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固望族出身的大学教授卢怀琦
20世纪二三十年代,汉中12县(南郑、城固、洋县、西乡、褒城、沔县、宁羌、略阳、凤县、镇巴、佛坪、留坝)到外地求学者可谓不少。在上海、北京、西安均成立有汉中籍同学会。仅1919年夏在京成立的汉中旅京学生励进学会就有傅鹤峰、卢伯玮等32位。1946年春陕西省立师范专科学校南郑分校(在今汉台旁公安局驻地)成立后,城固人龙文、傅鹤峰、熊文涛、张叔亮等相继为专科学校教授。然而,卢怀琦自1939年1月即开始逐渐由讲师、副教授晋升为大学教授。

卢怀琦(1896—1958)
卢怀琦,别名伯玮。清光绪二十二年(1896)出生于陕西城固一个名门望族,当地有“卢、王、龚、赵”四大家之称。他于1920年考入国立北京高等师范学校国文系,1924年毕业,旋升入国立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研究科,1926年毕业。在此期间,历任国立北京师范大学附中、国立北平女子师范大学、国立北平师范大学讲师。
卢怀琦在国立北京高等师范学校求学期间,旅京学生中有不少汉中籍同学。其中,傅鹤峰、卢华亭、杨勉初、李启庵、黄正五、李树之、钟士瑜等同学还参加过五四运动,这些汉中籍学生于1919年夏发起成立了汉中旅京学生励进学会,相继创刊《励进》《秦劫痛话》《公民周刊》等,卢怀琦是参加组织活动的积极分子之一,也是会刊《励进》的三位主要核稿人之一。他在校期间还于1923年10月16日在《晨报副刊》发表《人类竞争之意义》,介绍互助论;于1927年在《世界日报·蔷薇》(周年纪念刊)发表《从五四解放到现在的妇女》,主张妇女解放。他还于1925年6月编辑创刊《国立北平师大附中校友会会刊》半年刊,由学校出版部出版,出版至1930年12月,共出12辑。
他在国立北京师范大学附中任教时,与附中校长、天津人张鸿来合编《初级中学国文读本》,第一次使用了“城固卢怀琦”的署名。其中张鸿来曾任南开中学、北京师范大学附中校长、国文教师。该书选录各文,编次先后,均按题材文体,由浅入深,使学者可以循序渐进。该书选入鲁迅的《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第三册第104页);《论办事法》(鲁迅译,鹤见佑辅原著,第五册第44页);《故乡》(第五册第200页);《徒然的笃学》(鹤见佑辅原著,第六册第69页)等4篇作品,是最早在中学国文教科书中选录鲁迅作品的教材之一。卢怀琦主要负责其中初中一年级、二年级国文读本的编写、注释。(https://www.daowen.com)

天津张鸿来,城固卢怀琦编《初级中学国文读本》(1-6册,北平厂甸师大附中中国文丛刊社,1934)
著名现代哲学家张岱年(1909—2004)、著名音乐指挥家李德伦(1917—2001)均为卢怀琦在国立北京师范大学附中任教时的学生。1923年至1928年在国立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读完初中和高中的张岱年回忆,当时印象最深的老师是讲国文的教师,先后有张鸿来……卢伯玮先生。[9]李德伦回忆,在读高一时的一节语文课上,大家问卢伯玮老师,人活着到底为什么?他回答说:“人活着,就是要活得更像个人的样子。这句话给我很大的影响,可以说,这以后的60年来,一直鞭策着我,指给我生活的道路。”我慢慢体味这句话,逐渐明白了人不能像畜类,不能像行尸走肉,要称得起这个“人”字,要爱自己,爱人类。[10]
抗战全面爆发前夕,卢怀琦回到了故乡,任南郑县(今汉中市,下同)立中学教员。1937年任陕西省立南郑中学校长。当1938年3月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南迁汉中寻址时,他利用家族关系,积极予以协助,亲自带着校方勘址人员到汉中附近寻找合适的校舍。在此期间,他与学校有了多方面的接触,到了1939年1月,自己也成了国立西北联合大学文理学院国文系的一名讲师,专任附属中学国文教员,月薪60元,主讲国文等课程。1939年2月8日国立西北联合大学文理学院国文系《本校各院一年级共同必修国文课本学期实施情形》的报告中,有卢怀琦与谭戒甫、许寿裳、吴世昌、唐祖培、罗根泽、高元白、黎锦熙、曹鳌等先生分别承担国文课程,以及与黎锦熙、谭戒甫、许寿裳、曹鳌一起担任普通国文导师的记载。1940年8月1日任国立西北大学讲师,暂无固定薪资,按钟点计算薪俸。1941年11月被聘为中国文学系三年级导师。1942年12月30日与宋联奎、傅鹤峰、马师儒、郝耀东、高文源、岳劼恒、高元白等18名陕籍士绅一起,致函教育部部长陈立夫,要求“为陕省中等教育师资缺乏,并为冀鲁晋豫等省学生就学便利计,仍请将国立西北师范学院分设陕甘两地,以宏造就”。1942年,他曾与黎锦熙一起介绍汪震的《杨朱哲学》参评教育部第二届著作发明奖评选。1943年在赖琏校长任内晋升为国文系副教授,1945年转任教育系副教授。1947年在刘季洪校长任内任国立西北大学文学院中国文学系教授。当吴宓受邀到国立西北大学讲学期间,他于1948年4月11日,与卢宗濩、高元白等曾在西安东大街天生楼宴请过吴宓。1950年3月随陕西省立师范专科学校南郑分校并入西北大学师范学院,历任中文系教授兼课业组组长、图书馆主任。据当时的学生马家骏回忆:“两辆大轿子车拉着部分分校学生去宝鸡火车站,国文科两个年级才来了二三十人,教师只有原来西北大学的卢怀琦教授。数学科人多些,教师也只来了叶彦润一人。合并入西北大学,结束了半年师专分校的生活。”[11]1954年任西安师范学院中文系教授,讲授先秦学术文选、唐宋文学、修辞学、古典文学、中国语文教学法等课程。1956年任陕西师范大学图书馆馆长。1958年12月逝世。著有《初级中学国文读本》(北平厂甸师大附中中国文丛刊社,1932),《文学概论》《中国修辞学草创》等著作。

卢怀琦1940年聘为国立西北大学讲师、1941年被聘为国立西北大学副教授的档案(左为国立西北大学骑缝章),1946年被聘为教授(中国文学系8位教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