动我们的行为。边缘系统可以在鼻子部位被直接触发。事实上,女性喷洒女士香水,而男性喷古龙香水,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解释了神经系统是如何对化学烟雾产生过敏反应的,但无法解释其原因。这里有两个事实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第一,化学烟雾敏感症的典型过程是:患者大剂量接触到某种化学物质后感到不适,接着小剂量接触也会出现过敏症状。后来,他们对其他化学物质也过敏,而且种类越来越多,都是超低剂量接触。有些科学家把这一过程叫“毒素诱发型耐受性缺损”( toxin-induced loss of tolerance,TILT),该初始事件既是中毒事件,也是过敏事件。事实上,下面这两个因素均可能存在:
◎ 大剂量的某种物质,使免疫系统和神经系统都具敏感性并出现过敏反应。
◎ 大剂量的某种毒素(完全同样的分子),超过身体解毒机制的负荷,在体内累积到很高的水平,于是对我们的免疫系统或神经系统长期造成毒害,从而使它们发生变异反应。
第二,2004年,一篇来自加拿大的研究论文发现:具有某些已知会引起体内毒素累积的基因组合,会极大地增加化学性敏感症的发生风险。因此,如果你的基因编码不太擅长清除毒素,毒素就可能不断累积,诱发“毒素诱发型耐受性缺损”这样的过敏事件。
如果是这样,鼻子的嗅觉感受器和大脑边缘系统就建立起直接连接,绕开了意识的控制,通过分泌肾上腺素激活“战斗或逃跑”反应,为你提供警觉/警醒/预警。由于这种本能反应,你的眼睛会睁大,以便看得更清楚;肌肉的血流量增加;心率和呼吸频率加大——这些都是动物天生的生存机制。呼吸频率加大,才能增加氧气的摄入量,为行动的爆发做好准备。现在,我们不再是狩猎者、采集者,因而几乎不会出现这种爆发性的行动,不过,我们并没有失去这种本能反应。因此,新进入基因编码的化学性接触等压力会让你强力呼吸。有些医生会认定你是脑子出了问题——其实,他们是把化学性过敏症都认定为心理疾病。不要让他们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