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绪论
绪 论
生物学家在过去150年里所取得的许多重大进展可以简化作一个比喻,即包括动物、植物、真菌、细菌、病毒等在内的所有现生生物,和所有曾经存在的生物体都可以在一棵“生命树”的大枝小杈上找到其位置。
我们人类通过生命树的枝杈与地球上所有现生的生物和曾经的生物连接了起来。通往生命树根部的树干上的灭绝生物是我们的远祖;而与人类分枝直接相连的分枝上的其他物种,虽然与现代人的关系密切,但并非我们的祖先。
人类进化是一个“漫长”的历程,可以追溯到大约30亿年前位于生命树根部的最简单的生命形式。沿着生命树主干向上,先经过的是汇集了所有动物的较小区域。再往上,可见所有脊椎动物,然后是大约4亿年前演化出的所有四足脊椎动物;接着便追溯到约2.5亿年前的所有哺乳动物,以及其后分化出的灵长类动物。最早的灵长类动物距今也至少约5,000万—6,000万年。
沿生命树继续向上,就先后进入猴与猿、猿类、巨猿分枝。大概在1,500万—1,200万年前,才进入到我们现代人和现生非洲猿小分枝;在1,100万—900万年前,大猩猩分化出去,剩下了现代黑猩猩和现代人类祖先分枝;大约在800万—500万年前,这一小分枝又分化出两个更小的细枝:现生黑猩猩位于一个细枝末端,现代人类位于另一细枝。古人类学就是一门致力于重建人类分枝进化历史的科学。
这本书集中介绍了人类进化历程的最后阶段——即从黑猩猩与智人的共同祖先到现代人的演化阶段。要理解这一过程,我们需要使用一些专业术语来表述:生命树的“细枝”在生物学上的正确表述为“进化分支”;进化中绝灭的分支称为“进化旁支”。位于人类进化分支或其旁支上的物种均为“人族”;同样,位于黑猩猩进化支上的物种称为“黑猩猩族”。我们不用“百万年”与“百万年前”,而用缩写“MY”和“MYA”;同样,“千年”与“千年前”记作“KY”和“KYA”。

图1 生命树图的脊椎动物部分,强调了脊椎动物演化成现代人类的过程
本书有三个目的:一是试图解释古人类学家如何从事考古学工作,以促进我们对人类进化历史的理解;二是阐述我们认为已了解的人类进化历史;三是说明我们在探知人类进化史时知识上的主要欠缺。(https://www.daowen.com)
我们主要通过两种方式增进对人类进化史的了解。第一种方式是获取更多的资料信息,即发现更多的化石或从现有化石材料中提取更多信息。在现有的地点或新发现的地点都能发现更多的化石材料。利用共聚焦激光扫描显微镜可以很精确地观测到化石外部的形态数据。我们还可以通过新技术采集到化石内部的形态和生物化学数据:使用非侵入性医疗影像技术,如电脑断层扫描成像获得内耳等结构的图像;用新型显微镜观察牙齿的显微解剖特征;用最新的分子生物学技术从化石中检测少量的DNA。

图2 古人类学研究的发展示意图
第二种方式是,改进我们分析数据资料的方法。这些改进包括使用更有效的统计方法,以及采用更新颖的功能分析方法等。研究者也努力改进创立和检验假说的方法,以了解人类化石记录中人类种的数量以及这些种之间与现代人类及黑猩猩之间的关系。
第二章先回顾了哲学家及后来的科学家们是如何认识到现代人类是自然界的一部分,然后解释科学家为什么认为黑猩猩比大猩猩与现代人类的关系更为密切,为什么认为黑猩猩和人类的共同祖先生活在距今8百万年到5百万年间。
第三章回顾了距今8百万年到5百万年间的系列人类化石证据,探究了人类进化分支的形态。人类进化分支是否“茂密”或是否如细长植物的主干那样笔直?通过研究现代人的变异,确定进化支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重构。通过寻找、发现和解译化石和考古学证据确定未来研究在何处着力。本章还介绍了研究者在哪里能找到新化石地点以及他们如何测定化石的年代。第四章解释了研究人员如何确定人类进化分支的种的数量,并回顾了他们是如何确定旁支的数量以及旁支间的关系的。
第五章探讨了“或许存在”、“可能存在”的最早人类,回顾了四组生物化石,它们被认为代表了位于人类进化分支最底部的类群。第六章介绍了“早期”猿人和“过渡”猿人类群;几乎可以肯定它们属于人类进化分支的成员,但仍距现代人类很遥远。第七章介绍了研究人员认为的最早的人属成员,即所谓的“前现代人”(晚期猿人)。它们起源于非洲,然后走出非洲迁徙到旧大陆的其他地区。
第八章介绍了解剖学上的现代人,即智人的起源及其迁徙的证据。何时何地我们发现了最早的现代人化石证据?是否在世界的几个不同地区发生过几次从前现代人到智人的演变?智人是否从一个地方起源而后扩散,然后因外来迁入或与异种交配最终替代了这一地区的前现代人?
最后,需要说明一下本书未涉及的内容。这本介绍“人类进化史”的小书集中阐述了人类体质而非文化方面的演进;人类文化演进通常被称作“史前考古学”,将在另一本《走出黑暗——人类史前史探秘》里专门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