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主要特点
(一)理论方面
泰国传统医学理论体系是本民族医学实践理论与中医、印度阿育吠陀医学和佛教医学相结合的产物[7]。
起源于南传佛教的“四塔”和“五蕴”是泰国传统医学的重要理论体系。在9世纪,觉音写了《清净道论》,详细描写了“四塔”和“五蕴”的理论,其内容与优波底沙(Upatissa)所著的《解脱道论》相似。泰国传统医学认为“四塔”“五蕴”是人体的五大基本要素,并用“四塔”“五蕴”理论阐述了人类生命起源、成长和发展的全过程。
“四塔”指的是佤约塔(风)、爹卓塔(火)、阿波塔(水)、巴塔维塔(土)。泰国传统医学认为,风、火、水、土是构成世界万物要素的四种特殊物质,也是构成人类生命的物质。没有风,万物不能生长;没有火,万物不能成熟;没有水,万物都会干涸;没有土,万物不能生存。风、火、水、土在人体内具有各自的功能。风主运行的生理功能,有主呼吸、消化、排泄、哭笑、奔跑和跳跃的功能;火是人体的热源,受于父母与生俱来,后天由粮食补充;水是滋养人体的津液,人体有12种体液,都属于水;土是万物生长的基础,具有消化食物、转化血液、滋养身体的功能。四座塔是相辅相成的,平衡是健康的,不平衡是病态的。在这一理论的指导下,泰国传统医学形成了四种方剂,如治疗风病的方剂被称为“佤约塔雅塔”;治疗火病的方剂被称为“爹卓塔雅塔”。
“五蕴”是指“鲁巴夯塔”(形体蕴)、“稳然纳夯塔”(心蕴)、“维达纳夯塔”(受觉蕴)、“先牙纳夯塔”(知觉蕴)、“山哈腊夯塔”(组织蕴)。“五蕴”一词是梵文skandna的意译,是佛教教义分析的基本对象,为现实人的代称,它指的是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这与佛教的“色、受、行、想、识”的“五蕴”说大致相同。泰医“五蕴”学说内容广泛,主要集中在人体生理、解剖结构和精神现象等方面。它具有强、实、暖、动的属性、情感、知识、思维、理解、判断、支配等功能。从简单的唯物辩证的角度阐明人体结构和各种组织器官的生命现象和生理功能,是泰国医学基础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1.“四塔”与“五蕴”的生理关系 “四塔”“五蕴”的先天物质基础是父母赋予的,它们依靠后天水谷的精微化生不断补充。这些物质通过“桑维塔度嘎牙塔”(交配),使“喃勒宰”(精子、卵子)结合形成“巴敌先体”(胚胎),形成一个由“鲁巴夯”(母系)提供营养的完整身体。在这种生理现象的产生过程中,精子和卵子必须依靠“四塔”的作用,才能够正常结合和发育。没有风、火、水和土的作用,精子和卵子即使结合形成胚胎也可能流产。因此,泰国传统医学认为,人类的繁衍、生长和发展必须依靠风气的资助、火气的温煦、水血的滋润、土气的运载,人体的五脏六腑、各种器官、精神意识等方可延续。这一生理活动被泰医学视为“增生、引生”,即“地、水、火、风共成身,随彼因缘招异果”“我今此身,四大和合,四大各离,今者身妄(亡)”。
因此,“五蕴”与“四塔”的关系是“生于种、现于种、种于种”。也就是说,“五蕴”的聚合,是雄性与雌性结合时谓“生于种”(种子故);89种物质随着进入母体“互为缘生”,在“稳然纳夯”(心识)的统领下产生了形体,此谓“现于种”;在风、火、水、土四大生机的作用之下,保持机体生理功能的衡动状态,从而使机体各脏腑组织器官健全增长、发育,这一演变过程谓为“种于种”。
经过千百年的实践后泰国医学明确指出四塔是构成自然和人体的物质基础。风、火、水、土不亢不衰生机旺盛,“四塔”平衡生命活动正常延续。人们认为,“五蕴”可因其而生,也可因其而衰。自然界没有风、火、水、土也就没有生命。只有有了自然的“四塔”,“五蕴”才能产生。因此,“五蕴”的形成离不开风、火、水、土四要素的“引生”作用,“四塔”与“五蕴”的关系是相生的,所以泰医有“四塔”先生、“五蕴”后长的说法。
泰医认为,“四塔”主内部,“五蕴”主外部。“四塔”的功能强弱直接反映于“五蕴”的功能。如果“四塔”功能强大、气血充足,“五蕴”健康快速发展,人的容貌美丽、精神上佳、反应快、思维能力强、认识和辨别外部世界的能力强,反之亦然。
2.“四塔”与“五蕴”的病理关系 “四塔”与“五蕴”的关系在生理上是相互依存、相互作用。正常情况下,人体的“五蕴”和机体与自然界的“四塔”是有机联系在一起的,使内脏的功能活动和人体各种物质的代谢过程处于动态平衡状态,以维持人体的正常生长发育,使生命得以健康无病地生存。在病理方面,它们会相互影响,“四塔”的失衡会引起“五蕴”的变化[9]。
从病因学角度看,自然气候和环境的变化会导致人体内“四塔”的失衡。当“四塔”失衡时,如风、火过盛,临床上出现烦躁、易怒、头晕、眼花、失眠、口苦、咳嗽、咯血、便血、尿血、崩漏、带下等症,过多的风和火属于各种邪气的相合相搏。这时,它会引起“阿波”(水和血)紊乱,最终导致土受损,累及“五蕴”。这种逆乱属于中枢神经系统在病理变化过程中的症状,如头晕、抽搐、僵硬、气虚麻木、接受障碍、消化不良等。
如果身体过热,人可见面红耳赤、发热和出汗,影响到“鲁巴”的功能,使面部颜色发生变化。另一个例子是急性黄疸型肝炎,眼睛发黄,颜色改变,这也是“鲁巴”的变化。反之,“鲁巴”的变化也会引起“四塔”的变化。比如,外伤性骨折造成的身体损伤可以伤及“四塔”血肉,出现局部肤色变化、瘀血肿胀等。
相反,如果心理活动受到过于强烈和持久的刺激,感知、知觉和心理对外界不良事物的反应增加,使焦虑、思考、悲伤、恐惧、愤怒、惊喜和喜悦在长期的兴奋和紧张状态下,也会影响“四塔”的动态平衡。
如身体的正常生理功能被消退和减弱(缺少土气),将进而加重对精神和情感活动的影响。由于情绪的变化,不进水进食,身体长期缺乏水、血液等营养物质的供给,体内各种物质失去稳定性(即内部环境的一系列变化),人体就会受到影响发生疾病。
“四塔”和“五蕴”是人体极其重要的“两个因素”,它们之间的功能障碍会导致疾病。“四塔”和“五蕴”都是来自父母。“四塔”先有,“五蕴”是后来者,“四塔”是内在,滋养五脏六腑、七官、九窍,滋生“五蕴”。“五蕴”卫外,“四塔”的正常与否主要由“五蕴”表现。如果说“四塔”是物质因素,那么“五蕴”就是精神表现。两者缺一不可,就像房子的“人”字架子。如果缺一个,房屋就会倒塌,偏盛偏衰疾病就会发生。
(二)临证方面
泰国人通过长期观察、探索,总结了许多治病经验,大多记载在各大医学书籍中,并以口述、手教的形式,代代相传。它以泰国医学的“四塔”和“五蕴”理论为指导。内病外治,外病内治。上病下治,下病上治,内外、上下合治。到目前为止,它已经使用了两千多年,有着独特的疗效。(https://www.daowen.com)
泰医学的传统治疗方法有“烘雅”“暖雅”“阿雅”“囊雅”“沙雅”“果雅”“闭雅”等十种。
(1)烘雅:即熏蒸疗法,用药气熏蒸四肢,达到活血、通脉、止痛的目的。药品按处方切碎(多鲜品),放入锅(或金属盆)中,用水煎。患者坐在锅(或盆)上方,用药物蒸汽熏蒸身体以治疗。主要用于治疗风湿性骨痛、四肢关节和肌肉疼痛,可用于缓解疲劳、减肥和减脂。
(2)暖雅:即睡药疗法,根据处方,把所需药物(多为鲜采摘的植物药)切碎加水煮沸或炒制或蒸制(视患者情况而定)。将药物残渣取出,与酒或炒酒糟混合,包裹在患者全身(头部除外),使温热的药物敷在四肢,达到治疗目的。这种方法也主要用于治疗中风偏瘫和风湿病。
(3)阿雅:即洗药疗法,用煮成的药水或配制好的药水对四肢的某些部位进行沐浴或冲洗,达到治疗目的。常用于治疗皮肤病、老年保健和妇女产后熏蒸、清洗。
(4)囊雅:即坐药疗法,让患者坐于药上,常用于治疗肛门脱垂、子宫脱垂等疾病。
(5)沙雅:即刺药疗法,将准备好的药物切块,晾干,共研为末,混入鹅油浸泡备用。医生用一根干净的铜针(像一根直的梅花针)把受影响的皮肤浅刺,然后涂上一层配好的药油。常用于治疗四肢肌肉麻木酸痛或严重痉挛性疼痛。
(6)达雅:即擦药疗法,用药水和药液揉搓患处,揉搓时揉捏。常用于治疗跌伤、腰痛、风湿痛。
(7)果雅:即药物包扎疗法,按处方取所需药物鲜品切、捣碎,根据情况加酒、麻油或洗米水搅拌均匀,用芭蕉叶包好,放入火中烧热,趁热包敷于患处,以避免烫伤皮肤为度。用于治疗外伤、骨折、摔伤、毒虫咬伤等。
(8)闭雅:是指按摩、捶打、踩踏和口功吹气疗法。用于治疗跌伤、腰痛、肌肉痛、椎间盘突出症等。
(9)皮肤康复和美容治疗:用于治疗各种疖子、肿痛、黑变病、痤疮,也用于抗皱、延缓衰老。
(10)药膳,茶和酒疗法[10]。
(三)药物方面
泰国传统医药中使用的药物有近5 000种,主要是植物药,还有少量的动物药和矿物药。商品药材有600多种。植物药中有许多叶和根类,还有许多藤类。许多药材是香辛或味酸之品。由于早期泰国传统医学文献大多在200年前的战争中被毁,所以古代泰国医学的遗物只能从寺院石墙上的碑文和图片中找到。蓍提树寺走廊墙柱上的大理石铭文据说是当时的国王喇嘛三世在1832年所写,里面有当时泰国古代医学的内容。现在已经将其编撰成书,载方20余首,有的由60种药组成。
目前,泰国卫生部已筛选出第一批44种传统药材,如芦荟、决明子、穿心莲等,通过药理鉴定,已确定其临床疗效。
(四)预防保健
在泰医学中,“未病先解”是指在疾病发生前给予“解药”预防、防止疾病发生的法则,体现了未病先防的预防医学思想。泰医学认为,在正常情况下,人体内“四塔”的平衡可以不断地排除人体内的少量毒素,但如果人体排毒功能减弱,或体内各种毒素的积聚过多过快,超出了人体的排毒能力,各种毒素在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导致疾病的发生。因此,泰医主张平时服用解毒剂,解除人体平时产生的各种毒素,随时保持体内“四塔”“五蕴”功能的平衡与协调,预防或减少疾病。
泰式按摩是泰国古老的医疗文化之一,有4 000多年的历史。古代泰国皇室把它作为强身健体、防病治病的方法之一。泰式按摩起源于古印度西部,创始人是御医吉瓦科库玛。他被泰国人民视为医学之父。印度传统医学和按摩知识和技术被传教僧侣带入泰国,泰国国王召集民众广泛吸收他们宝贵的知识和经验。这些经验和知识被雕刻在大理石上,并镶嵌在瓦特波的卧佛寺的游廊墙上,此处也被作为训练传统泰式按摩的基地。近年来,泰式按摩在泰国政府的监督发展和积极推动下,已广为人知,成为各国都重视的自然疗法[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