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拯

古代精怪故事。见唐·裴铏撰《传奇》。(https://www.daowen.com)

唐长庆中，有处士马拯居住在湘中，一日去衡山祝融峰拜访伏虎师。他在佛室内的佛榻上，见到一位老僧，眉毛雪白，朴野魁梧。老僧很高兴，就让马拯派遣仆夫下山去买盐酪。一会儿，有个马沼山人亦来此，告诉马拯说：“刚才在道中遇到一虎食人，不知所吃的是什么人。”他说的那人服饰，就是马拯的仆夫。马沼又说：“遥见老虎吃完人后，便脱皮变为一个老僧。”马拯甚为惧怕。老僧回来，马拯对他说：“马山人告诉我，我的仆夫在半山路上已被虎吃了，如何是好？”老僧怒道：“贫道此境，山无虎狼，路绝蛇蝎，不要相信妄语。”马拯仔细窥看，老僧嘴上还有殷血。晚上马拯和马沼二人住在食堂，牢闭门户，明烛伺候。夜已深，闻庭中有虎发怒，几次用脑袋碰门窗，幸亏门窗结实而未破。天亮后，老僧叩门来送粥食，二人方敢开门。食粥毕，二人施计对老僧说：“井中有异。”老僧去看时，二人将他推入井内，他立刻化为老虎，二人以巨石将其击毙。二人下山，黄昏时遇到一个猎者，在道旁张弓，在树上搭棚而居，他对二人说：“离山下不远，诸虎凶暴，何不暂且上棚来？”二人攀缘而上，忽然看见三五十人过来，或僧、或道、或丈夫、或妇女，还有歌吟者、戏舞者，前来怒骂道：“朝来被二贼杀我禅师，今方追捕之，又有人敢张弓箭对付我将军。”便发其机关而去。猎者对二人说：“这些是伥鬼，被虎所食之人，为虎前来开道。”二人便劝猎者重张其弓箭，猎者弄好后登上棚子，果有一虎哮吼而来，前足触机，箭乃贯心而倒。不久诸伥鬼奔回，对着老虎哭泣道：“谁人又杀我将军？”二人怒斥道：“你们这些无知下鬼，遭虎啮死，我们如今替你们报仇，不来道谢，还敢恸哭！”于是悄然无声。等到天明，二人把从老僧那里拿走的银器分与猎者而去。