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离子间隙增高型代谢性酸中毒

更新于 2026年11月20日 版权声明
一、阴离子间隙增高型代谢性酸中毒

阴离子间隙增高型代谢性酸中毒的病因通常分为内源性阴离子的异常增多和外源性毒素和药物的摄入两个方面(图5-4)。

图示

图5-4 阴离子间隙增高型代谢性酸中毒的病因

GOLD MARK 是一种有用的助记符,用于记住阴离子间隙增高型代谢性酸中毒的常见原因(图5-5)。

图示

图5-5 GOLD MARK 记忆法

(一)乳酸酸中毒

每当乳酸产生超过消耗或清除时都会发生乳酸阴离子酸中毒。首先,葡萄糖通过Glut-1 转运蛋白扩散进入肌肉细胞,被一系列的葡萄糖氧化酶促反应形成丙酮-酸盐、NADH、ATP 和2 个分子的H+。然后通过胞质酶脱氢酶(LDH)还原丙酮酸以形成乳酸阴离子。乳酸阴离子以及来自ATP 水解的H+,可能会通过膜结合的乳酸根-H+共转运蛋白进入循环系统。

乳酸酸中毒(血浆浓度>1mmol/L)已分为两类[12]。A 型乳酸阴离子酸中毒由缺氧引起,或当细胞线粒体PO2 低时,细胞无法产生足够的ATP 满足代谢需求。缺氧经常继发于肺部疾病、心脏病、血红蛋白缺乏或一氧化碳(CO)中毒导致的缺血及氧供不足。反过来,线粒体功能障碍导致丙酮酸和乳酸阴离子的积累(通常具有高血浆乳酸/丙酮酸比值)。

B 型乳酸阴离子酸中毒是由于细胞变性缺氧或丙酮酸不能进入三羧酸循环(TCA)或电子传递链(ETC)。继发于药物(双胍、异烟肼、水杨酸盐、丙泊酚、利奈唑胺和核苷类逆转录酶抑制剂)、毒素(乙醇、甲醇、乙二醇、丙二醇和氰化物)或代谢缺陷(先天性乳酸酸中毒和胸腺嘧啶缺乏症)。此外,在充分氧合的败血症患者中加速糖酵解可能由于高生产率而导致高碳酸血症。患有严重肝脏疾病和(或)肾衰竭的患者的乳酸不良“穿梭”可能由于消耗或清除较少而导致高碳酸血症。

乳酸酸中毒是一种常见的AG 增高型代谢性酸中毒,它是迄今为止所有AG 增高型代谢性酸中毒中最严重的,L-乳酸酸中毒最常见。葡萄糖的无氧代谢(糖酵解)发生在线粒体外细胞质中,并产生丙酮酸作为中间体。如果这是糖酵解过程的结束,则会净产生两个质子和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向NADH(还原形式)的代谢的减少。之后,丙酮酸迅速开始以下两种代谢:①在厌氧条件下,由于NADH/NAD 比率高,丙酮酸盐会迅速被乳酸脱氢酶还原为乳酸,释放能量,消耗质子,并减少NADH/NAD 比例,因此糖酵解持续发生。②在氧气存在下,丙酮酸扩散到线粒体中,并且在被丙酮酸脱氢酶(PDH)复合物氧化后进入三羧酸循环,在那里它被完全氧化成CO2 和水。这些途径都不会导致H+的产生。在糖酵解的过程中,葡萄糖代谢产生两分子乳酸和两分子三磷酸腺苷(ATP),它水解ATP(ATP=ADP+H++Pi),释放质子。酸中毒不会因乳酸的产生而发生,而是因为在低氧条件下,ATP 的水解大于ATP 的产生。因此,乳酸的积累是缺氧状态下ATP 消耗的替代标志物。

乳酸酸中毒传统上分为A 型和B 型。A 型或缺氧性乳酸酸中毒是由供氧和需氧量之间的不平衡引起的。在B 型乳酸酸中毒中,氧输送是正常的,但氧化磷酸化受损。这在患有先天性代谢缺陷或摄入药物或毒素的患者中可见。越来越清楚的是,乳酸酸中毒通常由同时存在的缺氧和非缺氧因素引起,并且在许多情况下,难以将它们彼此分开。例如,线粒体代谢中的遗传性部分缺陷以及细胞色素Ⅳ复合物活性的年龄相关性下降可导致乳酸酸中毒的缺氧程度低于没有这种缺陷的患者。即使在组织氧输送明显不足的休克的情况下,门静脉血流减少和乳酸的肝清除率降低也导致酸中毒。类似地,在败血症中,组织灌注和使用氧气的能力都有所降低。因此,仅仅基于发病原因对A 型和B 型的二分法在很大程度上具有局限性。

乳酸酸中毒的存在被认为是不良的预后信号[13]。研究表明,随着乳酸水平升高超过4mmol/L,生存概率急剧下降。然而尚不清楚血乳酸水平是否是死亡率的独立贡献者,或者它是否是患者疾病严重程度的标志。影响预后的重要因素是机体在恢复组织灌注后代谢乳酸的能力,能够在复苏后18 小时内将乳酸盐减少一半的患者存活的可能性显著增加。不能代谢乳酸很大程度上是器官功能障碍的替代标志物。

(二)D-乳酸酸中毒

这种少见的AG 酸中毒形式是乳酸d-异构体积累的结果[14]。与通过糖酵解产生的乳酸盐(l-异构体)不同,结肠细菌产生l-异构体和d-异构体。D-乳酸的过量产生发生在短肠综合征患者中,并且通常由摄入高碳水化合物引起,由于肠道缩短导致碳水化合物的结肠递送增加以及导致D-乳酸过量产生的细菌过度生长。哺乳动物对D-乳酸的清除效率远低于L-乳酸,并且肠内产生的D-乳酸在血液中积累。因为在仅测量L-乳酸的常规测定中未检测到D-乳酸,所以诊断需要临床症状作为依据。患者通常表现出精神状态改变、共济失调和眼球震颤。治疗方法包括口服或者快速静脉营养以及通过口服抗生素给药恢复肠道正常功能。在严重的情况下,血液透析可以降低D-乳酸的浓度。

乳酸酸中毒的治疗充满了争议。治疗最重要的一步是纠正发病原因。在败血症中,通过机械通气恢复氧合作用并使用血管升压素或强心药物恢复灌注是至关重要的,尽管这些干预措施并不总能改善乳酸酸中毒。在一些因药物所致的乳酸酸中毒的患者中,停止使用相关药物可能足以纠正该问题。有证据表明,成功使用核黄素或左旋肉碱治疗与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患者的核苷类似物相关的乳酸酸中毒。

通常这些措施无效,并且临床医生面临是否给予NaHCO3 以提高血pH 值的选择。这种方法存在几个潜在的问题。如前所述,尚不清楚酸中毒在多大程度上是有害的以及正常的血清pH 值是否有益处。

此外,提高血清pH 值实际上可能会增加乳酸的产生。NaHCO3 通常作为高渗溶液给药,其可导致高渗透压及细胞脱水。最重要的是,尽管细胞外pH 值增加,但图示的使用可导致细胞内pH 值的反常降低。碳酸氢盐与氢结合形成碳酸,然后碳酸转化为CO2 和水。因此,PCO2 随着碳酸氢盐滴定而增加并迅速扩散到细胞中,引起酸化,而碳酸氢盐仍然存在于细胞外。因此,临床上并不推荐单独使用碳酸氢盐来治疗血pH值降低。如果血pH 值<7.1,尽管缺乏支持数据,许多临床医生选择应用碳酸氢盐,因为血清碳酸氢盐的进一步小幅下降会对血pH 值产生深远影响。

只要能够缓冲H+而不增加CO2,其他缓冲剂可以更好地耐受。这样的一种缓冲剂是三羟甲基氨基甲烷(THAM),它是一种生物惰性氨基酸,可以缓冲CO2 和质子。它不会导致CO2 的产生,因此在封闭系统中运行良好。质子化分子由肾脏排泄,应谨慎用于肾衰竭患者。潜在的副作用包括新生儿的高钾血症、低血糖、通气抑制和肝坏死。尽管已经使用多年,但没有研究表明使用THAM 可以改善预后。使用以下公式可以得到毫升0.3mol/L 溶液的急性剂量:总剂量=净重(kg)×图示较正常值降低量(mmol/L)。剂量的前25%~50%在5 分钟内给药,其余的在1 小时内给药。或者可以采用不超过3.5L/d 的稳定速度输注数天。

二氯乙酸盐也已用于治疗乳酸酸中毒。该药物通过刺激PDH 活性,增加丙酮酸氧化的速率,从而降低乳酸水平。一项针对人类的大型多中心试验表明,血清乳酸含量降低、血pH 值升高,能够治疗高乳酸血症的患者数量增加。尽管有这些有利的变化,但未发现血流动力学参数或死亡率的改善。(https://www.daowen.com)

各种肾脏替代疗法已用于治疗乳酸酸中毒。标准碳酸氢盐血液透析主要通过将碳酸氢盐从透析液中扩散到血液中来治疗酸中毒,因此它是另一种形式的碳酸氢盐给药。与静脉内输注碳酸氢盐相反,高渗透压和体积超负荷不是血液透析的关注点。此外,血液透析除了添加碳酸氢盐外,还可以去除乳酸。尽管去除乳酸不会增加血pH 值,但有一些证据表明乳酸离子本身是有害的。不幸的是,没有随机的前瞻性试验证明乳酸酸中毒的透析效果,并且在没有其他适应证的情况下使用它是不被常规推荐的。

一些研究表明,使用乳酸盐或碳酸氢盐缓冲替代流体的高容量血液滤过可以快速纠正代谢性酸中毒。这些研究很少,并且酸中毒的程度和类型的特征不明确。此外,通常采取其他治疗措施,因此难以得出关于这种治疗有效性的结论。然而血液透析仍然是一种可行的治疗选择。

腹膜透析也已用于治疗代谢性酸中毒。有使用这种方式成功的病例报告,一项比较乳酸盐缓冲腹膜透析与连续血液滤过的随机研究表明,血液滤过比腹膜透析更快更有效地纠正了酸中毒。新的碳酸氢盐缓冲腹膜透析溶液是否更有效仍有待确定。

AG 增高型代谢性酸中毒的其他内源性原因包括新陈代谢的先天性错误和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外源性病因包括水杨酸盐摄入、焦谷氨酸酸中毒、D-乳酸酸中毒、丙烯和乙二醇中毒、甲醇摄入、乙醇性酮症酸中毒和砷中毒。

(三)酮症酸中毒

1.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DKA)是AG 增高型酸中毒的另一个常见原因[15]。虽然DKA可能是糖尿病的最初表现,但更常见发生于已诊断的糖尿病并且未接受胰岛素治疗方案的患者中,或者有一些其他诱发因素(如感染)。患者通常表现为多尿,但如果体重消耗足够严重,则可能看不到多尿症。尽管DKA 通常发生在Ⅰ型糖尿病中,但它也可能发生在Ⅱ型糖尿病患者中。DKA 是由胰岛素缺乏引起的,同时伴随着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和皮质醇等反调节激素的增加。这种激素环境导致细胞不能使用葡萄糖,导致它们将脂肪酸氧化为燃料,并导致产生大量的酮酸。诊断为DKA 需要血pH 值<7.35,AG升高,血清酮阳性至少1∶2 稀释,血清碳酸氢盐降低。然而并非所有DKA 患者都符合这些标准。如果肾脏灌注和肾小球滤过率(GFR)得到很好的维持,酮(阴离子)会迅速被肾脏排出,代替氯化物。随着尿液中这些阴离子的消失,AG 酸中毒可以被混合的AG-高氯酸性酸中毒取代,或者被单一的高氯酸性酸中毒取代。此外,在DKA 期间经常发生的NADH/NAD 比率的增加导致酮从乙酰乙酸转变为β-羟基丁酸。如果发生这种情况,血清酮可能呈现阴性或仅呈微量阳性。最后,代谢性碱中毒可能会导致呕吐,将血清碳酸氢盐升高到正常范围,在这种情况下,血清AG 大概率会升高。

DKA 的治疗包括三个部分:流体复苏、胰岛素给药和钾缺乏校正。DKA 患者经常出现钠和游离水的严重缺陷。应该首先治疗血容量不足所导致的血流动力学受损。患者应迅速接受1~2L 生理盐水,直至血压稳定。此后,应施用0.45%的盐水形式的低渗流体以纠正游离水分,同时继续提高身体内容量。只有在流体复苏进行之后,再给予胰岛素。如果急剧施用胰岛素,由于细胞外渗透压降低,细胞对葡萄糖的快速摄取会导致水分随之而来,可能导致心力衰竭。静脉注射0.1IU/kg 的常规胰岛素推注,然后连续输注0.1IU/(kg·h)。如果血清葡萄糖浓度不下降50~100mg/(dL·h),输注应增加50%。随着组织灌注的改善,β-羟丁酸转化为乙酰乙酸,血清酮反常增加,但随后应减少。在解决酮症之前,血清葡萄糖浓度通常接近正常。当血清葡萄糖浓度<250mg/dL时,静脉注射液应改为5%葡萄糖溶液,以避免低血糖,同时等待解决生酮作用。

胰岛素输注应持续至AG 恢复正常,图示浓度升至14mmol/L 以上,患者口服食物。尽管美国糖尿病协会建议继续输注胰岛素直至图示浓度>18mmol/L,但图示的再生可能需要在生酮终止后长达24 小时,并且胰岛素不能加速这一过程。应在停止静脉输注胰岛素前至少1 小时给予皮下注射胰岛素,以避免反弹性酮症。

大多数DKA 患者全身钾耗竭。然而由于严重的胰岛素减少引起细胞储存的转变,它们的血钾浓度可能是正常或升高。当胰岛素恢复时,细胞外的钾被细胞迅速吸收,严重的低钾血症可能随之发生。因此,一旦血钾浓度<4.5mmol/L,建议在10~20mmol/L 的浓度下向静脉注射液中加入钾。这种治疗方法需要经常进行血钾浓度的监测。

虽然碳酸氢盐治疗已用于严重的DKA,但文献并未支持这种用途。事实上,即使在血pH 值<7.0 的患者中,碳酸氢盐给药也没有显示出有利的作用。在几乎所有情况下,在不使用碳酸氢盐的情况下通过适当的管理可以迅速改善酸中毒。因此,不能常规推荐给患有DKA 的患者施用NaHCO3。然而重要的是要通过频繁分析动脉血气和电解质来密切监测这些患者。

2.乙醇性酮尿症

乙醇性酮酸中毒(AKA)通常表现为AG 酸中毒和酮血症,但没有显著的高血糖症[16]。经典的呈现方式是乙醇摄入过量的患者,伴有恶心和呕吐,并停止进食。患者症状通常在口服摄入停止后24~48 小时出现,并且还可能合并腹痛和呼吸短促。在AKA 发展的时候,乙醇含量很低甚至无法估量。AKA 类似于DKA,因为它是一种胰岛素的分泌状态和反调节激素的增加。事实上,这两种疾病的激素水平相似。在AKA 中,尽管激素环境有利于高血糖,但通常表现为正常或低血糖,因为减少NAD 会减少肝的糖异生和饥饿会消耗糖原储备。患有AKA 的患者偶尔会出现高血糖症,并且在那些情况下将其与DKA 区分开可能是困难的。

AKA 几乎总是呈现高AG,但酸血症不太普遍。患者常常因肝病引起的呕吐或呼吸性碱中毒并发代谢性碱中毒。因此,患有AKA 的患者可能很少患有单纯的代谢性酸中毒。由于NADH/NAD 比率增加,存在的主要酮酸是β-羟基丁酸,因此血清酮可报告为阴性。该比例也有利于乳酸的形成。电解质紊乱是常见的,包括低钾血症、低磷血症和低镁血症。

AKA 的治疗很简单,包括补充体液、补充葡萄糖(高血糖患者除外)和电解质异常的纠正。患者通常因呕吐和口服摄入不足而容量减少。必须在补充葡萄糖之前或与葡萄糖同时提供硫胺素以避免发生Wernicke 脑病。当胰岛素增加并且响应于葡萄糖输注而关闭反调节激素时,酸中毒消退。临床医生必须对这种疾病保持高度警惕,因为在常规实验室分析中酸碱平衡紊乱可能很微妙,患者通常只表现出升高的AG。慢性酗酒者经常患有低蛋白血症,这可能进一步模糊AG 的解释。任何患有恶心和呕吐以及有近期酗酒史的患者都应考虑治疗假定的AKA,直至诊断排除为止。

3.饥饿性酮症

在长时间禁食期间,胰岛素水平受到抑制,而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生长激素和皮质醇水平增加。这种激素环境导致脂解作用增加,游离脂肪酸释放到血液中。β-羟基丁酸酯和乙酰乙酸酯的浓度在数周内增加,导致轻度AG 增高型代谢性酸中毒。

外源毒物摄入刺激呼吸驱动,引发混合型代谢性酸中毒和呼吸性碱中毒。患者出现呕吐、发热和中枢神经系统紊乱,进展为肺水肿和肾衰竭。高代谢导致额外的乳酸阴离子酸中毒,增加了它的渗透性。尿液的碱化有助于水杨酸的肾脏排泄,是有效治疗的关键。在某些严重的情况下,可能需要进行血液透析。

通常情况下,阴离子间隙增宽表明代谢性酸中毒的存在[17]。作为一个经验算法,当AG>30mmol/L 时,代谢性酸中毒大概率存在。当AG 介于20~29mmol/L 时,代谢性酸中毒存在的可能性为60%。在诊断过程中,已知在一些代谢性酸中毒的病因中AG 是增宽的,所以通过排除AG 增宽的原因可以缩小鉴别诊断的范围。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AG 升高表明存在代谢性酸中毒。但也存在例外的情况,如下。①脱水。机体丢失的水分超过盐分,体内所有电解质的浓度均增加,包括白蛋白和其他未测量的离子,从而导致AG 升高。②可代谢的钠盐,如乳酸盐、乙酸盐、柠檬酸盐等的快速输注和短暂积累。在这些盐被代谢的过程中,它们产生NaHCO3,此时AG 不会升高。③输注不可溶的钠盐,NaCl 或NaHCO3 除外。例如,阴离子抗生素(如羧苄西林和青霉素G)可以作为钠(或钾)盐注入,并且升高AG。④代谢性碱中毒引起AG 的轻微升高(通常<3~4mmol/L)。原因是有机酸(主要是乳酸)阴离子的浓度增加或细胞外液体浓缩,白蛋白浓度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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