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医学的广泛性和重要性
传统医学是在维护健康以及预防、诊断、改善或治疗身心疾病方面使用的种种以不同文化所特有的无论可解释与否的理论、信仰和经验为基础的知识、技能和实践的总和[1]。在部分地区,并非来自该国传统、且未被纳入主流医疗卫生体系的医学被称为“补充医学”或“替代医学”,这个概念常与“传统医学”交叉使用[1]。当前传播较广的传统医学包括中医学(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阿育吠陀(ayurveda)、整脊疗法(chiropractic)、尤纳尼(unani)、悉达(siddha)、顺势疗法(homeopathy)以及自然疗法(naturopathy)等。
随着传统医学与现代医学持续传承和发展,人们追求健康的意识也在不断增强。为应对慢性非传染性疾病患病率的上升、药物并发症的增加和抗生素的滥用等问题,人们对传统医学越发重视。传统医学往往是不发达地区唯一可以广泛运用并可负担的医疗卫生保健资源,人们开始考虑将传统医学纳入国家医疗系统,以推进全民健康覆盖。
自1978年《阿拉木图宣言》发布以来,世界卫生组织不断推动传统医学以适当方式纳入各国医疗系统。2008年,在北京举办的世界卫生组织传统医学大会上发布的《北京宣言》确认传统医学是初级卫生保健服务中的一项资源,可以扩大卫生保健服务的覆盖范围,降低医疗成本;认可许多国家把传统医学纳入卫生保健系统所取得的成就,倡导暂未重视传统医学的国家积极推进传统医学发展。《北京宣言》同时也认识到世界卫生组织各国家对国内传统医学的立法、方针、监管责任和提供模式存在差异。例如在瑞士,针灸作为传统和补充医学服务纳入了医疗保险,而一些国家甚至出台针灸医师的相关管理政策法规。相较于现代医学,由于对传统医学缺乏足够的研究,人们对传统医学的疗效和安全性缺乏了解,且世界大多数国家尚不具备支持传统医学纳入主流医学体系的基础设施,如传统医学研究中心和教育学院等。据世界卫生组织《传统与补充医学全球报告2019》表明,45个国家医疗保险部分纳入了传统医学[2]。总体上看,将传统医学纳入世界各国医疗系统的进展仍任重道远。
2019年5月25日,第72届世界卫生大会通过了《国际疾病分类第11次修订本》,将起源于中国且目前在中国、日本、韩国等国家广泛使用的传统医学病证分类纳入其中,将促使中医学等传统医学更好地融入主流医学。
在世界卫生组织西太平洋区域,传统医学纳入各国医疗系统的发展情况较好。中国、澳大利亚、日本、韩国、蒙古、新加坡、越南、图瓦卢以及马来西亚等国已将传统医学纳入医疗保险或提供补贴。
在世界卫生组织东南亚区域,各国通过了《德里传统医学宣言》,以加强传统医学知识与技能的交流和分享。该宣言促进东南亚区域各国对传统医学教育、研究和监管采取统一的做法,逐渐相互承认传统医学教育资历,扩展常用的传统医学参考文件,鼓励药用植物的可持续开发和资源保护,并提供促进传统医学的政策和技术指导。该宣言提倡东南亚区域各国将传统医学纳入主流医学系统,以促进全民健康覆盖[3]。
近十余年来世界卫生组织非洲区域各国家投入资金大力推动非洲传统医学的发展,还获得了全球基金、世界卫生组织等组织机构的大量帮助[4]。2003年世界卫生组织非洲区域46个国家举行了第53次会议,会议决定把每年8月31日定为非洲传统医药日,提高各国对非洲地区传统医学的认识,并推进传统医学融入各国医疗体系。
传统医学在慢性非传染性疾病中的预防和治疗中效果显著。世界各国大部分地区慢性非传染性疾病发病率逐渐升高,健康保健支出不断提高[5]。对于部分常规医学没有良好疗效的慢性非传染性疾病,寻求传统医学帮助的比例往往更高。20世纪末以来,传统医学在许多国家都得到了更为广泛的应用。
在中国,许多慢性非传染性疾病,例如心脑血管疾病、血液病、恶性肿瘤和原发性高血压等,都是中医的优势病种[6]。中国政府已发布《中国防治慢性病中长期规划(2017—2025)》,将继续加大传统医学的应用,发挥中医治未病优势,降低慢性非传染性疾病发病率和患病率,延长居民健康预期寿命。在法国,相对于现代医学,慢性肌肉骨骼疾病(MSDs)患者更倾向于寻求整脊医学帮助。在美国,慢性肌肉骨骼疾病在成年人中的发病率超过14%[7],大部分患者更愿意向整脊医学医师求医;诊断为慢性疾病的成年人更可能寻求传统医学帮助,比例高达32%~43.3%[8]。
传统医学在发展中国家应用广泛。在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尤其在农村等不发达地区,常规医学的覆盖范围有限,民众难以获得以此为基础的卫生服务,而传统医学往往是唯一运用广泛并可负担的医疗卫生保健资源。
在亚洲,老挝绝大多数人口居住在农村地区,各村都有一到两位传统医学医师,全国80%的人口由此得以获得初级卫生保健服务[5]。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传统医学同样为大部分居民提供初级卫生保健服务。例如在坦桑尼亚,据调研,68%的坦桑尼亚人经常使用传统药物,56%的坦桑尼亚人在一年内使用过传统药物[9]。在拉丁美洲,传统医学在古巴、厄瓜多尔等发展中国家也得到普遍运用。
健康始终是世界人民的共同追求。21世纪以来,世界各国传统医学不断发展,普遍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在非洲等不发达地区,传统医学在防治结核病、疟疾等传染病,降低儿童和孕产妇死亡率,延长居民健康预期寿命等方面成绩斐然;无论在发达国家抑或不发达地区,传统医学在慢性非传染性疾病的预防与治疗中做出的贡献不容忽视。但传统医学的发展依然任重道远:世界传统医学立法工作仍有很多不足,许多国家尚未完善传统医学相关政策法规,难以监管传统医学执业医师,暂时还没有把传统医学融入国家医疗系统的基础条件;依然有很多国家无法提供传统医学的相关教育,没有设立传统医学相关研究中心,无法保障传统医药产品的疗效和安全性。虽然发展传统医学的道路上仍有诸多困难,但在世界卫生组织的推动和许多国家及组织的努力下,世界传统医学始终在不断传承与发展,必将成为维护人类健康不可或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