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于页梁山的殷培璞
在陕西省麟游县城东北22公里的半山腰空地处有一个坟头,坟头上黄绿夹杂的野草中零星地散落着灿烂的野花和一块简朴的墓碑,静静地诉说着一位老人81年简朴而不平凡的一生。这位老人就是我国著名骨科专家殷培璞。在他去世一周年之际,麟游县人民按照其遗愿,把他的骨灰安葬在这片让他倾尽心血的土地上,让他与地方病区人民永远“生活”在一起。
殷培璞1924年生于陕西汉中。1948年从国立西北医学院5年学习毕业,后被派往芜湖戈矶山医院实习,解放战争渡江战役开始后留院救治大批解放军伤员,1949年毕业留校任附属医院外科助教,一年即任骨科主治医师,改进脊柱结核手术,在西北地区最先应用人工关节。1958年在全国医药卫生技术革命先锋经验交流会上,受到周总理接见。之后,他相继担任陕西省中草药骨研组组长,收集整理民间正骨治伤验方两千余,创用“盆箍及高低杖治疗骨盆骨折”救治唐山大地震大量伤员,复任学校大骨节病研究室主任、地方性骨病研究所所长,兼任卫生部医学科学委员会地方病专题委员会副主任,中共陕西省委地方病防治领导小组成员,陕西医学会地方病学会主任委员等职。他于20世纪50年代后期开始研究大骨节病,选定驻地最偏僻、发病最严重、村民居住最分散的崔木乡杨家堡村作为工作基地,自己起灶做饭,下沟挑水,挨家挨户进行调查,并将防病和育人相结合,创办杨家堡防病育才学校,日供一顿黄豆海带汤,定期服用多种维生素,三年间大骨节病患病率下降了33.84%。他走遍全省大骨节病区的沟沟壑壑、峁峁梁梁,而且从崔木乡杨家堡村步行到乡上卫生院治疗点,20多公里的山路要花费6个多小时,多少次都是淋了雨摔倒在路上。一天,他在甘井镇车旦村看到一小孩被大骨节病残害得屁股几乎蹲在地上,生活不能自理,得知他家庭贫困后,便决定把这孩子带回西安治疗,在西安接受免费治疗期间,粮票、衣物与生活用品都是他提供的,并使其一个月后顺利出院。崔木乡医院原书记党秀琴说:“1981年他们就认识殷教授,多年来,他下乡蹲点都不要政府派车,生活俭朴,根本不去他们食堂吃饭,经常是自带干粮、面粉,自己做饭吃。检查病情外出时,时常戴一顶黑色的帽子,害怕群众认出他,给群众增加麻烦。”1995年前后,她专门去杨家堡村大骨节病防治点看望殷培璞,进屋后惊呆了,他们老两口在一个小锅灶上做饭,因用麦草点火,整个屋子被浓烟围绕,呛得人喘不过气来,煤灰不能及时排出,煤灰又落在灶台和锅里,当时她心都碎了,一位医学专家、教授不待在城里,反而常年钻在深山老林里,围着这些大骨节病人转,真是难得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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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培璞教授(右二)在大骨节病区做调研[23]
他在病区行程数万公里,治疗患者万余例,所创编的系统大骨节病矫形手术治疗法,完成晚期患者手术1 000余例。他所提出“吃杂、改水、讲卫生”的综合防治措施,在永寿县试行成效显著,由卫生部在全国推广,使儿童发病大幅度下降。
2005年9月16日,在殷教授逝世一周年之际,麟游县人民政府按其遗嘱将骨灰安葬在页梁山,立碑永志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