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于奉献,种下百万亩林海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甘于奉献,种下百万亩林海

林场最初的两年并不顺利,种了2000亩树苗,成活率却还不到8%。这给所有人都浇了一桶冰水,有人写诗“两年栽树全枯死,壮志难酬,不如下坝换新天”,“林场即将解散下马”的传言也在这个时候疯传了起来。然而,当林场在1977年、1980年连续遭遇冰灾、旱灾,累计70万亩的林子被冻伤、旱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变得消沉,而是迅速打起了精神,再一次把树苗栽到了荒原上。

1964年,春节刚过,林场书记王尚海、场长刘文仕等人就骑着马,带着技术人员,在坝上转了10多天,终于选出了一个造林的好地方——马蹄坑。马蹄坑三面环山,南临一条小河,坡度不超过15度,是一片近千亩的荒原,极适宜机械作业。在大胆使用了林场培育的新苗后,马蹄坑造林大会战的号角吹响了。4月的塞罕坝,白天平均气温零下2摄氏度。每个人的雨衣外面都溅满了泥浆,冻成了冰甲,走起路来,咣咣直响。30多个昼夜奋战,近千亩落叶松小苗扎根马蹄坑,成活率高达95%,塞罕坝人终于在这片土地上栽下了第一片林子。

马蹄坑造林成功了,但还有更多更贫瘠的土地等着他们攻克。1964年,承德二中陈彦娴等6名女高中生主动申请到塞罕坝扎根。春天造林,她们要将一棵棵带泥浆的树苗放到植苗机上,两手不停地取苗、放苗。“植苗机在高低不平的山地上来回颠簸,取苗箱里的泥水不断溅到身上,一天十几小时下来,我们看起来就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似的。”陈彦娴说。

技术员石怀义在1964年被打成“反革命小集团”成员,以“监外执行”的名义在大梨树沟苗圃工作。一次,石怀义正在被“批斗”,天突然下雨了。石怀义一把扯掉胸前画着叉叉的木牌,抬腿就跑,边跑边喊:“我去趟苗圃,回来再接着挨批。”只见石怀义冲进宿舍拿起铁锹,跑到苗圃引水渠源头,把坝掘开了一个豁口——原来,他是怕下雨导致引水渠引来的水太多,把苗圃给淤了。(https://www.daowen.com)

防火员赵福洲、陈秀玲夫妇,每年都要在不通水电、没有人烟的望火楼待上好几个月,用的是煤油灯、蜡烛,喝的是雪水、雨水,吃的是咸菜、干馍。1984年冬,怀孕的陈秀玲在刷洗水缸时重重地磕了一下,瘫倒在地。赵福洲立刻向场部求援,但由于风雪太过猛烈,15小时后陈秀玲才被送到医院。孩子只活了一天半便夭折了。哭过,痛过,望火楼里的夫妻岗依然在坚守。

塞罕坝自然条件恶劣,医疗卫生设施严重匮乏,心血管疾病、风湿病、意外事故等频发,病人却无法得到及时的看护与治疗。1962年上坝的那一批学生多数已英年早逝,去世时平均年龄只有52岁。“一晃就几十年过去了,老同学一个个都走了,没几个像我活这么久。”说到这里,70多岁的李秀珠眼角有些湿润。

塞罕坝人燃烧的生命,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被人遗忘,而是永远地矗立在这片土地上:他们营造出了112万亩的世界最大人工林,使塞罕坝森林覆盖率达到80%,每年向京津地区净化输送清洁淡水1.37亿立方米,固碳74.7万吨,释放氧气54.5万吨,成为京津冀生态协同发展的“活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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