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灞陵桥碑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二、重建灞陵桥碑记

图示

图片提供:渭源县旅游局

此碑青石灰岩质,嵌于灞陵桥北引桥廊东壁,长方形,高0.73米,宽1.45米。共34行,满行24字,字大2厘米,楷书。现在的灞陵桥,自明朝洪武元年建成以来,先后经过清同治年间、1919年、1932年、1984年四次大的维修。

“灞陵桥始于明洪武时代,清同治时建修仍以此名。昔之碑石文字,经风霜剥蚀大致脱落,独‘灞陵桥’数字,尤完整可辨,惟前次所建者,皆系平桥,既济行人,复通车马,其利薄矣。然每遇水势陡涨,桥墩易于冲坏,修筑频仍,劳烦费巨。民国三年,县长阆中黎公之彦谋为改建,事未果,以丁忧去职。至民国八年,县长长安马公象乾与邑绅徐子廷先生,继黎公之志,始改建为今式,桥身高耸,备极壮观。其桥之成,虽不利车马之行,然以之容巨流避浪击,得失异矣。历十余年至今,因工料弗臻完善,渐形倾圮。”

以上记载反映,1914年,渭源县县长陕西人黎之彦提议重修灞陵桥,未果。1919年,渭源县县长陕西人马象乾与绅士徐子廷先生“继黎公之志,始改建为今式”。这次重修由马象乾主持,乡绅白玉瑞、徐立朝督工,陇西著名木工莫如珍掌尺,仿兰州雷坛河卧桥式样在原址修建,桥落成后“桥身高耸,备极壮观。其桥之成,虽不利车马之行,然以之容巨流避浪击,得失异矣”。由于“历十余年至今,因工料弗臻完善,渐形倾圮”。(https://www.daowen.com)

1932年,继任县长王端甫莅任地方,“适值兵燹之余,公私交困,民不聊生。公乃为除积弊以裕民力,轻负担以抚流亡,未及数月,民咸感服。公视地方元气渐复,乃又捐俸兴学,重教育以开民智,植树造林,重建设以厚民生。暇游城南,见渭水灞桥年延将圮,乃又急谋重建,其重视交通又如此,遂令地方士绅组织重建灞陵桥,桥工委员会专事建造,成立未久,而各委员或奔走四方,或系身家事,以致负责无人。公乃以重建事,令建设局局长黄允若先生负其专责,用者厥成。先生既肩艰巨,乃殚精竭智,以谋工程之妥善。其桥款深得县长王公热心筹划及地方绅民之踊跃捐助,俾桥工得迅速进行,经年余而告成。今则桥身横跨渭水,美愈于前。巨公名人所宠,赐之匾联,允能为斯桥永寿而工事之巩固,用料之坚实,诚又得前次所未有。继今以往,不惟商旅之往来斯桥者,有民未病涉之,叹即我渭人士之步履常经者,岂忘一劳永逸之功。若夫登临之乐,游观之美,犹余事矣,是役也,在工事上甚得力者,则有督工专员辛君仲武与督工专员兼会计戴君爵伯,其任事之勤慎,诚足为后来者法。”

这篇由时任渭源教育会常务委员、县立第一高小校长张亨和时任渭源教育局局长、河州镇守使署参议周钧撰写的《重修灞陵桥记》叙述的是1932年重修灞陵桥的经过,可谓“前人之述备矣”。这次重修由清源柯寨村木工何遇江、何遇海二人为技师,杨大师(名不详)为贴尺,又经画师曹海山精心绘画,桥的美观、气势、艺术水准皆超以前。遥想何氏两兄弟,在世代为木匠的家族中成长,造就了建桥的娴熟技艺,加之有了参照物的参考,重建了这美丽的渭河第一桥。我们不能不为中国农民的伟大和天才而折服,也为渭河子民们用美丽的桥来装扮母亲河而敬佩。

灞陵桥于1934年8月重修完成,工程竣工之后,呈请中央及本省要人题词纪念。蒋介石题“绾毂秦陇”,于右任题“大道之行”,林森题“兴梁利济”,孙科题“渭水长虹”;何应钦撰联“鸟鼠烟云足画图,灞陵飞雪饶诗思”,杨虎城题联“鸟鼠溯灵源,雪浪云涛,东流江泾渎黄河函关紫气;秦陇资利涉,月环虹跨,西望金城杨柳玉塞葡萄”。现悬存于灞陵桥长廊内的匾额有左宗棠的“南谷源长”、沈鹏的“渭水第一桥”、启功的“灞陵桥”,以及孙科、汪精卫、张亨、周钧诸人的题词碑刻。

从灞陵桥的重建,可以看出国运的兴衰荣辱。当国家繁荣稳定、百姓安居乐业时,文脉便走向兴盛,文物便会得到善待。当国家政局不稳、百姓衣食无着时,文脉便趋于式微,文物便得不到很好的保护。特别是一县之长,对于当地文化的繁荣起重要的引导作用。清代康熙年间,河南内乡县知县高以永所撰对联云:“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道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穿百姓之衣,吃百姓之饭,莫以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对联以浅显的语言揭示了官民关系。灞陵桥的重建,如果没有渭源县马象乾、王端甫两任县长对传统文化的传承保护意识,如果没有这两任县长的接续努力,重建工作在当时的社会经济条件下绝不可能顺利完成。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灞陵桥能重现昔日风采,我们应感谢所有参与重建工作的前辈们,尤其要感谢那些在艰难困苦中弘扬传统文化的地方要员。如果没有这些地方官员对当地文化的认同,没有他们的亲力亲为,一件件珍贵的历史文物不可能轻而易举地留存至今,为后人所凭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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