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摸六株”
授“摸六株”
奉化方言中的“摸六株”,早年一直是农民种田的代名词。这一普通的农家术语,可是千年老话,说起来还是出自布袋和尚之口呢!
相传有一年春播时节,家家户户都在拔秧种田。有一天,布袋和尚忙完庄里事情,转悠到田头。看着看着,他慢慢地摇起头来,觉得乡人种田的方法不大对劲,所插的秧,一眼望去,杂乱无章,稀的过稀,密的过密。水稻田里的秧,歪歪斜斜不说,原本被水牛耙平的地面,到处是深凹的脚窝窝。布袋和尚心里想:如此种田,不光收割起来吃力得要命,而且收成也必然要大打折扣。由于布袋和尚关心民生,熟悉农事,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索性扑通一脚踩进水田里,拾起秧把,传授起种田的方法来。不一会儿,乡人们看愣了眼。咦,大肚庄主插的秧,每行6株,株距恰当,竖成列,横成行,左顾右看,都是刷刷齐。于是纷纷仿效。一天下来,乡人们的插秧技术大有提高,所插好的秧田整齐美观,完全改变了昔日杂乱无章的面貌。布袋和尚十分高兴,悠悠扬扬地唱起了自编的《插秧歌》:“手捏青苗种福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成稻,退后原来是向前。”
那时候,乡人们不晓得田间管理的一个重要环节——及时耘田,即拔除稻田里丛生的杂草。这些杂草,既影响水稻采光,又与水稻争抢肥料,因此水稻减少不少产量。布袋和尚深谙其中利害,便带领乡人来到田头,教他们改变这种状况。(https://www.daowen.com)
布袋和尚跳入稻田,用禅杖在稻行间竖划横划,做起了耘田的示范动作。只见禅杖过处,草死田松,秧苗旁边干干净浄,乡人们惊叹不已。布袋和尚乘机开导乡人:“贫僧的这些动作就是耘田。种田,耕与种固然重要,耘也不可缺少。你们不妨记住贫僧一句忠告:‘三耕九耘田,石谷九斗米’。”
布袋和尚教乡人学耘田,乡人们曾经闹出过一则笑话。大肚庄主不是用一根禅杖耘田吗?乡人们没有禅杖,便各取一根木棍,来了个依样画葫芦,横捅直捅,杂草没有清除多少,稻苗倒是死了大片。乡人们不知原因,到岳林庄来问布袋和尚。布袋和尚解释说:“我的禅杖带在身边,当然运用自如,而你们初执木棍,当然不听使唤。其实耘田应该用手操作,那天贫僧有点手疾,不得已只能以杖代手。”接着,布袋和尚传授耘田要领:“躬身用手,株株摸到,除尽杂草。”乡人们按此办法耘田,果然草除苗壮。
从此以后,“摸六株”便成了插秧、耘田的代名词。耘田当年,稻谷收成比往年多了好几成。许多乡人背着刚碾出来的新米,脸露丰收的喜悦,纷纷到岳林庄向布袋和尚致谢。布袋和尚也是满心高兴,又乘机向乡人们传授了农事知识。他深入浅出地告诉乡人:“我们出家人有许多法规戒律,促使我们从善悟道,不断长进。其实呀,你们种田人也要遵守规矩。就讲种水稻吧,它有十几个环节,都有很强的季节性,如果马马虎虎,错过季节,收成就会大减。反过来,若是适时把握每个环节,便能事半功倍,丰收在握。九九归一,你们种田人莫忘两个字——‘把节’。”当年布袋和尚对种田反复强调的口头禅——“把节”,至今还挂在奉化人的嘴边,成为勤奋的同义词。
时至今日,奉化沿海的老农们都说是岳林庄的那个“咪咪菩萨”,手把手地教会他们的祖先种水稻。那里的农家一直将布袋和尚尊为“摸六株”的祖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