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吸血蚂蟥
张远用手轻轻地拍打蚂蟥叮咬部位的上方,这样做的目的是让蚂蟥松开吸盘掉落下来。不过,这条蚂蟥好像很贪婪,任凭张远怎样拍打就是不肯松开。
“小南快把背囊里的消毒酒精拿出来。”张远一边拍打一边说。
在野外活动难免会受伤,张远特意带了一个急救包,其中有一小瓶酒精。小南很快就找到了酒精,打开瓶盖递给张远。
张远将酒精滴在蚂蟥身上。这次果然见效,蚂蟥的身体扭动了几下,便从小北的后背上脱落下来。
小南眼疾手快,捏住蚂蟥把它从小北的衣服里掏出来,然后狠狠地扔在地上。“叫你吸我妹妹的血!我踩死你!”他咬牙切齿,一顿狂踩。
蚂蟥掉落后,张远用力将小北伤口内的污血挤出来。小北疼得龇牙咧嘴:“轻点儿,轻点儿,疼着呢!”
把污血挤干净之后,张远拿起水壶冲洗伤口,然后用纱布蘸了一些酒精进行消毒。酒精涂在伤口上,像针扎进肉里一样痛,小北又是一阵惨叫。
“老妹,你就不能坚强点儿。”小南用双手堵着耳朵,“要是我被蚂蟥叮了,绝对不喊一声,这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与小女生臭豆腐的区别。”
“闭嘴!你才是臭豆腐。再乱讲,我抓一条蚂蟥塞进你衣服里。”小北气得大喊。
张远将小北的伤口处理完毕,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拍着女儿的肩膀说:“今天算你走运。”
“老爸,你没搞错吧,被蚂蟥吸血难道是走运的事情吗?”小北站直身子,晃了晃肩膀,感觉好多了。
“你的运气已经很好了,有时候蚂蟥掉落后,伤口会血流不止,那样处理起来就麻烦了。”张远一边收拾急救箱一边回答。
小北一听老爸的话,心里一阵后怕,问道:“那怎么办,血不会一直流光吧?”
“哈哈!瞧你吓得脸色都白了。”张远抬起头,“没那么可怕,只要先消毒,然后再用一些止血药就可以了,比如云南白药或止血粉之类的中药都很有效。”
“差点儿吓死我,还以为无药可救了呢!”小北如释重负。
张远已经将急救包收好,装进了背囊里。他站起身,叮嘱道:“你们一定要牢记,蚂蟥吸血的时候,千万不要用力拔掉蚂蟥,因为越拔蚂蟥吸得越紧。一旦蚂蟥被拉断,它的吸盘就会留在伤口内,容易引起感染、溃烂。”
张小南庆幸自己没有拔掉蚂蟥,而是喊老爸过来处理,否则老妹这会儿就惨了。
“戴好你的帽子,咱们继续前进。”张远对小北说。然后,他捡起开山刀,继续挥舞胳膊在前面开路。
小北将帽子戴好,再也不敢把它摘下来了。不仅如此,小北还把自己的领口、袖口通通地勒紧,不给那些小虫子留下任何钻进去的机会。
森林里很静,除了张远咔嚓咔嚓的砍草木声,什么声音也没有。三个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妙的世界,这里似乎不是地球,而是宇宙中某个荒芜的星球。
每走一段距离,张远都会在旁边的树上用刀刻出一个标记。这个标记的高度要比周围的草木高,因为这样更容易看到。
“老爸,你做这些标记是为了回来的时候不迷路吗?”小南问。
张远正在踮起脚,用刀子在树上刻一个箭头。“没错!有了这些标记,我们就不愁回不了家了。”
“可是,咱们不是砍出了一条小路吗?”小南不解地问,“回来的时候沿着小路走不就行了?”(https://www.daowen.com)
小北忍不住了:“老哥,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怪不得总考五十九分呢!”
“不许讽刺我,我是你哥,要学会尊重兄长。”张小南摆出一副哥哥的架势。
“咱们两个是一天出生的,其实你该叫我姐姐才对。”张小北摆出一副姐姐的姿态。
小南不服地问:“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不动脑子了?要是你说得合理,从今天起我就叫你姐。”
“此话当真?”小北早就想当姐姐了。
“当真!”小南拍拍胸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就让你叫得心服口服。”小北嘿嘿一笑,“告诉你吧,热带雨林里的植物生长迅速。虽然老爸砍出了一条小路,但这里的草会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几天之后这条小路就会消失啦!”
张远已经刻好标记,他收起伞兵刀,正好听到兄妹两人的对话。“小北说得对,过不了几天这里就没有路了,所以咱们必须做好标记。”
小北立刻神气起来:“弟弟,听到没有,老爸也是这么说的。”
“你叫谁弟弟?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哥哥。”小南哪里肯当弟弟。
“说话要算数,不然你会长出小辫子的。”小北的言外之意是小南如果不信守诺言就会变成女生。
“就是变成女生,我也是你姐姐。别做梦了,我就是你哥哥,不信你问老爸。”小南倒是聪明,把这个难题丢给了老爸。
张远只好充当老好人:“你们两个别闹了,咱们今天走的路够远了,一会儿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准备露营。”
听到要休息了,兄妹二人都兴奋不已。算起来从早晨出发到现在,只在中午的时候短暂休息了半小时,吃了些东西。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也该找个过夜的地方了。
没走多远,张远便停下脚步,前面是一小块空地,周围的草也不算太高。“这个地方不错,足够我们搭起三顶帐篷。”他决定将这里的草铲除,然后在地面上搭帐篷。
张远将开山刀扔到小南面前:“我累了,也该你这个男子汉干点儿活了。”他想借此机会锻炼小南,“把这块空地上的草砍倒,我们才能搭帐篷。”
小南不情愿地捡起开山刀,嘴里嘟囔着:“当哥哥真是倒霉,我还是当弟弟算了,这样就不用干活了。”
“刚才是谁死活不肯当弟弟的,现在又想反悔了,门儿都没有。”小北终于心理平衡了,朝哥哥的屁股轻轻地踢了一脚,“快去干活!”
无奈,张小南弯下身子开始割草。斗士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似的,摇着尾巴在小南四周跑来跑去。
张远和小北坐在地上,拿起水壶大口地喝着水。满满的一壶水只剩下不到半壶了,张远想,一会儿得找到水源才行,不然明天就没有水喝了。
“啊——”
突然,正在割草的小南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张远的水刚咽到嗓子眼儿,被呛得半天喘不过气来。
“有……有一个人跑进草丛里了。”小南上气不接下气地朝他们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