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这秋天

秋天，这秋天

名师导读

此诗作于1933年11月中旬，是林徽因为了纪念徐志摩飞机失事两周年而作的。秋天，在人们的眼中，带有浓重的悲伤色彩。秋天的寂寥，总会感染人的情绪。那么，这首本身就带有悲伤背景的诗，读起来会给人什么样的感受呢？作者又借着这首诗表达出了什么感情呢？

这是秋天，秋天，——

风还该是温软；

太阳仍笑着那微笑，

闪着金银；夸耀

他实在无多了的

最奢侈的早晚！

这里那里，在这秋天，

斑彩错置到各处

山野，和枝叶中间，

像醉了的蝴蝶，或是

珊瑚珠翠，华贵的失散，

缤纷降落到地面上。

这时候心得像歌曲；

由山泉的水光里闪动，

浮出珠沫，溅开

山石的喉嗓唱。

这时候满腔的热情

全是你的，秋天懂得，

秋天懂得那狂放，——

秋天爱的是那不经意

不经意的零乱！

但是秋天，这秋天，

他撑着梦一般的喜筵，

不为的是你的欢欣：

他撒开手，一掬缨络，

一把落花似的幻变，

还为的是那不定的

悲哀，归根儿蒂结住

在这人生的中心！

一阵萧萧的风，起自

昨夜西窗的外沿，

摇着梧桐树哭。——

起始你怀疑着：

荷叶还没有残败；

小划子停在水流中间；

夏夜的细语，夹着虫鸣，

还信得过仍然偎着

名师点评

作者写的是自然的秋天，但又何尝不是人生的秋天。作者借景抒情，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让秋天变成了“他”，同时运用比喻和通感的修辞手法，让读者置身诗境，表达了作者对朋友的痛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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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探究

在此诗中，秋天人格化了，所以具体形象。不仅是秋天，风也是这样，所以诗人写道：“一阵萧萧的风，起自/昨夜西窗的外沿/摇着梧桐树哭。”另外，此诗中的许多诗句富有哲理，比如“秋天的骄傲是果实，不是萌芽，——生命不容你/不献出你积累的馨芳”，也值得咀嚼回味。这样的诗句，本诗中不少，请再找出几句，给以欣赏。

耳朵旁温甜；

但是梧桐叶带来桂花香，

已打到灯盏的光前。

一切都两样了，他闪一闪说，

只要一夜的风，一夜的幻变。

冷雾迷住我的两眼，

在这样的深秋里，

你又同谁争？现实的背面

是不是现实，荒诞的，

果属不可信的虚妄？

疑问抵不住单简的残酷，

再别要悯惜流血的哀惶，

趁一次里，要认清

造物更是摧毁的工匠。

信仰只一细柱香，

那点子亮再经不起西风

沙沙的隔着梧桐树吹！

如果你忘不掉，忘不掉

那同听过的鸟啼；

同看过的花好，信仰

该在过往的中间安睡。……

秋天的骄傲是果实，

不是萌芽，——生命不容你

不献出你积累的馨芳；

交出受过光热的每一层颜色；

点点沥尽你最难堪的酸怆。

这时候，

切不用哭泣；或是呼唤；

更用不着闭上眼祈祷；

（向着将来的将来空等盼）；

只要低低的，在静里，低下去

已困倦的头来承受，——承受

这叶落了的秋天，

听风扯紧了弦索自歌挽：

这秋，这夜，这惨的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