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小 结
云南各族人民很早就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与伟大祖国有着不可分割的血肉关系。早在新石器时代,各族先民就频繁地进行着迁徙活动,他们在广阔的大地上南下北上、西迁东移,产生了极其复杂的民族融合。在此过程中云南成为民族迁徙的走廊,世居民族与外来民族融合,吸收外来文化,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云南各族文化。
我国西北腹地和东南沿海地区,是古代两个主要文化区。前者是以黄河流域为中心地带的氐羌族系文化;后者是以长江中下游和东南沿海省区为中心的百越族系文化,而云南正处于这两大文化系统的交汇地带。
云南尚未发现新石器时代早期遗存。目前能够大致界定为新石器时代中期遗址的有通海海东贝丘遗址第7层及邻近老空山、打坝山、钱家嘴和凹腰山贝丘遗址,大理海东银梭岛遗址的第50~57层,剑川海门口遗址的第10层和耿马石佛洞第9层、开口于第8层下的遗迹和遗物。时代距今约5000年,为新石器时代中期晚段。出土陶器多为夹砂陶,手制,器形较小。火候较低,质地疏松,器形以圜底器和平底器为主。仅有少量为泥质陶,磨光陶器也较少。纹饰简单,以刻划纹为主。石器中打制石器所占比例较大,石斧、石锛等仅刃部磨制,器身仍为打制。通体磨制石器以石镞等小件器物为主。生业模式以狩猎采集为主,农业虽然已经出现,在水源丰沛、光热充足的地区种植水稻,但管理较为原始和粗放,不足以供给日常生活所需,人类的生存仍然依赖云南独特的气候条件和丰富的自然资源。云南新石器时代中期的年代下限大约在距今4500年。(https://www.daowen.com)
目前,云南发现的新石器遗址根据较为可信的年代测定数据,大多数为距今4000年前后的数据,为新石器时代晚期,且属于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晚段。云南目前已发现8个类型的新石器文化均为晚期,分别为:滇池地区——石寨山类型;滇东北地区——闸心场类型;滇东南地区——小河洞类型;滇南、西双版纳地区——曼蚌囡类型;金沙江中游地区——元谋大墩子类型;洱海地区——白羊村类型;澜沧江中游地区——忙怀类型;滇西北地区——戈登类型。比较重要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和地点有晋宁石寨山,昭通闸心场,鲁甸马厂,麻栗坡小河洞,景洪曼蚌囡、曼运、曼景兰、曼迈、曼厅,元谋大墩子,宾川白羊村,云县忙怀,维西戈登村等。八大类型文化遗址出土的陶器比新石器时代中期有明显的进步,除小件器物为手制外,大数器物已经轮制,器型规整。泥质陶占大多数,纹饰以点和线的组合和不同形式的排列而成的几何形纹饰为主。石器材料的选择更加广泛,并且出现了磨光、裁断、打琢、钻孔等新技术。农业得到了较大发展,发现水稻、粟、黍等农作遗存的遗址数量不断增多。用于砍伐树木、开辟耕地的石斧、石锛,收割禾穗的石刀、蚌刀等的大量发现,说明人类改造自然的能力在不断增强。粳稻是当时种植的主要谷物之一,如元谋大墩子遗址在1火塘(K7)与3个陶罐中发现了粳稻炭化物。又一圆形窖穴(H1),内盛大量的灰白色禾草类叶子、谷壳粉末,表明当时粳稻的种植已经达到一定的面积与相当的收获量,也说明当时的农业生产虽粗放,但已发展到原始的锄耕阶段。狩猎经济仅次于农业生产,在当时条件下它仍是比较可靠的生活资料来源之一,这一点在云南目前发现的新石器时代晚期的贝丘遗址中表现得最为明显。同时,随着农业的不断发展,家畜饲养业也开始出现,根据动物骨骼鉴定,已经驯养的有猪、狗、牛等。大量动物在尚未成年或青壮时期就被宰杀供食,这就为人们提供了可靠的肉食来源。而且家禽中已有鸡的饲养。云南新时代晚期的主人是定居的农业民族,他们居住在固定的草木结构房舍内,使用陶器,经营稻谷,但绝不是单一的只种植粮食,而是从事多种经营:从事家畜(禽)的饲养业,养狗、猪、牛、羊、鸡等。如元谋大墩子遗址中出土1件陶制的鸡形壶,把1只陶壶做成蹲踞的母鸡,鸡尾微翘,遍体饰以点线纹,代表羽毛,双眼制作得活灵活现。原始居民对鸡刻画准确,造型生动,表明他们对鸡有长期细致的观察,这是人们长期从事家禽饲养后才能创作出的艺术品。同时,村落的主人们还从事捕捞、狩猎,有出土动物骨骸及大量石箭镞为证,甚至还从事采集。这都表明他们不仅从事多种经营,而且经营的项目繁多,也说明云南农业多种经营的历史十分久远。它们各有特点,自成体系,又相互联系。滇东南4个类型出土石器以梯形石锛为主,同时也有有段、有肩的斧锛类器物,具有我国东南沿海地区新石器文化的共同特点。滇中地区元谋大墩子类型和滇西地区马龙类型的陶器,其陶系、纹饰、技法皆有共同之处。石器也多以磨光圆柱体石斧和光柄石锛为特征,有明显的共通性。其与维西戈登村类型都属于滇西地区以农业为主的地方文化,显然与我国黄河上游甘青地区的古代文化有一定的渊源关系。忙怀文化也可能是一支由北向南发展的文化。所以,云南新石器文化虽然类型繁多,但从文化渊源关系来看,总的来说还是受东南沿海和西北腹地两大区域文化的影响。
我国西北腹地和东南沿海地区,是古代两个主要文化区。前者是以黄河流域为中心地带的氐羌族系文化;后者是以长江中下游和东南沿海省区为中心的百越族系文化,而云南正处于这两大文化系统的交汇地带。我国西北腹地和东南沿海两大文化中心,一方面是通过横断山脉造成的河谷通道,由北向南形成氐羌系统民族的广泛影响;另一方面则是通过珠江水系、元江、澜沧江由东向西、由南向北形成百越系统民族的分布。这两大族群的不断接触、交融和迁移,形成历史上各种不同类型的民族文化,这可能是云南民族众多的一个根本原因[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