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邻音节的影响
相邻音节指的是和当前音节结合最紧密的那个音节,在切分语流时它们应分在一个层次上,比如“吉祥桥”,“祥”的音变受到“吉”的影响较大,而不太可能受到“桥”的影响,因此在转写时只记录和当前音节结合紧密的那个音节的情况。通过Goldvarb 的统计,我们看到声母为唇音、舌面音、舌根音、零声母时的作用值都大于0.5,说明利于尖音变读团音,尤其是相邻音节的声母为舌面音时;而前后音节的声母如果是舌尖音时,作用值只有0.439,小于0.5。可见舌尖声母不利于尖音变读团音,对尖音变异有抑制作用。换句话说,就是对当前音节保持尖音有积极影响,尤其是相邻音节也读尖音时,如“青椒、迹象、相信”在调查中出现变异的情况只占4.9%,这说明在该项音变中异化的情况不多见。
有个有趣的现象。当尖音字相邻音节的声母为舌面音时,前后两字变异的情况非常活跃。大致分为两种情况:一是换位,即尖音字读成团音字,或团音字读成尖音字,如“经济[tɕin32 ʦi23]”读成[ʦin32 tɕi23]。二是同化,即两字都念成团音,如“积极[ʦiə 5dʑiə 5]”读成[tɕiə 5dʑiə 5];或两字都念成尖音,如“倾斜[tɕhin32zia23]”读成[ʦhin32 zia23]。这两种音变也是无锡方言中团音字变读尖音的原因之一。三是异化,发生异化的一般在前后两个都是尖音字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拗口,其中一个会变成团音,没有规律可循。“相同或相似的音在语流中接近时,发音容易拗口,于是产生了异化作用,使发音变得不相同或不相似。”(见表3)[7]
表3
续表
从表3可以看到,当相邻的两个字中一个是尖音字,一个是团音字时,两者同化的概率比换位高。
过去一般的看法把语音变异当作一种语流音变的现象,很可能是受到前后音节的影响所致,徐大明也认为“这显然是对自主音段音系学思想的一个支撑:鼻化作用的单位不仅超出一个音段,还可能超出一个音节。”[8]表3证实了这个一般性的看法。换句话说,经常有成双成对的音节容易同时尖音化或团音化。至于同化为尖音还是团音,似乎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哪个字在这个字组中的势力更强,另一个字则趋附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